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机会又能怎么样?我们在一起能快乐吗?既然不快乐,何苦在一起?让我为了义务要一个女人,我做不到。”说出这些话好难,王浩的心都在滴血。
“明白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澜姐吐了口气,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变化也太快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澜姐刚才还在为女儿竭力争取,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无所谓了?
“问题不是出在你地身上,而是在于小舞。我再怎么帮她争取也没用,假如你给了机会,等你们见了面,她还是老样子,你们还是照样不欢而散?与其和你浪费力气,不如回去劝劝女儿,让她想通了自己来找你。就像你说的,我不但是了解女儿,而且也了解你,真要是把你逼急了,你和小舞的障碍就不止是家族,还要加上我这个当妈地,我说的对不对?”
王浩狂汗,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摊牌,一次决断,谁知道对澜姐来说,这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不得不承认,澜姐的心机和处事手段,不是胖子能够揣测的。要知道,拓跋家的长者们将大权交到一个媳妇的手上,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朦胧中他听到澜姐的声音。“死胖子,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是不是很不甘心?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谁说我不甘心?我是心甘情愿,心服口服。”王浩像傻小子一样信誓旦旦,好像生怕她不相信。
“咯咯,被人给耍了还心甘情愿?”澜姐毫不介意地和王浩调笑,在外人看来,很难理解两人的关系。
“要是换成别人敢耍我,我立马让他死无全尸,不过被澜姐耍,我是心甘情愿的,反正…”王浩故意打住不说。
“反正我也不能害你,是不是?别以为吃定我了,待会儿你要是被人拆穿,我可不会帮你。”澜姐随口道破他的心思。
王浩闻言突然严肃的说道:“要是我不小心让人拆穿,澜姐可千万不要帮我出头,我这人别的不行,逃命的本事一流,要脱身还是轻而易举的。”
澜姐笑道:“听你的意思,就好像我是个累赘,带上我就不好脱身,是吗?”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澜姐毕竟是拓跋家的人,有什么理由趟浑水?”王浩不敢说出和四大家族的过节,这次聚会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针对他的。
十几分钟以后,郑家的家主在一干高手的簇拥下登场,才一现身就带起一阵高潮。在修真家族的子弟眼中,他无疑是神一样人物。让王浩意外地是。陈家的家主也在其中,四大家族里,王家惨遭灭族,西门藏死于非命。巅峰人物也就剩下这两人了。
此人可是见过胖子的,王浩移动身体,借助人群躲藏,挡住身体不大现实,至少不让他看见脸。
“你们打过照面?”澜姐发现他的异状,好奇地问道。
“见过,不是很熟,他应该不想见到我。”王浩艺高人胆大,非但不惊慌,犹能谈笑风生。言谈中不失幽默。
先是说了一大堆客套话,郑家的家主很快进入正题。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这些日子不太平呀。先是拓跋世家的家主被人杀害,王家在一夜间成为废墟,西门家主至今不知所踪,不瞒诸位,前些天郑家也遭到小人作乱。陈家的藏宝也被人洗劫一空,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郑家的家主停顿片刻,做出痛心疾首状。愤怒倒不是装的,好半天才稳住情绪,用煽情的语调继续说道:“诸位,这些灾难对修真家族来说,是一场浩劫。这些不是偶然的事件,太多的偶然联系到一起,那就不再是偶然了,是有人刻意为之,目地就是要一步一步的蚕食我们。以往。我们修真世家不够团结,就像一盘散沙,无力抵御外人的挑衅。如今,我们为此付出了惨重地代价,郑某再也不能让这种状况继续下去,我们都是修真世家的人,都是兄弟,都是姊妹。我们应该紧密团结 ,共御外辱!”
这家伙故意扯上拓跋家主的死,摆明了是居心叵测。光是四大世家遇到麻烦,说成修真家族的浩劫未免牵强,捎上个末流世家就不同了,不仅名正言顺,还让所有人感觉到危机,让他们人人自危。而且拓跋世家的家主是王浩挂掉地,这不是什么秘密,他这么说是要将发生的事推到胖子头上。
完全是诬陷,到目前为止,郑家还没有怀疑另外三家的变故与王浩有关,只是想借刀杀人。十三名长老前去刺杀王浩,至今未归,生死未卜他们不得不考虑后路。
王浩毕竟是玄门地人,是陈玄的兄弟,如果陈玄介入怎么办?郑家无力抵抗,只要煽动修真家族的人,陈玄就是再狂,再强,也不敢和所有的修真家族为敌。
转眼间,台下已经是群情激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他们的冲动可以理解。当然,也有为少数不少的人保持沉默,能成为一家之主的人都不是傻子,四大家族此时放下身价,分明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再说了,王家是什么样地实力,都能被人家给灭了,末流家族掺合进去还不是送死?
“也许各位还有些猜疑,今天,拓跋家的人也到场了,就让她来说出真相。”郑家的家主趁热打铁,将澜姐搬了出来。
不少观望的人此刻都闭住呼吸,显而易见,他们要知道所谓的浩劫到底是针对四大世家,还是所有修真家族,澜姐的话,对他们的判断至关重要。
凭澜姐的心思,听到此处,也猜出一些端倪。这次聚会果然是别有用心,要借众人的手铲除异己,他们的矛头指向了王浩,他们是惧怕王浩的兄弟,陈玄。
郑家啊郑家,你们以为扯上一大票修真家族,就能让陈玄有所忌惮?让他不管兄弟的死活?就能逼他让步?你们以为拉上更多的人摆在他的剑下,就能让他手软?这么做是将所有的家族推向死路!
小人永远无法理解英雄,陈玄是何等的人物啊!当初他一人一剑对峙魔族数千高手,可曾退过半步?将千名魔族高手葬身极地冰原,他的手软过吗?
澜姐从小就听说过陈玄的事迹,那个时候她以为那是个神话,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长大以后,才知道关于陈玄的种种传闻都是真实的,尽管加入了一些猜测的成分,因为那场大战的经过无人目睹,因为人们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也许有些地方进行过夸大,但是也有可能是缩水,无论如何,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应该称作是人,陈玄是神,是杀神。
接触过以后,澜姐对陈玄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不是传说中的无情,而是条重情重义地汉子,这种人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血溅五步,别说是与修真家族为敌,就是和玄门为敌,屠尽天下的高手,也不能让陈玄皱一下眉头。
于公,拓跋世家得罪不起陈玄,修真世家得罪不起陈玄。于私,王浩是他的朋友,是女儿的情人。于公于私。澜姐都找不到出卖王浩地理由,做出决定一点都不难。
澜姐神情凝重的走到台上,在她的引寻下,人们丝毫没察觉到站在他旁边,脸上阴晴不定的胖子。
“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澜姐,拓跋世家现在主事的人。我们都知道,拓跋世家的家主遭人杀害。凶手在光天化日下行凶,在场的弟子都亲眼目睹。澜姐,现在就由你来告诉大家,谁杀害了你们前任家主,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浩。”澜姐坦然自若的答道,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没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住。
台下一片哗然。郑家家主的策略无疑是成功,这个名字借澜姐的口说出来。比由他亲自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大家都听见了吧,所有地事都是事情都是一个叫王浩的人做的。”郑家家主一脸地悲愤,掩盖住得意的神色。
澜姐岂能叫他如愿,中途打断道:“您是郑家的家主吧?您这么说好像也不妥当呀,我只说拓跋家主是王浩所杀,没有说过所有的事都是王浩做的。”
郑家家主露出凶狠地眼神,抢白道:“还不都是一样吗?”
