“对了,你便是这烟雨楼的东家吧?”
正暗呼捡回一条性命的秦姐听得其询问,微微一怔,恭敬回道:“是的,不知魔尊大人有何吩咐?”
“一直都是?”
南枝木狭长的美眸略微眯了眯,秦姐心中一颤,连忙回道:“并非一直都是,这烟雨楼本非烟雨楼乃是愚妇创立,后来,便是被陆小姐收买,之后才更名为烟雨楼,不过陆小姐做这东家亦不过数年的时日便是忽然消失了,亦未留下什么音信,愚妇只有再接手回来,至今,亦是有十数个年头了。”
南枝木轻轻一扬眉,暗道一声,“难怪!”而后看着忐忑的秦姐道:“你下去吧。”说着,便是略一转身,紧接着,虚空一阵波动,便是消失不见。
秦姐愣愣地张了张嘴,不敢久留,谁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喜怒无常,这下离去,下一刻便又回来取她性命?
阁楼内,南枝木又将十指放在了房间中本就存在的七弦琴上,对于音律,她并没有特殊的喜好,之所以会弹奏些许,只是隐隐发现这琴身之上竟是带着一缕淡淡的仙林之气,若是寻常的仙灵之气她倒也不会在意,倒也有所听闻,这烟雨楼以前便是接待过不少正门修士,或许是正门中谁人在这儿居住过亦不定,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之前她询问那妇人所得知的烟雨楼曾今的东家,陆小姐。
“这股气息好生古怪,竟是连本尊的心境都能搅扰起一丝涟漪,这一重天中应是没有这般人物才对,难道她是寂灭修士?”
南枝木思绪飘忽,本就没多少兴致,杂乱拨弦一番后,便是按弦不动。片刻之后,她嘴角抿了抿,淡淡道:“进来!”
说也奇怪,本是无人的阁楼之外,随着话音落下后,便是多出一道身影,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直到推门进入房间,取下头戴之物方才露出真容,却是个极为年轻的男子,双目漆黑,好似无底深渊一般,面颊苍白如雪,两相比较,霎时摄人心魄。
只不过,虽然浑身阴煞之气残绕,却是没有丝毫妖魔的恐怖模样,与正常男子并无二致,除却这容貌分外英俊外。
俊朗男子轻吐一口气,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复杂,旋即缓缓屈身礼道:“云煞见过天涯盟尊!”
面对这曾今的同门师姐,凌云煞心中百感交集,做梦亦未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这魔盟之首,天下妖魔邪辈马首是瞻的人竟会是她。
“凌云煞,你来做什么?”
南枝木淡淡开口,却是有些出乎意料,她亦知晓,这凌云煞乃是姬师叔得意高徒,属于太古魔修一脉,虽说亦是加入到了魔盟之中,但因其特殊身份,却是甚少与自己有所交集。此人实力倒是在魔盟中出类拔萃,虽然在她眼中算不得什么,但听闻亦是极为年少,以不及百载修龄便已入得三虚境,再过百年,定会成为独挡一方的大人物。
“云煞亦是今晨才至,知晓天涯盟尊您在此落脚,便是前来拜见一番,再者,云煞沿途还得知一个消息,想必魔盟您还并不知晓,特来禀报。”
凌云煞言语虽是谦恭,但却亦只是微微欠身,魔盟的规矩,在他身上却是体现不出多少。南枝木只是轻笑,却也不在意,这一点上,她与青蛮却是有颇多共同之处,二人皆为正邪双方的巅峰人物,却是亦都不拘小节,只要有能力,不在乎他们能在自己底线允许的范围内放肆些许。
“你所指的消息是平魔盟一众,由盟主青蛮为首,率众数万平魔修士,已兵临城下?”
凌云煞略一愕然,转瞬便是恢复常态,自嘲一笑,却是道:“原来盟尊早已知晓,看来,云煞却是多虑了。”
南枝木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接着道:“数万平魔修士,却是有些棘手,只是不知,这次前来的,究竟是乌合之众呢,还是那正门一方,所谓的精锐之师。”
凌云煞淡笑道:“盟尊在此,便是精锐,那也与乌合之众一般无二了。”
“你倒是对本尊满怀信心。”
南枝木微微启口,眼中悄然划过一丝冷冽:“你说,那平魔盟尊应当不是个胆小如鼠之辈吧?此次入婆娑,他应该会大开杀戒才对。”
听得青蛮二字,凌云煞面庞浮现一缕淡淡的不自然,转瞬即逝,看了眼南枝木,似有所悟道:“应当不是吧。”他自是知晓,自己的师尊姬岚,与那景云魔尊在一同塑造出如今的天涯盟尊时便是对其灌输的那个天大谎言。
南枝木冷笑,拂袖而起,磅礴魔气倾泻而出,不加掩饰的森然道:“也好,既然来了,便让他永远留在此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