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是有些后怕,若牧野逐日真如大哥所言一般,是想诚心悔了这桩婚事,那么今日自己二人,即便能在此时逞得一时疼快,可回到澹台家,定然要被拿下问责,所牵连的,可是整个钟离家。
“难道就这么算了?”
钟离修还是有些不甘心,气闷道。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钟离图沉吟片刻,“不过,一切都只有等到牧野故画嫁入主家,方可再行,毕竟,这九玄草对于主家而言,太过重要了。”
钟离修颓然不语。
“七公子?”
山伢子小心呼唤一声,见得他方才至现在便沉默不语,不禁心有忐忑,他自然知晓那二人便是三重天的上仙,以他的胆子,自然是不敢道出这般言语的,皆是牧野逐日吩咐他这么做,而今见他这般模样,亦不知自己所为有没有让他满意,若是他不满意,那二人想要报复,捏死自己,还不若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牧野逐日回过神儿来,看了山伢子一眼,知晓他担心什么,心中却是一叹,“画儿,逐日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事情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展,心中不禁有些颓然,低声道:“放下吧,一切有本公子呢,那二人动不了你。”
山伢子大松一口气,有他这一言,再不必担心什么,什么上仙,什么澹台家,三重天,离他都太过遥远,他只是从传言中了解到一些,在他看来,天下间,似七公子这等人物,便是最有权势的,只要他站在自己一边,那自己便立于不败之地。
夜了,青蛮却又回到天香别院的房中,不禁苦笑:“如此,又该如何与故画小姐言说才好?”
而今知晓了“九玄草”的消息,他自然是得改变之前的想法了,九玄草在牧野故画身上,而她又即将远嫁三重天,自己这丁卫,还是需得做下去,不单如此,还要做得更好,随她一道前往三重天。
“青蛮,你竟还敢回来,欺瞒本尊,你便无一丝畏惧么?”
夜黑风高,一道身形破门而入,鬓发高盘,神色清冷。
青蛮一怔,起身作揖道:“盈前辈。”“呵,本尊何敢当得前辈二字。”
来人正是柳若盈,今日她归来便见得牧野故画神色有异,她侍奉小姐多年,又哪会不明了她的心意,初时,小姐本是不愿说,后经她一番不依不饶的追问,方才道出心中苦楚。
柳若盈亦是听得心惊,只是觉着那青衣小子略有特别,却是没想到他在家主口中竟是惊采绝艳之辈。
听闻青蛮已辞去小姐近侍之职,方才不过是顺道而过,却见得青蛮的房中灯火闪烁,还道他是折身收拾行装,这才前来质问。
青蛮心中叫苦不迭,不过该来的,始终都要面对,这盈前辈这儿,便是第一关,“前辈,请听小子一言。”
“你还想解释什么?”
柳若盈冷声一瞪,却见得青蛮紧抿双唇,眉头紧蹙,轻哼一声,“好,本尊便听听你有何要说的。”
青蛮房中,二人言说了近一个时辰,柳若盈终究是没有在怪责下去,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青蛮答应不再离开,作为小姐丁卫,同去三重天。
不过柳若盈亦留下一言,之前青蛮不愿去,还有意隐瞒实力,这让小姐心中介怀,再随行,还需得小姐应允,她说:“小姐近侍之职,于你的资质或是有些委屈于你,但亦非你想来,想走便走的,这样,你将小姐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