澜姐无视他的威胁,傲然道:“不一样,前任家主被杀,是我们和王浩的私事,而且错在拓跋家,我们决定不再追究,也不敢有劳在场地同仁。”
郑家的家主杀人的心都有,无奈在众目睽睽下不敢乱来,只好耐着性子劝道:“拓跋家族遭遇这种事,我们大家伙都深感痛心,外人挑衅,不止是你拓跋一家的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我们不会置身事外。澜姐,这王浩不止是对付你们拓跋家族,还曾经到我们郑家来捣乱,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系。”
澜姐笑道:“郑家主此言差矣,王浩和拓跋家的恩怨事出有因,我刚才说过了,拓跋家族不再追究。除了这件事,另外的事都没有证据说明是王浩做的。王浩曾来你郑家捣乱,那是郑家和他地私怨,不该将所有修真家族扯进去。”
在澜姐的拆台下,一部分出现动摇,他们不再胡乱附和,眼神中充满疑惑。
郑家家主心急如焚,干咳两声说道:“你大概是害怕惹祸上身吧?郑家已经派出高手击杀王浩,不日就能有捷报传来。郑家邀请各位的目的,不仅是要对付王浩,也是为了修真家族的将来。让老夫痛心的是,作为受害者的拓跋家族,居然不肯站出来,揭发凶徒的恶性,不仅如此,还一力的包庇袒护,不知道澜姐居心何在?老夫倒是听说过澜姐的女儿和王浩的种种绯闻,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
“王浩是我的朋友,当然了,和我女儿也认识。至于绯闻那玩意,清者自清,你喜欢怎么说都行。郑家主,一再相逼,无非是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帮你对付王浩,帮你牵制王浩身后的人。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要说,王浩是修真家族的公敌,可是除了他和郑家的矛盾,你还有什么证据呢?妄下定论不觉得牵强吗?你既然连王浩和我女儿的传闻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想必是将他的底细摸的明明白白了。那么你为什么决口不提他的背景,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王浩是玄门的人,是陈玄的兄弟。我拒绝参与并非出于私心,而是公心,我是拓跋家的主事人,不能将家族推向绝地。”
谁愿意将家族推向绝地呢,一听说陈玄的名字,立即就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不过郑家的还是大有人在,估摸着能占到大半。陈玄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郑家却是近在咫尺的狼,因此。他们可以暂时忽视陈玄的存在,却不敢无视迫在眉睫地威胁,也不愿意失去献媚郑家的机会,人就是如此短视。对看不见的危险总是怀有侥幸。
“原来如此,澜姐是因为害怕陈玄才甘愿忍气吞声,那么老夫倒要问问,你将其他家族的利益置于何地?你如何对得起死去地前任家主?”郑家主不再指望澜姐,语气咄咄逼人,恩威并施,这是要杀鸡给猴看,他是要表达一个信息,拒绝合作就是郑家的敌人,就是修真家族的敌人。
澜姐无惧道:“我刚才说过。那是拓跋家和王浩的私怨,前任家主的死是他咎由自取。郑家主,你说我害怕陈玄。这我承认,作为拓跋家的主事,我怕。我怕陈玄一夜间荡平拓跋家族,我怕家族的子弟无辜的去死。难道你不害怕吗?假如你不害怕,又何苦找来我们?我是拓跋世家的主事。我无权让子弟们为郑家陪草。”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的人心里都雪亮了。最近修真世家确实发生了许多事,不过。指责王浩是元凶并无根据,说穿了,这是郑家和王浩地私怨。
郑家家主气急败坏,连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冷笑道:“前段时间,老夫听说拓跋家崛起的消息,原本以为你们也算个人物,想不到现在换了女人当家,连胆子也没有了。老实告诉你。老夫早已经打探清楚,王浩出道不过几年光景,和陈玄哪是什么兄弟?顶多就是见过一面,他借着陈玄地名头虚张声势,招摇撞骗,拓跋家居然被他唬的团团转,不但赔上了女儿,连家主被杀都敢怒不敢言,像你这样的家族,留存再来也是丢人现眼,不如就此解散。”
“假如不与你们合作,就别怪你心狠手辣,是不是?依我看,修真家族的敌人不是王浩,而是你。你挑起修真家族和玄门的战火,居心何在?拓跋家族虽然人单力薄,也不会在你地淫威下低头!”澜姐傲立台上,妩媚中泛起一缕英气。
这是一次巨赌,不仅赌上了性命,而且赌上了身家,王浩不禁一阵感动,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她的周全,刚要跳出来,却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好,说得好。想不到修真家族也出了这等人物,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十几条人影越到台上,为首的赫然是石雀,其中境界最低地,也有出窍后期的修为,玄门难得和家族正面接触,带上大批高手前来,不仅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也是为了玄门的脸面。
王浩做梦也想象不出,赶来解围的会是石雀,貌似两人没有交情,还有过冲突。
人都是有私心的,要说石雀其人,除了偏袒蜀山,别的方面都还都说得过去,他为玄门事务劳心劳力,别人都看在眼里,要不然玄门的高手如何服他,若不是为兄弟出头,陈玄还是给他面子的。
石雀除了发起了昆仑盛会,平时也密切注意玄门和修真家族的动向,尤其是协调两者地关系,这些年来,两者又能相安无事,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努力。
事实上,修真家族和玄门并不是外人看来的泾渭分明,内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玄门在背后修真门派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有的家族就是由玄门的弃徒建立,说的难听点,那些家族就是玄门养的狗。
玄门毕竟要有玄门的样子,有些事不方便去做,修真家族却没有顾忌,玄门培植修真家族是为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石雀是快成精的人物,哪能看不出来?阻止不是办法,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因此,才想出折衷的方法。严禁玄门和修真家族来往,并且逐渐形成了风气。这么做即保全了那些玄门的面子,又能让他们有所收敛,久而久之,形成了今时今日个格局。
近期修真家族接连发生大事,早就惊动了石雀,不过他是玄门的人,不方便插手而已,本来想看看再说,期待事情能自行平息,谁知道冲突越演越烈,四大家族也被牵涉其中,西门藏下落不明,郑家重伤元气。陈家也遭人洗劫,王家干脆让人给灭了。郑家和陈家在这个时候挑头,召集修真家族的人聚会,他能不来瞧瞧吗?
内心里。他仍然希望这是家族的内斗,在他看来,这些玄门养的看门狗,全都咬死了才干净,也省地他费心,只要不牵扯玄门,他就懒得出面。
石雀的幻想很快就被破灭,事情不仅和玄门有关,而且还扯出了王浩,扯上王浩。就跑不了陈玄。
石雀可是领教过的,什么叫见过一面,那兄弟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还有小医仙;也是和王浩不清不楚地。上次昆仑盛会以后,石雀就差人私下里调查过。
石雀和他们也有几百年的交情了,说翻脸就翻脸,让人寒心啊。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王浩是动不得地,要是发生冲突,陈玄一旦介入。就算他肯出面,事情也很难收场,乘现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还是先站出来吧。
“阁下不请自来,敢问尊号是…”郑家家主知道来者不善的道理,心里飞快的寻思对策,只要来的不是陈玄,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正好修真家族的人都在。声势足够,也可以让玄门给点面子。
“好说,老朽石雀。”
如果说陈玄是玄门中的神,石雀就是玄门中的皇帝,或者这种比喻并不确切,玄门毕竟是由大大小小地门派构成,不过,石雀至少相当于联合国秘书长,反正在修真世家模糊的概念里,很难分辨两者的地位谁高谁低。
郑家主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玄门地领袖,石雀长老大驾光临,我们有幸见识先辈的风采,真乃三生有幸呀。”
石雀原本就对家族抱有成见,此次出面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再说这话分明不妥,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产生什么影响呢,闻言皱眉道:“老朽可不是什么玄门的领袖,玄门中也没有领袖,所有门派都是青等的,老朽不过是闲来无事,为大家做些事情。”
“那是,石雀前辈虚怀若谷,实在值得我们学习。”郑家主刚才还是一副和玄门势不两立的德行,转眼间就开始了献媚。不禁让在场诸人大开眼界。
石雀摆断道:“废话少说,你发起这次聚会意欲何为?”
郑家家主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地,有个叫王浩的小子,不断和修真家族作对,先是杀了拓跋家族的家主,又和我们四大家族作对。我们一忍再忍,可是这王浩越发肆无忌惮,晚辈迫不得已,才召集大家来商量对策。正好石雀前辈今天到来,可否为我等做主。”
“你小子胆子长毛了是不是?那王浩连老子,不对,是老夫都招惹不起,上次一言不合,差点让昆仑盛会不欢而散,若非陈玄还念及旧情出面捧场,老夫非要灰头土脸不可。你来找老夫做主,老夫还不知道找谁做主去呢?”这种话石雀是不会说出来地,只能在心里面发发牢骚而已,玄门泰斗的威风还是要的,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老朽刚才听到的,和你说的完全不同。这女子分明说王浩和拓跋家族是私怨,而你却牵强附会,非要把所有的事情扯到王浩身上,老朽问你,你如此诬陷王浩,手中可有确切证据。”
郑家主原本就没有证据,言辞闪烁道:“这个,王浩杀害拓跋家主大家都知道,来我郑家捣乱的事,我们经过多方查证,也能证实是他做的。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西门家主在失踪以前,曾经邀请王浩到家中做客,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翻脸,王浩还打伤西门家一位长老。前辈,除了他王浩,还有谁敢肆意妄为?”
石雀道人勃然大怒,骂道:“住口,说来说去完全是捕风捉影,不对,你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过,老朽听不出你有什么证据。拓跋家族地事,人家已经再三声明是私怨,而且承认是他们有错,你非要死咬住不放,这女子说出实话,你还要为难于她,这些都是老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就算你有证据证明王浩是王家纵火之人,充其量也就是你和王浩的私怨,你们两家自行解决也就是了。可是你却将修真家族的人都请来此地,当众胡编乱造,还张口玄门,闭口陈玄,妄图挑起事端,其心当诛!”
王浩躲在台下偷乐。这石雀虽然为人古板了些,私心也重了些。不过,正是他的这份私心招人喜欢,在玄门里,他袒护蜀山,在修真世家和玄门之间,他又袒护玄门,那真是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啊,作为玄门中的一份子,胖子有何理由不喜欢他?
