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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可恶(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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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猜猜出看。”老杂毛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是苏州陈家。”王浩冷笑。

“你是怎么猜到的?”老杂毛当场愣住,偷东西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他自问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做梦也想不到被胖子当场拆穿。

这有什么难猜的,老杂毛第一次偷了冰岚水阁的玄冰三彩石,招惹上小医仙,尝尽了苦头。后来就学得乖巧了,专挑修真家族下手,虽然安全了不少,不过修真家族的藏宝毕竟不能和玄门相比,唯一能有点家底的就数四大家族。西门家的藏宝被胖子端了,郑家也被胖子纵犼付之一炬,数来数去,就剩下陈家还能下手了,何况在那堆的材料里,还躺着一株千年雪霜。

胖子当然不能说出推理过程,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不过事情仍然有些蹊跷,陈的防备非比寻常,凭老杂毛的本领混进去都难,更别说是洗劫别人的藏宝了。

这些材料都很珍贵,但是挑不出极品来。不过,有件东西提起了王浩的兴趣,那是株三片叶子的小草,灰色,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叶脉却是血红色的,像是血管,贯穿叶面,依稀能看出几分生机。

孟波亓,能让人失去记忆的小草。这种功能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胖子不想让谁失去记忆,也不准备留给自己用,到目前为止,他的人生还是幸福的。胖子要孟波草是另有他用,本来还想自己去寻找呢,想不到自动送上门来了。

“开个价吧。”胖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杂毛比出三要手指,老规矩,当然是用归元丹作为单位。

这个条件也算合理。王浩笑了笑,出人意料地没有还价。“就依你,你说三颗就三颗好了。”

老杂毛并不清楚这些材料对胖子的价值,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第一个感觉就是出价太低了,可是话都说出口了,也不好再中途加码。然而那完全是种错觉,和以往几次的筹码相比,这次的材料对王浩可有可无,如今,他不着急给星语练手,要那么多草药干什么?

以往故意压火修的价,那是不愿意让他吃饱。假如火修没有需求了,凭什么四处张罗材料?凭什么铤而走险?现在看来,火修就是头吃不饱的狼,无论得到再多的丹,他还是需要更多。胖子有大把的归元丹,实在不行还可以再炼,当然没理由亏待他了。何况,也是时机向他展现实力了。

“还有什么好东西,不妨一闪性拿出来,别担心我换不起。”王浩交易后还不满足,这些垃圾和火修财大气粗的德行并不配套。

老杂毛尴尬地笑了笑,犹豫着掏出一枚晶石。“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这宝贝不同其他,别想拿归元丹换走。你要是拿不出合适的价码,我宁愿自己留下用,反正我也是练火的。”

那是块晶莹剔透的晶石,乍看下像水晶,内部有一缕蓝焰,如烛光般安静。这是罕见的火系晶石,论品质,比以往见过的晶石都要高。

好东西!有了这枚晶石就能够加速紫焰成长了。自从获得水滴以后,王浩迫不及待地要将紫焰炼到元婴,要知道,两个元神加上水滴的帮助,就等于拥有真正的分身,在争斗中占尽便宜不说,相当于多出了一条命。对于习惯玩命的人来说,这比什么都要诱人。

可惜紫焰不像冰焰能自行修炼,胖子又不喜欢打坐引气,导致境界的突破非常慢,要突破元婴遥遥无期。利用晶石倒能有所助益,可惜火系晶石少得可怜,高品质的胖子就见过一枚,给星语筑基用了。

如今火修居然找来一枚,而且只要出得起价码,立即就能入手,这还不是叫胖子喜出望外?

“那你想换什么呢?”胖子爱不释手。

“先不着急,你等等看再谈价钱。”老杂毛胸有成竹地等待。大约十分钟以后,火焰从淡蓝又成为黄色,如同朝阳的灿烂。

“双彩。”王浩喜形于色,当他决定付出大价钱时,无需掩饰对晶石的喜爱。

“这要问你了,我觉得合适就换,不合适,我就留下自己用。”火修对丹的了解少得可怜,以往就认准了归元丹。不过这枚晶石太珍贵了,无论多少归元丹也不值得出手。

王浩呵呵坏笑:“这块晶石虽好,你留下会用吗?还不是当作摆设,顶多拿去炼器。”

老杂毛连连摇头:“不会用也要留着,不能做亏本买卖。”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亏本买卖?只要我觉得值,就给得起价钱。”胖子压根就没有打算将晶石还给他,询问道:“老杂毛,你成天帮徒弟四处张罗,自己境界很久没突破过,对不对?”

