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中的青蛮亦未想到牧野逐日会在此时前来,更未想到,山伢子山兄竟与牧野逐日搀和在了一起,还张口便是这般大胆言语。
青蛮却是不知晓,因他之事,山伢子虽是受了小小惩戒,却也因祸得福,七公子见他口齿伶俐,颇有些急智,很对胃口,便将其纳为近侍,山伢子可谓一步登天,在牧野逐日的刻意纵容下,可算是将乖张跋扈,发挥到了极致,这不,牧野逐日远远便见得,这二人乃是澹台家的小卒,他是不好出言太过,便吩咐山伢子行事,山伢子乃是一个刚巧出人头地的小人物,哪会顾忌什么,既然是主子吩咐,那可是比吃了熊心豹子胆还管用。
钟离兄弟瞪时神色大变,“你说什么?”
钟离修心中火气翻腾,咬牙切齿,怒喝一声。
“没规矩,这二位乃是家里的贵客,是上仙来着,怎由得你这般呼喝?”
牧野逐日冷笑连连,向着一脸惊然的山伢子锁眉道。
“上仙?”
山伢子惊呼一声,而后连忙拜倒:“二位上仙,对不住了,小的并不知晓二位身份,还倒是家中不识我家公子身份的狗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钟离修怒火中烧,他何时受得过这般侮辱,“你这是找死。”
“二弟,别冲动。”
钟离图虽亦是气极,但此刻他们却不能动手,眼前之人好歹是牧野家的公子,身份非同寻常,方才那小厮亦是说了,在不知情的情形下,才出此言,说起来,还是为主子着想,是一忠仆,若在这儿打杀了他,无疑是狠狠在牧野家脸上扇了一巴掌。
“动手啊,快动手啊。”
牧野逐日只是冷笑,心中暗暗希望着这二人动手,只有这两个澹台家的下人一动手,那他便有借口向父亲言说,说澹台家素无教养,且侮辱牧野家人,此等门庭,是断断不能让故画嫁过去的。
这门亲事本就是他大哥力主而行的,父亲与大嫂皆是不怎看好,就连画儿她自己亦很是不愿的,若在此时发生这等事,定然会让这门亲事烟消云散。
可让牧野逐日失望的是,钟离修却被钟离图拉扯住,未有动手。
“七公子果真是驭下有方啊。”
钟离图神色阴沉的道出一言,旋即笑道:“今日在下二人还有要事要办,便不与七公子言叙了,告辞。”
说着,他拱手一礼,带着钟离修离去。
“大哥,你这是作甚?为何不让我动手,牧野家的一个小小家奴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咱们还要忍气吞声?”
行至远处,钟离修挣脱束缚,怒声道。
钟离图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还是性子太急,方才我们险些便着了那牧野逐日的道儿了。”
钟离修一怔,亦是知晓大哥脾性,凝眉道:“怎么说?”
钟离图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他,听罢,钟离修倒吸一口凉气,冷哼道:“原来如此,这牧野逐日果真还有些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