郑家家主也看出一些苗头,左右石雀也是站在王浩一边,索性直言不讳的说道:“石雀前辈这么说未免有护短的嫌疑,即便是郑家和王浩的私怨,那也是王浩先欺上门来,前辈是玄门的泰山北斗,理应出面主持公道才是。”
“老朽不插手别人的私怨,你们自己的事自行解决,不过,谁要是妄想挑起玄门和修真家族的争端,老朽决不答应。”石雀站在高处,对台下一目了然,说话间突然发现混在人堆里的王浩。
原本他为王浩出头就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害怕矛盾激化,就算四大家族联名发帖请他,他也不来修真家族这种地方。现在他陷进去了,却发现惹祸的胖子藏在下面看戏,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胖子吼道:“王浩,你藏在下面算什么?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就该说个清楚,让女人帮你挡驾,你还是不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浩身上,更为夸张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就像躲避瘟神似的,唰的一下跳出老远,那速度实在惊人啊,以他们的修为来说,可是超水平发挥了。
王浩厚着脸皮坏笑:“石雀老道,我本来就是要上去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我可不敢抢您的风头呀,只好一睹您的风采了。”
石雀还能猜不出胖子心思,死胖子什么时候尊重过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一睹我的风采?你是看老朽耍猴吧,你来了就好,当面将事情说清楚,省得人家说老朽偏私。”
“谁不知道石雀前辈是玄门的中流砥柱,铁面无私,说你偏私,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胖子权衡轻重,硬碰硬讨不到便宜,还是利用石雀更加划算。
石雀纵然知道胖子不是什么好鸟,甜言蜜语的不过是要利用自己,无奈来都来了,不能撒手不管,何况万一胖子耍横,真在这里大打出手,将事情闹得大了,到时候出面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无可奈何的说道:“别给老朽灌迷魂汤了,这件事他们各执一词,而且已经影响到玄门的修真家族的关系,老朽不能在熟视无睹,到底是郑家诬陷你,还是确有其事,你们面对面的说清楚。”
“好啊。”王浩摇摇晃晃的走到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有石雀坐镇,修真家族就不敢群起而攻,单纯要对付郑家,王浩还是充满自信的。再说,别看石雀老鬼表面上铁面无私,暗地里还是袒护玄门弟子的,就算是看在陈玄的面子上,即使王浩真的有错,他也不能袖手旁观的。
可笑郑家的家主完全不了解状况,还以为石雀能主持公道,底气十足的询问道:“我来问你,郑家藏宝室盗宝的人是不是你?”
王浩原本能够抵赖,那次行动是利用水滴潜入,没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可是如今有恃无恐,也懒得藏头缩尾,反问道:“原来你没有看到是我盗宝啊,亏你刚才说的和真的一样,就像亲眼看到的一样。”
郑家家主老脸一红,兀自强硬道:“别管我们如何得知。老夫只问你,你到底做过了没有?”
“做过。”王浩出人意料地承认下来,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嬉皮笑脸的盯着他。小爷就是踩到你脸上了,又能怎么样,你能奈我何?这种表现未免太猖狂了,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诸位,石雀前辈,你们都听见了,王浩亲口承认,事情是他做的。”郑家家主不禁露出一丝得意,要知道,他指责王浩盗宝。完全是凭空推测,并无确实的证据,假如王浩诚心抵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石雀地老脸阴晴不定,心里早就骂开了,这没凭没据的,死胖子完全能推个一干二净,这种时候逞什么英雄啊?分明就是在为难他。尽管有心袒护胖子。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要不然难免惹人非议,要知道。他能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不是依靠武力,而是以德服人,唯有如此才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说起来王浩也是有苦衷的,郑家家主没头没脑的质问,摆明就是玩阴的,他去郑家的目的不是盗宝,真实原因又不敢说出来,要是提及星语母亲被掳的事。话可就长了,难免将所有别事联系起来。得罪郑家事小,反正仇都已经结下了,还杀了他们十三个长老,没什么好忌惮的。要是把他将王家灭族地事扯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郑家家主不知道其中底细,还以为胖子是一味的逞能,自以为得计,趁热打铁道:“老夫再问你,西门家主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还有王家地灭族,都是你的杰作罢?”
王浩饶有兴致的盯住他,笑容冷得让他心里发毛。
“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郑家家主强作镇定,用出了激将法。
“关你屁事。”王浩嘲弄的说道。
“你!有石雀前辈和修真家族的高手在此,你还敢如此猖狂?”郑家家主自以为得计,大声地叫嚣着,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不妥。石雀没有主持公道的打算,而修真家族的高手忌惮玄门地压力,也不可能和他站到一起,这不奇怪,事不关己,有谁肯招惹玄门?
“石雀前辈,如今真相大白了,您对他的恶行难道就不闻不问吗?”郑家家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石雀考虑了片刻,向胖子问道:“该说的他都说了,你有什么解释吗?”
王浩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是我和他郑家的私事,说不清楚,让我们自行解决就好了。”外人或许听不出什么来,这话就是给石雀个台阶,告诉他,只要压住修真家族的高手就行,郑家的人,他自己就能够搞定。
石雀心领神会,立即就坡下驴,一副肃容说道:“老朽刚才就说过,这是你们郑家和王浩的私怨,应该由你们自行解决,不过老朽有言在先,如果有人胆敢挑动修真世家和玄门地矛盾,休怪老朽不讲情面。”
话说得够直白了,修真家族的人就是再笨也能听得明白,石雀哪是在主持什么公道,分明就是帮胖子助阵来的,只要他们一出手,那就是挑动了修真家族和玄门的矛盾,他就要不讲情面了。
这石雀从出现到现在,几时讲过情面了,可笑郑家的家主还被蒙在鼓里,指望他能主持公道,跳来跳去的活像个小丑,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反正石雀的原则非常明确,他不希望看到修真家族和玄门产生矛盾,片刻的功夫,这些人都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包括陈家的家主在内,他原本不愿参与这种联盟,来此的目的是要监视郑家,四大家族中王家遭遇灭族,西门家群龙无首,他不能放任郑家借机做大。
“还有什么猴戏尽管耍出来,你的时间不多了。”王浩依旧挂着嬉皮笑脸的神情,那种笑容对于郑家的家主来说,无疑是世间最残酷的嘲弄。
“哈哈!”郑家家主彻底对石雀死心,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王浩,别以为郑家怕了你,你的修为刚刚到元婴期。老夫不用借助任何人,也能将你斩杀。”
彻头彻尾的小人!同为四大家族地家主,此人即没有西门藏老辣,也不够王照的凶狠。充其量就是王家养的一条狗 王浩狠声道:“你要是真有把握,何必派人在我的食物里下毒,何必派出十三名长老狙杀我,自己却躲在后面,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怕死。本来,你作为家主藏在幕后操控一切也说得过去,可惜你不但缺少勇气,连智谋也差得可怜,只会指示属下来送死。你也许做梦都想杀了我。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你还不动手,是不是害怕了?”
郑家和王浩地私怨。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台下的众人纷纷后退,将高台变成一座擂台,准确的说是一座角斗场,石雀也准备让两人一战。将整件事做一个了断,不过仗着修为卓绝,他仍然留在原地。毕竟,他和陈玄有不浅的交情,眼睁睁看着王浩挂掉,今后不好交代。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他还是会出手的,大不了隐秘一点,料想修真家族的菜鸟们瞧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郑家的长老去找你了?”临战前,郑家家主的自信再一次遭受重创。
王浩不耐烦的说道:“你地废话还真多啊,来这里以前。我亲手送他们上路了。”
“上路?”郑家家主重复了一遍,他并非听不懂,而是不肯承认现实,失去十三名长老,意味郑家名存实亡了,至少再也配不上四大家族的称号。
王浩故意挖苦道:“不相信,等你见到他们就明白了,怎么样?是你单独和我做个了断,还是…你们郑家的人一起上?”
“凭你也配!”郑家家主气急败坏地骂道,假如不是有众多修真家族和玄门的高手在场,他的确会命令弟子们一哄而上。
“好气魄,比你们郑家的十三位长老强多了。”王浩呵呵笑道 损失了十三位长老的郑家,在石雀眼中已成为无足轻重地角色,他当然不能容许郑家的人一起上,有他在,就不能让玄门的人吃亏,哪怕王浩地确有这份能耐,他再次严正声明,这是一次公平的争斗,无论胜负,一切恩怨到此为止,双方都不准再生事端,由他带来的高手将高台围成风雨不透,即便修真家族的人有心相助也无能为力,当然,假如他们或者圈中的石雀暗中出手,外面的人也很难发现。
任谁都知道,王浩既然能灭掉郑家的长老,对付郑家家主应该是绰绰有余,玄门现在摆出这副阵势,目的绝不是为了维护公正,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镇压。
王浩破天荒地没有抢先出手,泰然自若的站在台上,高手的风采显露无疑。这是他首次打破原则,道理非常简单,王家被化为一片焦土,他不想在太多人面前卖弄御火的技巧,冰焰擅长防御和控制,而不是进攻,所以他将先手让给了对方,反正也是胜券在握,何不表现出一些风范来,不过,他的行为在旁人眼中却是匪夷所思,收拾了郑家的家主那是他自己说的,没人看见,可是郑家的家主修为已经到了出窍后期,而胖子才不过元婴初期,双方的实力相差不是一点半点,所有人都非常好奇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猖狂!”郑家家主的马脸扭曲的不成人形,咆哮着扔出一件精光闪闪的圆环,起初只有普通手镯的大小,套在胳膊上,胖子还以为是个储物手镯。输入真元以后,立即暴惩到一人多高,寒芒刺的人张不开眼。
古人炼器是不会采用精钢做材料的,这件法宝是郑家仿造太上老君的金刚镯炼制的,名字也非常的直白,就叫做老君镯。
老君镯的功能虽然简单,威力方面一点都不差,使用了数千斤的纯钢精炼,砸出去有千钧之势,即便是修真者挨上也会粉身碎骨。貌似有点像兵器中的大锤,威力惊人可惜灵巧不足,碰上高手很难派上用场。郑家当然不会炼出笨重的东西,事实上,它有个特点可以弥补,攻击时无声无息,如影随形,用于偷袭一次一个准,说白了,老君镯是用来偷袭的。
眼下是明刀明枪的争斗,偷袭是用不上了,不过在狭小的台面上,发现了也无处可逃,郑家家主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孤注一掷,如今可谓占尽优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所有的人都是心中一紧,尤其是石雀,心中暗骂胖子自作自受,御火者擅长的是进攻,假如王浩发起抢攻,这种又笨拙又简单的法宝,怕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偏偏王浩死要面子,非要冒充高手,凭他元婴初期的修为如何抵抗得住?不被砸扁也非要落个残疾不可。
老君镯刹那间就攻到眼前,寒芒中夹杂在着骇人的劲风,浸体生寒,胸口像是被压上千斤巨石。尽管胖子成竹在胸,仍然低估了老君镯的刚猛和沉重。
强压住胸口的闷气,等老君镯袭到眼前,才突然一巴掌向下拍去,如果是正面抵挡,凭他的修为非吃大亏不可,妙就妙在他是向下拍,避开了老君镯的沉重,借助这一拍的力道,王浩瞬间腾上半空,身体轻飘飘的,就像个硕大的气球。
老君镯失去准头,向下坠落,毫无意外的砸在台子上。
那不过是用木头临时搭建的平台,多站上几个人都嘎吱直响,迎上老君镯的力道当场解体,碎屑如弹片般四处激射,围观者纷纷运起真元抵抗,修为稍差的干脆唤出法宝抵挡。
郑家家主也是站在台上,被扬起的碎片和粉尘搞的狼狈不堪,红着一张马脸从大堆残垣中爬起来,刚将老君镯召回,冰寒彻骨的寒气立即侵入经脉,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普通的寒气伤不到修真者,这寒气却是钻进了骨髓里,凝而不散,仿佛是有形之物,整条右臂立即变得麻木。
胖子那一拍可不单是化解了老君镯的劲道,同时还将寒气注入其中,冰焰如今到了元婴期的境界,修为比从前大大提升,加上钻石的能量,可不是出窍期高手能承受的。
郑家家主也不是头老鸟,察觉到不妥立即撒手,就是嘶的一声,老君镯倒是离手了,不过硬生生的扯下他一块皮肉,可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鲜血早就冻结,殷红的颜色却依然鲜艳。
“当啷”老君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哗啦啦的转了十几个圈子才乖乖躺下,如今,在场的人当中除了王浩,没人敢去拿它。
依照以往的经验,凡是被寒气冻结的法宝,一旦摔在地上,无一例外的摔成粉碎,老君镯却是毫发无损,胖子当即两眼放光,又发现宝贝了,探出一股真元将它取在手中,抡圆了,劈头盖脸的砸向郑家家主。
老君镯所到之处,地面立即结起白霜,凉丝丝的冒着寒气,虽然在声势上比郑家家主运用时弱了不少,可是寒气逼人,表面上泛起了一抹蓝幽幽的光,疾风让远在百米开外的人都打起了哆嗦。
郑家家主被自己的法宝逼得连连后退,可谓是窝囊到了极点,原本他有能力召回自己的宝贝,可是他不敢,召回来他也不敢接,除非他想成为残疾人士。
王浩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抡起钢镯一阵猛抡,将他逼到房间角落,退无可退,如今是走投无路了。
老君镯再冷,却比不上郑家家主的心冷。
石雀在冷笑,修真家族的人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嘴脸,他们对同伴的遭遇视若无睹,今日注定是无法得个善终了,郑家家主将心一横,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索性无视老君镯上的寒气,骤然将双手推了出去。
云南,一座默默无闻的古镇,小酒馆里。
“阿嚏!”酒醉的胖子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仿佛使尽了浑身的力气。不过,他很快又靠在椅子上,手里摇晃着雪亮的酒壶,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口中骂骂咧咧道:“妈的,谁又在念叨我?”自从招惹上四大世家,他已经无法准确的判断敌人是谁?想要他命的人实在太多了。
对面,澜姐正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似笑非笑,两人一路游玩来到这里,越是相处,她就越发现胖子的可爱,胖子不如小野的帅气,但是气质半点都不差,尤其是那份悠然世外的淡然,即使是普通的修真者和他相比,那也是判若云泥。
不知情的食客都用奇怪的目光偷瞧两人,尽管从姿色上,澜姐足够配得上胖子,不过可是任谁都看得出他们的年龄存在差距,老少恋总是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在这么个守旧的古镇里。
“干杯!”澜姐再次拿起酒杯,对那些诧异的目光无动于衷。
“干杯!”王浩拿起酒壶和她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今后有什么打算?”澜姐轻柔的问道。
王浩笑了笑,要做的事非常多,但是每件都不是非办不可,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也许是在适当的时候宣布解除和星语的师徒关系吧?事情总该有个了断,尽管小妮子经常气的他吐血,不过却是全心全意爱他的,他不能辜负这份情意。
看了看对面的澜姐,王浩嘴皮动了动,硬是将冲到口边的话吞了回去。
澜姐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解释道:“我说的不是感情问题,男子汉生于世间,总该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才算不枉此生。古人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要是你没有本事也就罢了,可是你偏偏有这个能力,难道就甘于平凡?”
王浩摇了摇头,如果他愿意的话,刚出山的那一天,他就能兼济天下了。可是陈玄告诉他要掩饰身份,并非出于私心,而是要他在低处看清楚这个世界,看清楚玄门。
澜姐笑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石雀,混到现今的地步,可说是达到了巅峰,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么多事?”
王浩不知道。要说为了名利,那也说不过去,石雀的名字在玄门足够响亮了。无需再锦上添花。为利,老家伙不看重这些。
“玄门是个脏地方,刚出道的弟子属于弱者,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有使尽卑劣的手段才能生存。假如成为高手以后。还是阴险龌龊,那就成了小人。为人所不齿了。当石雀不再有压力,不再为生存发愁的时候,他就想为玄门做些事情,让玄门发生一些转变,有利的转变。因此,石雀虽然频频插手别派的事,却并不惹人反感。实际上不管玄门还是俗世都是一样,人在贫穷的时候自顾不暇,一朝衣食无忧就会想到回馈社会,为苦难的人做些事情。”澜姐很快给出了答案。
王浩能理解她的意思,笑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该为玄门做点事情?”
“假如你有这个能力,不妨尝试啊。”澜姐浅笑。
“说的不无道理,做点事没有问题,但是原则不能丢,没好处的事坚决不干。”王浩在心里暗暗嘀咕。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估计是几个酒疯子,王浩厌恶地皱起眉头,喝酒是件美事,酗酒闹事未免煞风景了。
原本以为外面的人闹闹也就过去了,谁知道居然越吵越凶,王浩不由留心了一番,原来是几个流氓,说的话不堪入耳,好像是在调戏一个女孩。
目光偷偷瞟向外面,一张熟悉的俏脸跃入眼帘。
那是个绝美的少女,虽然还稚嫩了些,已经能看出倾国倾城的味道,原本是如同精灵,充满灵气的脸上,偏偏生了双呆滞的眼睛,俨然就是痴女和萝莉的混合体,不知不觉就能勾起男人们邪恶的欲望,难怪引来一干流氓滋事。
闹事的是十来个年轻人,原本是出来喝酒的,几杯下肚后精虫上脑,换在平时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解决了,偏偏让他们遇到一个娇滴滴的,一脸痴相的小萝莉,当场就把持不住了。
而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楚楚可怜的躲在墙角,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从她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
尽管王浩不喜欢这个女孩,却不能任由她被人欺负,愤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几个鸟人面前,简单直接的吐出一个字,滚!
俗话说酒壮三分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哪将胖子放在眼里?
一个眉清目秀,还算英俊的家伙,大概是他们的头目,卷着有些僵硬的舌头破口大骂:“没你的事,识相的给老子滚远点,要不然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居然敢让我们滚,知道老子的二叔是谁吗?”
王浩啼笑皆非,突然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老子才懒得管你二叔是谁?快滚!”
这种小地方的混混,仗着家里有几分势力,嚣张跋扈到了极点,胖子没指望他能乖乖听话,一抬手直接将他扔了出去,那个混混倒真是滚出去的。
这帮家伙原本就不是厉害角色,见到这种场面,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不用招呼就跑了个干干净净。
“这么点胆子也敢出来混,丢人现眼。”王浩原本以为有一场混战。
澜姐咯咯直乐。“好威风呀,你以为谁都能单手把人拎起来?连世界举重冠军也做不到,那群家伙没吓出尿来就不错了。”
王浩一脸认真的说道:“本领不行没关系?今后还可以再练,没胆子可就惨了,注定是废人一个,我也遇到过别人使横,没像他们这么窝囊,谁也没规定遇到强者就要夹起尾巴做人。”
澜姐拿他取笑道:“所以天底下只有一个王浩啊。他们不过是些地痞流氓,你指望他们有什么勇气?死胖子,你又是英雄救美,又是大义凛然,该不是自卖自夸,要在美人面前表现?”
王浩哑然失笑。“对付几个下三滥也叫卖弄,没叫你笑话就属万幸了,再说她是个傻子。和她卖弄有什么作用?至于英雄救美嘛,我不是第一次救她,帮人帮到底吧。”澜姐若有所思,问道:“你们以前认识?”
“应该算是认识吧,那时候她在昏迷,不记得我。对了,这个女孩叫做媚儿。来头可不小。说起来,我欠她父亲一个人情,这次救下她当是偿还了。奇怪,为什么她在这里出现呢?”王浩自言自语,向女孩勾了勾手指,示意让她来自己身边。
媚儿的身份着实令人费解。按理说,她的母亲是妖。和万妖王媾和以后。生下来的不该是人,可是据说她出生时就是人形。只是体内的经脉乱七八糟,那么她到底是妖还是人呢?还有她体内神奇的力量,到底来自何处,莫非是来自母亲哪里?
想着想着,胖子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不想了。
女孩似乎看不出王浩的手势,眼神中仍旧是一副痴相,既看不出警惕的神色,也没有要亲近的意思。
“你准备如何安置她?”澜姐道出了胖子最头痛的事。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要是让她出事了,那麻烦可就大了,以万妖王对女儿的疼爱,非率领妖族杀入人界不可,说不得又是一场浩劫。王浩郁闷道:“还能怎么办?我先带上她,等办完李芦的事,就送她回父亲那里。”
酒馆外面已经染上了一片金灿灿的晨光,王浩叫来老板买单,随即带上她们上路。
打听李芦的所在不难,名医嘛,随便找人问问就能知道。李芦医术精湛,加上宅心仁厚,曾经帮助过不少的人,在镇上的声誉极高,少数民族民风淳朴,不怕官员,不怕警察,却把治病救人的医生捧成了菩萨。要是放在以前,他们说不定给李芦修座祠堂,将他的像供奉起来,当然,那要等李芦挂掉以后。
“你们是来求医的吗?李神医很久不给人治病了。”一个老得看不出年纪的老头如是说,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那份同情是属于媚儿的,不用医生也能看得出来,媚儿是个神志不清的女孩。
“哦,你不是说李神医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难道连菩萨也有见死不救的时候?”王浩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谁知道却引起了老头的不悦,起初的和蔼顷刻间荡然无存,当场教训起来。
可怜的胖子,居然愚蠢到取笑别人的信仰,面对老头的教训,只能硬着头皮听着,不过从老者的教训中,倒是听出李芦的为人,在他的妻子过世以前,他是个好大夫。纵然背负神医的荣耀,却没有半点的架子,不像有的医生,成了专家以后就高高在上,小病不屑去看,大病又没本事看。
那个时候,小镇居民有个感冒发烧,被毒蛇咬伤的小毛病,都是找他,甚至连接生这种事,他也愿意前去帮忙,不过只是偶尔客串,更为重要的是,他从来就不收诊金,这对贫困的居民来说,可是天大的恩德了。
王浩却对此嗤之以鼻,不收诊金,无非是挥霍祖宗的财产,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真要是穷到吃不起饭的时候,胖子不信他还能装清高。
年纪不饶人啊!骂的时间久了,老头有些渴,胖子才有机会解释:“我们不是来求医的,我们是李芦的朋友,找他有事,能麻烦您带个路吗?”
老头将信将疑,想了想说道:“你们骗了我也没用,就算你找到李神医,他不出手,你们还是白费心思。”数落了两句,见胖子已经一脸的诚恳,最终还是同意带他们去。
澜姐藏在后面一直偷笑,落井下石道:“活该,这些小镇的人都是少数民族,他们不敬看不见,摸不着的鬼神,只相信亲眼见到的活菩萨。李芦在他们眼里就是神,你竟然敢侮辱他们的神,还不是自讨苦吃。”
“我哪知道这个,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他这么激动?”王浩小声嘀咕着,生怕让老头听见。
原本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医馆,有点像农村的卫生所,老头却露出毕恭毕敬的神情,那是因为,李芦几乎帮助过这里所有的人,医生从来都是受人尊敬的职业,何况李芦给人瞧病还是免费的。
“恩公!”胖子的到来让李芦喜出望外,三番四次的得到胖子帮助,称一声恩公倒不过分。
老头却惊得说不出话,原本想说点什么,却被心急的李芦给打发走了。
“别这么叫我,我承受不起。”王浩呵呵笑道。
“恩公承受得起,小女要不是有你的收留,如今还在外面招摇撞骗,还有我的妻子,除了你,有谁敢和四大家族作对,有谁肯帮我夫妇出头?”李芦越说越是激动,声音变得有些梗塞。
王浩摇了摇头,说道:“李芦,我们是朋友,不用说这些,我的朋友不多,都是值得我用命去维护的。”
此话让李芦听去,又是阵感动。
澜姐先是等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到李芦旁边,满怀愧疚的道歉,她没有诉说自己的苦衷,反而将所有的过错承担下来,作为拓跋世家的主事人,她没有权利推卸责任,上届家主的错就是她的错。但是,所有的人都明白她的无奈。
李芦原本就是善良的人,如今妻子也平安无事,自然不会计较,不过他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
王浩心神领会,说道:“废话就先不多说了,你老婆也该恢复了,我这次来,是专程送星辰沙给你,本来想叫你们一家团聚。想不到发生这种事。”
“这不能怪恩公,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李芦懂得。”
“话是这么说,也要想个稳妥的方法才行,谁知道那些杂碎会不会再动你的脑筋?”王浩考虑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四处周游,寻找异兽异草,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仅仅是个普通人,真要是遇到凶兽,连自保都成问题,何况你的妻子带有星辰沙,难免引起别人的垂涎,这样下去实在太危险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的妻子想想,对吗?”
胖子既然这么说。显然是胸有成竹,李芦索性听凭差遣,说道:“我也在为这件事发愁,不知道恩公有什么办法?”
王浩笑骂道:“我就知道你不笨,要说扮猪吃老虎,我比你还差了一截。路上我被澜姐提醒了一下,也认为该为玄门做点事。不过我讨厌出头露面,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不如你帮我和他们交换,你愿意吗?我敢保证。你能见识到许多异草异兽,比你一辈子能找到的还多。”
这还用说吗?李芦就算高寿,活到百八十岁也就到头了。能找到多少异兽异草?李芦不知所措。却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王浩不放心的补充道:“我可是有言在先,别出卖我。对外,交换是你和他们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想藏在暗处敛财呗,李芦是明白人,连忙表示不会出卖他,但是又担心的说道:“我现在都无力自保,要是人家知道我有丹,那~”
澜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李芦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胆小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当今世上唯一的炼丹师,有谁敢和你过不去?我看没人有这个胆子,就算有人狗胆包天,别人也不肯答应呀,很多人都不希望你出事,他们会想方设法的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王浩想出这个主意,就是要保先生周全,难道先生瞧不出来?”
李芦恍然大悟,坦诚道:“我并非胆小,是害怕保不住恩公的丹,有负恩公的所托。恩公真的信任我吗?”
当初胖子就是看重他的诚实,而且并不愚笨,闻言非常肯定的点点头。“我找不到比你更可靠的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浩除了留下些归元丹和回梦丹傍身,将其余的家当全数交给李芦,貌似他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处,这份家当当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末了胖子突然叮嘱道:“还有,别卖弄你的善心,除非有合适的代价,不准拿我的丹做好人,知道吗?”胖子深信李芦不会中途揩油,更加不会出卖自己,却担心他的善良,要知道,有时候一颗丹决定修真者的生与死,存与亡,不给丹岂不是见死不救?李芦虽然机智,可惜太善良,未必就能把持的住。
李芦答允道:“那是自然,我就是再心软,也不能用恩公的东西做人情。”
说话间,李芦的妻子也走出来。
王浩还是第一次认真注视李芦的妻子,她和星语非常的相像,不仅是容貌,连气质也毫无二致,尽管她什么也没说,胖子仍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霸气。堪称绝色的容貌就非常难求了,何况还是敢爱敢恨,有勇有谋的奇女子,难怪李芦抵挡不住诱惑,陷入爱河无法自拔,事实证明李芦的选择没错,妻子十年来病痛缠身,至死和他不离不弃,是他先放弃了妻子。即便妻子早逝,让他尝尽了离别之苦,至少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值了。
“你怎么啦?”见他出神,李芦的妻子在等待中发问。
“没什么,我在羡慕这个家伙。”王浩瞟了眼李芦,坏坏地说道。
“是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他给骗去了。”妻子咯咯娇笑。
“他骗到你?我看未必,李芦是什么人,他哪会骗人啊?再说就算他会骗,要是你不喜欢他,他能骗到你吗?”王浩联想起星语,除非是她喜欢的男人。否则别人再怎么追求,也是枉然。
妻子突然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哦,你好像很了解我嘛,我们是第二次见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你是怎么了解我的?难道是从我女儿那里得来的经验?她的性格的确像我,我听说她很喜欢你,刚才的话。你不会是有感而发吧?”
李芦连忙从后面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别太过分。
“我的确是从星语身上看出来的。”王浩本来想说出和星语的感情,但是想了一想,终究无法启齿,还是放弃了。
随手撒出星辰沙,一枚枚圆溜溜,黄澄澄的金沙化为烟尘,不可思议的凝聚在一起,凝聚成一个绝色的女人。星语的母亲。
“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告辞了。”王浩调头就走,媚儿如影随形的跟在后面。
“等等。”李芦的妻子用刚刚得到的身体拦住胖子。“你和星语虽然是师徒,可是你们的年龄相差无几,大家都是年轻人,应该没什么隔阂,我相信。世俗的礼法困不住你。作为母亲,我比谁都疼爱女儿,如果星语今后跟了你,我和李芦会非常开心。我们不是用女儿报恩,而是衷心的希望她得到幸福,所以。如果你喜欢我的女儿。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王浩什么也没有说,埋着头走出医馆。看起来好像是莫测高深的样子,可是澜姐却知道他在偷笑。
“心里在偷着乐吧?师徒相恋,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星语那小妮子对你死心塌地,现在连她父母都发了话,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就别再吊着了,给她一个说法。”澜姐的豁达让人吃惊。
王浩抬起头,脸上果然挂着笑意。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要过的是自己的关,而且早就过了。他不在乎世俗的礼法,也不需要别人的默许,相信星语也不需要,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就当作是长辈的祝福罢,有总比没有好,让他诧异的是澜姐的豁达。
“别这么看着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这个道理我明白,小舞和你有没有缘,那要看她自己的,我帮不上忙。李芦老婆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单纯对你说的,那是在为女儿向我叫板,人家是母女同心,我还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女儿不争气。话说回来,你给李芦这份差事固然是为他好,不过也真难为他了,你也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好人,真要是有人急要丹救命,却拿不出材料来交换,你叫他怎么办?难道他真能做到见死不救?这种事连你也做不出来的。”澜姐含笑问道。
“那要看要死的是什么人?是不是值得我去帮,说不定我还真能做的出来。我又不是医生,谈不上见死不救,求丹的人也不是病人,而是赌徒,修真就是一场赌博,既然赌了,就要有赔上性命,甚至是灰飞烟灭的觉悟。假如你在路上碰到个输得精光的赌徒,你有没有义务把身上的钱送给他?再说了,要是每见到一个人就要帮忙,我也帮不起。我肯和他们交换就是帮忙了,要知道,他们的材料我未必需要。李芦也没什么好为难的,他不过是代我交易,总不能慷他人之慨吧。”作为最基本的素质,炼丹师首先要有一副铁石心肠,姑且不说炼丹非要用活物做丹引,心软的人下不去手。要是每见一个人就帮的话,不出多久,也就没有材料可以炼丹了。丹王当初大行善举,也仅是要求丹的人自备材料,从来没做过蚀本的买卖,而且他是为了培养徒弟。
“你的确帮不起。”澜姐点了点头,远的不说,就是拓跋家族困难的子弟,那些丹就不够用的。
“李芦那个老好人,该帮他还是要帮的。”王浩无精打采的说道。
“原来你早有打算,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该回去了,我们后会有期。”澜姐突然提出请辞。
“说走就走啊。”王浩有些搞不清状况,还以为得罪了她。
“舍不得我呀?我可不像你,光棍一个,我还要操持偌大一份家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大小事物都要亲力亲为,离不开的。”澜姐叹了口气,为了让儿子和女儿能专心修炼,她担起了所有的家务,连个可信的帮手都没有,她是个没有野心的女人,主事可不是件好差事。
目送澜姐匆匆离去的身影,王浩不禁为她惋惜,修真者不就是图个逍遥自在,何苦活得这么累?
树上的鸟是自由的,人却没有自由,目光瞟过身后的媚儿,王浩不禁又是阵头痛,这哪是个女人,分明是个定时炸弹。
这媚儿比风狸还麻烦,风狸好歹还能听得懂人话,还能用归元丹引诱。可是媚儿就像一截木头,一句话也不吭的跟在后面,也不知道是怎么活着来到云南的?胖子只能祈祷别撞上玄门中人,身为妖族的公主,不该出现在玄门的势力范围,要是被问剑之流的家伙发现,说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考虑再三,王浩决定先送她回家,云南距妖族不远,御剑只需要几个时辰,但是要路过幻真,蜀山两个大派,还要从活佛的眼皮底下借路,高来高去的不被发现才怪,权衡再三,还是决定稳妥起见,走路去,好在现代的交通工具种类繁多,不用自己跋山涉水。
路上闲着无聊,王浩尝试为媚儿恢复神智,用药物并非不能治愈媚儿,无奈天材地宝难求啊,而且,王浩不得不考虑成本问题。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摸清状况再说,另外,胖子也想解开她体内能量之迷。无论是修真者,还是炼丹师对未知领域充满好奇。
元婴期以后,冰焰温度低得吓人,尽管已经加倍的小心,少女仍然是一阵轻颤。欺霜赛雪的肌肤上结出一层薄薄的,亮闪闪的冰晶。可是她没有本能的反抗,只是默默承受痛苦。
一点一滴的探索,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浩终于找到那神秘的能量,一个天生经脉不通的女孩,居然能活到十多岁,靠的就是这神奇的能量的,王浩能重建她的经脉,也是依靠这神奇的能量,准确的说,这能量是女孩的命脉。
所以王浩非常的小心,生怕伤害到这种能量,深深的吸了口气,缓慢的将冰焰摸向那团能量,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担心纯粹是多余,那是一种他无法撼动的力量,以往不可一世的冰焰,无法对它产生任何影响。
也许混沌之火能够奏效,王浩却不敢轻易使用,因为那样做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仍然没有反应,第二种是改变能量的属性,女孩极有可能因此丧命,而且即便成功了,对女孩恢复神智也没有帮助。
蓦然,那股神秘的能量发生变化,内部形成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黑洞,释放出骇人的吸力。媚儿神智模糊,不可能反抗,显然,那团能量和冰焰一样,拥有自己的灵性,对不速之客展开反击了。
冰焰像江河决堤般,不受控制的向外倾泻,王浩大惊,急切间想要收回冰焰,却发现已经做不到了。尽管有了炼化双彩晶石的经历,冰焰流逝的速度仍然叫他不安,继续下去,不出半 个时辰冰焰将无以为继。
换成别人早就束手无策了,但是王浩还有最好一招,无形相生相克,不怕冰就该怕火,紫焰如同锋利的锥子,悄无声息的刺上那团能量。
王浩很快就郁闷的发现,五形相克的理论并非任何时候都有用,能量只不过稍微停滞了一下就恢复正常,随即来个冰火通吃。
这叫赔了夫人又折冰,神秘的能量不在无形中,不受五形相生相克的约束,如果说王浩刚才还能泰然自若,现在却是无路可退了,唯有孤注一掷。
王浩转眼间恼羞成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小爷让你吸个够。”片刻间,在炫目的紫焰和冰焰之间,多出另外的一抹颜色,如同浓墨般漆黑无光,仿佛带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当混沌之火沾上那神秘的能量时,后者明显哆嗦了一下,像被烙铁烫到的爪子,向后退缩。
神秘能量好像非常惧怕混沌之火,节节败退。
继续追击下去。不可避免的会伤及少女,胖子见好就收,乘机抽回冰焰和紫焰,狼狈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女孩仍然是面无表情,皮肤和发稍的冰迅速消退,速度快得让胖子感到惊讶,虽然没有借助钻石的能量,冰焰的温度也是低地吓人,不到元婴期的修真者无力抵抗,媚儿却能自行解除,这种能力匪夷所思。
第二天,两人呢进入幻真派的地盘。玄门中等级森严,不是一两个好手能改变地位。别看冰岚水阁出了小医仙这等人物,和南海派一样,同属于玄门中的二流门派。在二留门派和三大古派之间。还有一流的门派。
胖子以前听卓月提起过,三大古派即使再强也只有三个,何况蜀山派和星语宗在神魔大战中伤及元气,玄天宗近千年来又神神秘秘的,蛰伏不出。二流门派虽然多如牛毛。可惜实力上差强人意,充其量和四大家族不相上下。
因此,玄门里真正的中坚力量是一流门派。他们数量众多,都有不俗的实力,可惜在以往,锋芒被三大古派掩饰住了,才会碌碌无名,然而玄门中人都不会小觑他们的力量,这一点从昆仑盛会发放请柬的比例就能看得出来,抛掉云逸等特约地嘉宾,南海只有一个出席名额。但是随便一个一流的门派,至少也有五到六个名额。
而且,三大古派高高在上,就像动物界中的老虎,喜欢独来独往,和外界联系极少。一流门派却像狼群一样,属于群居动物,彼此都有不错地关系,得罪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要做好受到围攻的准备。
因此,王浩虽然不怕他们,也不想发生冲突,为了避开他们,不惜绕了远路,不想还是在入川的边界还是撞上了。
对方大概是负责巡查的弟子,一共有六个人,个个气宇不凡,发现胖子以后立即围上来询问,不过他们脸上看不出敌意,看起来就是例行公事罢了。修真者喜欢四处周游,包括在别派的地域,只要别生出事端来,彼此都可以相安无事。
胖子有些后悔没掩去真元,好在媚儿刚出生就是人形,寻常人瞧不出破绽来,泰然自若地和他们聊了起来,并且主动的露出身份。
“哈哈,你就是王浩,陈玄的兄弟,我听说过你,你地徒弟是星语仙子,曾将战胜过问剑老怪的徒弟,还让火修散人吃过大亏,对不对?还有,据说你前两天刚毙掉郑家的家主。”幻真派领队的弟子叫做幻灵,是个出窍期的高手,很快就和胖子热络起来。假如没有矛盾,彼此都是玄门中人,相识就是有缘,相遇就是朋友,他的热情并未让人感到不适,而且让王浩对幻真派的好感大增。
旁人对王浩的了解多数是来自星语,到如今,王浩早就习惯了,他本来也不喜欢出名,乐得藏在徒弟后面,闻言笑道:“呵呵,消息传得够快的,我和郑家是私怨,已经解决了。”
“哦,这位就是你地徒弟吧?相请不如偶遇,王兄何不来我们幻真派做客。”幻灵一早就发现了媚儿,传闻中星语倾国倾城,绝代妖娆,而媚儿除了稍微年幼一点,妖艳指数比星语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他会认错。
王浩苦笑道:“兄弟是认错人了,这女孩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小时候就染上重病,治好以后神志不清,前几天让我在路上碰到她被人欺负,于是救了她,正要送她回家,不便打扰你们。”
幻灵仔细打量媚儿,虽然生的灵气十足,可惜目光呆滞无神,面部表情,出现至今连话都没说过,的确和传闻中的星语仙子相去甚远,也就没有怀疑,遗憾道:“既然兄弟有事在身,我不便挽留,等你送这女孩回家后,一定要来我幻真派做客,我恭候兄弟的大驾。”
眼瞅着就能脱身,王浩正暗自庆幸,媚儿突然发生状况,在众目睽睽下变身,变成活脱脱的小狐狸,柔白润泽的毛皮就像阳光下的积雪般耀眼,身体高雅而优美,尖尖的小嘴,乌溜溜的绿眼睛,在她的身后,赫然翘着九条毛茸茸,蓬松的尾巴,充满了调皮和灵动。
一切都不言自明,她的母亲叫做九儿,原来就是九尾狐。如此,媚儿体内的神秘能量也就不难解释了。
狐和狸原本是两种动物,被人叫习惯了,才会混为一弹。狐本身便带有仙气,九尾狐更是仙种,和白兔,蟾蜍列为西王母座下,是祥兽,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成了妖。究其原因,大概是修真者不愿承认异类也能拥有灵性,无法接受人类作为万物之灵的优越感被打破,
作为大名鼎鼎的九尾狐,媚儿的美丽并不让人意外,还有她体内神奇的能量,那不是俗世该有的东西,她原本就是仙种,可惜混迹在妖族,成为霸主并不奇怪。
不过,在场的众人无暇欣赏她的美。任何门派也不能容忍在自己的领地上出现妖族,不管她是九尾狐或是别的什么。
幻灵倍感失望,叹气道:“王兄,作为朋友应当以诚相待,对吗?你故意隐瞒九尾狐的身份,是不是有些欠妥?难道是不将我当作朋友。”
王浩无奈道:“我也没有向你说谎,她的确是我朋友的女儿,我不说出她的身份,是不想叫你为难。朋友固然应该以诚相待,也该有自己的隐私,你说是不是?”
幻灵想了一想随即释然,胖子是要保证女孩周全的,假如告诉自己女孩身份,到时候自己是动手,还是不动手?这女孩虽然神志不清,没有什么危害,毕竟身属妖族,假如他放水,那就是违抗师门的教条,动手又必然和胖子翻脸,平心而论,他宁可不知道少女的身份。但是现在,窗户纸既然捅破了,就不能对眼皮底下的妖族视而不见,即便他有心放水,同行的还有五个同门,他们又能同意吗?
“王兄,我明白你的好意,不如这样,我做个主,你把这九尾狐交给我,然后只管走人,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权衡再三,幻灵道出了底线。
纵然知道他是一番好意,王浩却无法接受,摇头道:“多谢兄弟的美意,可惜我不能接受,她是我朋友的女儿,你说,我能用朋友的女儿,换自己的平安吗?那样的话,我王浩成什么人了?今后还用出来见人吗?”
幻灵大声道:“王兄说的好,如果这女孩是人,那你说的也不错,幻灵绝不留难你。可这女孩明明是九尾狐,你非说和他父亲是朋友,难道你和妖族结交吗?如果有,奉劝王兄悬崖勒马,须知人妖殊途,千万别毁了自己的前程。”
“不劳兄弟费心,我也非常不喜欢妖族,实际上,我和她父亲不是朋友,只不过欠他份人情,这次帮了他女儿,就当是偿还。你也不用再为难,妖族出现在你们幻真派的地界,你无法置之不理,出手罢”
王浩叫他们出手,先动手的却是他,也算是一次偷袭罢。蓝汪汪的幽光像波纹般荡开,所到之处寒气袭人。这是胖子能将冰焰压制的最低程度,因为他不想伤人,只求暂时拖延片刻,足够脱身就可以了。
因此,幻灵也没有像以往的对手那样,腿脚被玄冰冻住,仅仅是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膝盖暂时失去了知觉,这种情形显然是不能御剑了,也无法追击王浩。
王浩抓住时机,一手拎起媚儿,三两个跳跃消失在丛林里。此处距离四川已经不远了,只要到了蜀山的地面,他们就不敢再追,何况幻灵也不愿追,做做样子罢了。
可是,媚儿如今显出九尾狐的真身,连交通工具也不敢使用了,唯有徒步跋涉,胖子在四川与云南交界的树林里转了两天,居然迷路了。
依王浩的判断,幻灵顶多搜个两天,找不到人也就回去了,或者到别的地方搜查,所以,他也不急,白天找个地方藏起来,晚上猎两头小动物,烤了充饥。
有酒有肉,也就没什么好赶的了。
王浩将目光转向九尾狐,这个小家伙出生就是人形,偏偏在关键时刻玩变身,会不会是故意的?应该不会,一个神志不清的女孩,怎么可能玩这种花样?何况这么做对她没有好处,自己大不了将她交出去了事,玄门中人对付妖族从来不讲情面。
正在胡思乱想,破空声嗖嗖而过,听声音有二十来个人,能御剑,说明他们至少到了练神期。不用想,这是幻真派的人追来了,烤兔子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想不被发现都难啊。
“里面是什么人?快出来!”
王浩缓步走出洞外,来人正是幻真派的人,幻灵也在其中,不过来人中又多出三位高手。修为都不再幻灵之下,不禁一阵苦笑。
幻灵并非不知好歹的人,胖子只脱身不伤人,分明是有苦衷。这份人情他是认的。因此,他故意拖延了大半天时间,才将事情汇报给门派,就是要争取时间让胖子脱身。他们相遇地地方距离川境原本不远,以修真者的脚程,即便不御剑,一天的时间入川也绰绰有余,谁知道两天以后,又在云南境内撞上王浩。说实话,幻灵真想冲过去狠踹胖子一脚。
“你就是王浩?交出九尾狐。王兄可以自行离去。”援兵中不乏元婴期高手,幻灵可就说不上话了,带队的是个四方脸。幻洁,说话地时侯不火自威,估计身份不低,尽管有些霸道,却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说话间。十多个人将王浩团团围住。
王浩瞧了瞧怀里的九尾狐,不禁想起了纣王,都说这九尾狐是祸水呀。凡是遇到了她,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国破家亡,死于非命。万妖王倒是成了一方霸主,可惜注定一世孤独,生不如死阿,如今看来,传说也并非空穴来风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罢。”王浩料想没有回旋的余地。发出一阵苦笑,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媚儿交出去,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为了妖族和他们翻脸,怎么算也划不来,何况他原本就不喜欢妖族,反到是和幻灵一见如故。
“你为了妖族和我们动手,值得吗?”幻灵不顾同门疑惑的目光,出言提醒。
王浩淡淡一笑。“我不是为了妖族动手,而是为了自己的原则,换成是你,能交出女孩保全自己吗?”
幻洁哈哈大笑道:“说的好,不愧为陈玄的兄弟,要是你交出这女孩,我幻洁都看不起你,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管他别人怎么说,但求能俯仰天地,就让我先来领教王兄弟的手段。”
别看幻洁张口闭口地兄弟,出手时绝不容情,挥笔时掀起一道道劲风,像剃刀一样锋利,在地面上留下尺深的痕迹如同刀削斧刻般清晰,旁观者无不触目惊心。单纯用劲风撕裂岩石,即便是出窍期修为,也不是能轻易做到的幻真派弟子迅速后撤,形成一个半圆,将两人夹在中间。
声势虽然惊人,却耐人寻味,因为他没有使用法宝。任谁都知道,修真者争斗依赖法宝,就是再穷,飞剑还是拿地出来的,像这么徒手的较量,除了不想有人受伤,也清楚的表达出一层意思,这仅仅是一次切磋,点到即止,让王浩知难而退。
王浩心领神会,也不使用杀手,双腿用力蹬地,弹丸般弹向对手,令人叫绝的是,人还在飞跃途中,裂天之痕破体而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垫在他地脚下,一连串精采绝伦的动作一气呵成。
站上飞剑的胖子,那就是一条泥鳅,谁也休想抓地住他,当然了,就是没站上飞剑,胖子也并不笨拙。
王浩依旧在前冲,速度极快,快到让人联想到他是要搏命一击。
幻洁不由叹气,原本只想点到即止,谁料胖子居然玩命,徒手较量,拼的是修为和勇气,以他出窍期的修为当然不愿避让,暗自将真元凝成一处,不出意外的话,胜负将很快揭晓。
所有人以为碰撞避无可避的时候,王浩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转向,犹如一支射偏的剑,夹杂着尖锐的风声从幻洁身侧掠过,古怪的姿势,骇人地速度,当真是比飞翔的蝙蝠还要诡异。
“好!”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围观者纷纷发出喝彩,这不单是一次争斗,而是一次精彩的表演,但是他们很快又安静下来,因为争斗的节奏非常快,快到令人窒息。
擦身而过的刹那,王浩轻轻勾住对手肩膀,轻飘飘转了个圈,再次改变了方向,来不及停稳,掌刀已切向幻洁脑后。
裂天之痕加上精妙的御剑,形成令人恐怖的速度,这种速度叫人很难适应。短短的瞬间充满了万分的凶险,幻洁不由惊出了一 一身冷汗,好在他也是身经百战,凭经验飞快的前冲。才没有当众出丑,要是第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脸可就丢大了。
为了摆脱胖子,他御剑奋力前冲。无奈还是太慢,追击者就像影子,无论再怎么加速,左转,右转,王浩始终云魂不散地跟着。
胖子的速度当然远远不止于此,想要出手随时都可以,人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幻洁最终停下飞剑,心悦诚服的认输。虚怀若谷,倒也不失名门子弟的风范。
王浩当即停手,赢一场容易。要脱身难比登天,想全身而退还需智取才行。
貌似幻真派没有逼虎跳墙地意思,或者说他们也不想找麻烦,不如先给他们个台阶,看清楚情况再说。胖子想到此处。坦诚的说道:“各位前辈,王浩并非不识好歹。这女孩乃是妖族公主,万妖王的女儿。如今她神志不清,要是在云南发生不测,他的父亲岂肯善罢甘休,无论谁惹到她都是自找麻烦,我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想将她送回妖族,顺便还万妖王一个人情,希望诸位能高抬贵手。”
幻洁再次笑了出来。“万妖王我倒是听说过,在他接手妖族以后。妖族和玄门和平共处,这千年来都相安无事,说起来也是一方的枭雄。九尾狐原先是妖族的公主,又是仙种,你说他们的后代是傻子,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王浩本想解释一番,媚儿是患病后才傻的,可是转念一想,也觉得有些蹊跷。瞧瞧媚儿的父母是谁,他们的女儿变成傻子,相信地人才是傻子呢,原来那些让媚儿神志不清的理由是如此牵强,
万妖王也没说过女儿是个傻子,也就是说,媚儿神志不清是沉睡之后的事,即便是沉睡了多年,也不至于就睡傻了。再说,她也不是单纯地睡眠,而是被寒彻丹极冻,貌似没听说寒彻丹有让人变成傻子的功能,假如有这种功能,王浩肯定多炼制一些傍身。
难道自己让人给耍了?还是被小丫头耍了,胖子如同吞下只死苍蝇。仍然是那句话,他不需要讨好谁,也不怕得罪谁,但求问心无愧。如果证实媚儿是在装傻,他一定要让小丫头后悔莫及。
“我们能不能单独聊上两句。”王浩的放下九尾狐,走向偏僻之处。
幻洁正是求之不得,闻言欣然接受,吩咐同门不要乱来,单独跟胖子走向角落。
“兄弟,这里没有旁人,有话不妨直说。”幻洁是个急性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王浩坦荡的说道:“你既然叫我兄弟,就没将我当外人,我不妨直说,幻真派也不想找麻烦,对不对?但是,妖族出现在你们地地盘,撒手不管又说不过去,所以大家都是做个样子。我知道兄弟担心的是什么,出了云南,就要进入蜀山的地界。假如你放我们过去,万一我被问剑老怪撞上,落入蜀山地手中,追查下来,难免查出你们故意放水,幻真派声誉势必受到影响,所以你虽然无奈,却不敢轻易放我过去。”
幻洁叹了口气道:“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倒不是害怕问剑,但是人言可畏呀,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被外界传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就成了幻真派和妖族有染,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可不敢担负这个责任啊,玄门里最重要的是两件东西,实力和名声,你该了解我们的苦衷。”
胖子本来是心口胡猜,想不到居然懵上了,不动声色道:“兄弟的话我都听进去了,那女孩神志不清多半是装的,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带来的都是幻真派兄弟,他们不会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你放心,到了蜀山的地盘,我自然有办法应付,保证不会说出遇到你们的事。”
幻洁不禁有些意动,犹豫道:“来这里地都是幻真派兄弟,他们不会乱说,放你入川也不难。你可想好咯,老怪物可不好说话,而且实力强横,动起手来你难免吃亏。”
提起问剑这个名字,胖子就心中有气,冷哼道:“那老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
幻洁听到一半就哈哈大笑起来。“我差点忘记了,你和问剑是相识的,听说你几次不给老怪物面子,他却拿你无可奈何。兄弟,就凭你这份义气,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朋友,不会说出今天的事。我这就带兄弟们离去,今天的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那就多谢兄弟成全了。”胖子阴笑着看了眼远处的九尾狐,敢耍小爷,到了蜀山的地盘叫你好看。
幻浩说到做到,无需商量,便带上同门匆匆离去。
同为玄门子弟,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是不可以商量的,从这个角度来看,玄门比修真家族强出太多了,石雀功不可没。他们原本就不想得罪万妖王,更不愿意为了妖族伤了彼此和气。
入了川境,王浩原本能绕路进藏,但是偏偏要途径成都,还特地看了看苏老头。
人是理性的动物,相处久了必然产生感情,当初帮他筑基,是出于苏雪的缘故,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胖子发现苏老头也并非一无是处,除了天赋方面差强人意,简直可以说是无可救药,其余方面都还是令人满意的。
苏老头的恒心和毅力无人可比,而且尊师重道,从来没给胖子惹过麻烦,从他的身上,依稀能看到李芦的影子。
要是能收到个天赋像星语一样优秀,又肯像苏老头这么努力的徒弟,那该多好!王浩端起茶碗心不在焉的意淫着。
“恩公,我叫人准备了一些茶点,您慢慢享用,”所谓茶点,不乏精美的成都小吃,还有几样山中的野味,除了修炼的进度,苏老头永远都能让胖子满意。和星语相比起来,他实在够刻苦了,胖子特许他出来放放风。
“修炼的事在乎持之以恒,不用去争朝夕之功,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王浩突然说道,因为他自己就没用过多少心思修炼,星语更是比他还懒,自然认为苏老头有些用功过度了。
“唉。我当初拜师四处碰壁,好不容易碰上恩公,才能得偿所愿,如今片刻都不敢懈怠。对我来说,修炼也就是休息了,对了,不知道星语仙子的进展如何?”苏老头垂首站在胖子身边,神态毕恭毕敬。
王浩淡淡一笑说道:“小妮子差不多该渡劫了,她现在渡劫还不是时候,我用阵法封住她的真元,让他留在山里。”
苏老头不由一阵汗颜,说起来,他比星语筑基要早。用过的宝物却不少,而且是日夜无休地苦练,到如今。人家眼瞅着就能渡劫了,而他,还不到练神期的修为,实在辜负了胖子的‘厚望’。
胖子能不能一亲小医仙的芳泽,赌注可是全押在他地身上了。而他的修为却停留在气动期,再难跨越半步,即便胖子从来没催促过他。他仍然是心急如焚。
见他沉吟不语,王浩劝慰道:“修炼的事,每个人的天赋和心性都不相同,别看星语修炼的进度比你快了很多,不过她情绪急躁,而且根基不稳,就算先你一步到了心动期,也不敢冒险渡劫。你修炼的速度虽然缓慢,但是稳扎稳打。根基比她要好,而且你为人忠厚,不容易被心魔所侵,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将来你的成就不见得比别人低,别心急。”
苏老头知道这是安慰,无论如何,星语的成就都是他及不上的,摇头道:“多谢恩公的指教,我哪敢和星语相比,但求能尽快修炼地练神期,别辜负了恩公的期待。”
说到期待二字,王浩不由老脸一红,当初他和小医仙打赌的时候,苏老头可是在场地,此刻提及期待,难道是话中有话?
苏老头显然不是那种人,胖子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也别太心急了,其实我除了布置阵法给你修炼,另外又给了你几颗丹,可以说从来没指教过你,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没东西可教。
师门的法门我不敢随便传你,你的修炼法门来自古玉,星语也是按古玉记载的法门修炼,从你们修炼地情形来看,那套法门还是不赖的。对了,如果你乐意,也可以到山里来修炼,我可以再建一道阵法。”
苏老头心里不由乐开了花,以前他虽然筑基,可惜无门无派,连个同伴也没有,这下可是找到组织了。
以往胖子来小楼都是来去匆匆,这次却是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苏老头虽然好奇也不便多问,陪了他三天,到了第四天再也忍不住,跑回阵法里修炼去了。
事实上,王浩是在等待,到了第五天,蜀山地人终于找上门来。九尾狐一直保持在野兽形态,保持野兽形态就要暴露妖气,在成都这样的都市里出现妖气,就像在小渔村里冒起一幢高楼,蜀山的人想不看见都难。
只不过妖气的所在是小楼,他们才没有找上门来,在常人眼中,小楼即算不上奢华,也没有什么标新立异,可说是普普通通,但是在蜀山,小楼被列为了禁地,因为小楼的主人是苏雪的爷爷,动苏老头就是不给苏雪的面子,就是不给老怪物的面子。可是他们也不能对眼皮底下的妖气视而不见,拖延了半个月,才战战兢兢地向问剑汇报。
“发现妖族就派人去除掉,这种事还要来问老夫,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处?”问剑自从上次回来后就心情不爽,首先是因为胖子将王家灭族的事,此事非同小可,何况死者中还有玄天宗的三名高手。隐瞒是不给玄天宗面子,说出来又要得罪陈玄,一时间难以取舍。另外也是觉得苏雪不成气候,让他感到失望,尽管早就知道,徒儿天性纯良,不可能像星语一样狠辣机变,但是身为战神,心底里难免还是有所期待。更加郁闷的是,苏雪埋怨他见死不救,居然和他赌上了气,回来以后就没和他说过话。
“长老,妖气的所在是小楼。”那名弟子一脸的苦相,事情明摆着,谁过来汇报就是找挨骂的。
“什么小楼?”老怪物居然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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