老杂毛的修为早就到了出窍后期,在这个阶段,想突破一次比登天还难,假如没有告别的机遇,他的成就也就算到头了。因此,他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教导徒弟上,几乎放弃了修炼,闻言摇头道:“老夫的事情不急,只要能帮助徐兰修炼就成。”

王浩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叹息道:“老杂毛,我们是朋友,路还长着呢,你真的准备放弃修炼,你不想印证飞升了吧?”

“飞升?呵呵。”火修散人惨笑。

玄门中人有谁愿意放弃?从踏入师门的那天起,每个人都憧憬着元婴,飞升,无奈雄心壮志经不起岁月鞭笞。他们开始堕落,随波逐流,老杂毛就是如此。从上次的神魔大战至今,他的修为再没有突破过。至于飞升,像陈玄,老怪物那种人还可以想想,对于绝大多数的修真者,那都是场遥不可及的梦。

“假如我能让你突破现有的境界呢?”王浩摸出毕修丹,继续说道:“丹是可以助长修为的,比闭关苦修更有效果。你很清楚,但是你的眼光太短浅了,能提升修为的不止是归元丹。归元丹是最基本的,最普通的丹,对现在的小辣椒也没什么大用。不过这颗毕修丹,小辣椒如果吃了,当场就会爆体,假如是你用了,马上就能突破现在的境界,立竿见影。你要不要试试?”

说是试试,当然是要付出代价,那块晶石就是代价。对于修炼到了瓶颈的修真者来说,没有比突破境界更值得期待的事,老杂毛何尝不想突破?只是在现实面前绝望了,可是现在,他重新看到了希望。想要接受,却发现舌头完全不听使唤,脸上像是装满了浆糊。

“快答应呀!”小辣椒不禁为他着急,用力摇晃他的手臂。

“别催他,让他慢慢考虑清楚。”这种大喜和突破境界本身同样值得细细品味,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太浪费了,胖子很清楚毕修丹对修真者的分量,可惜卓月不肯接受它。

良久,老杂毛才从懵懂中清醒过来,仍然说不出话来,但是那并不重要,他劈手抢过了毕修丹。

王浩笑了笑,也不急收拾好晶石,提醒道:“你可以现在就吞掉,确定我没有骗你,我们才开始交易。”

“你是炼丹师,对吗?”老杂毛说话时气喘吁吁,像是刚吐掉卡在喉咙里的鸡蛋,而且有点语无伦次。

“你不是猜到了吗?现在还来问我?我如果不是炼丹师,哪有成打的归元丹换给你?你要不要先验验货?别到时候说我骗你。”王浩不慌不忙地再次提醒。

老杂毛差一点晕过去,这种宝物能说试就试,无论如何也要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还有灵气充沛,闭关吸收丹的能量才行。他可没指望能立竿见影,哪怕修炼个百年,只要能突破境界,就能让他心满意足了。

重新燃起希望的老杂毛片刻也不愿停留,心急火燎地请辞,不用问,是要找地方闭关。王浩也不挽留,送走他以后兀自盯住晶石发呆。

“师傅,拿毕修丹换一块晶石值得吗?”星语也好奇地凑过来。

“顶级的单彩晶石就能让人趋之若鹜,何况这晶石是双彩的火系晶石,刚好合适给我修炼。天材地宝数量稀少,没有什么可比性,关键看你需要不需要,你认为它值得就值得。毕修丹对我没有大用。”

星语费解地问道:“那你干嘛要暴露炼丹师的身份?不怕那些人烦死你呀?”

“我不说,难道他就猜不到吗?放心,老杂毛不会告诉别人。你想想,炼丹师就像宝藏,假如你发现了宝藏,是四处向别人宣传,还是隐瞒下来独享呢?”王浩突然察觉到风狸贪婪的眼神,这才警惕地将晶石收起来。

星语眼见师傅心情大好,不失时机地央求道:“师傅,我们回草庐好不好?”她的个性本来就张扬,整天待在老人的面前,也确实够为难的。

这段日子里,母亲问过几次工作的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用工作,整天地待在家里不是很奇怪吗?留在家里,非但不能让父母快乐,反而让他们担心,不如离去。加上郑家的人两周来都不见动静,估计是不敢再妄动了,胖子早就有了离家的打算。此刻又得了晶石,还不赶回去炼化?

拜别父母的时候,母亲格外交代,要儿子善待星语,还是当面交代的,小妮子还不拿着鸡毛当令剑?

星语原来的意思是和师傅过二个世界,谁知道胖子回到草庐立即闭关,将她一人扔在外面,要不是有风狸作伴,她非要疯掉不可。

王浩闭关的地方不远,站在草庐的上面眺望,就能看见万丈峭壁的中间凸起一角。胖子就坐在好运块凸起上,这比关在密室里舒服多了,重要的是能让星语看见,不然的话小妮子哪里肯依?

王浩双盘打坐,两手置于胸前,打出火焰飞腾的印诀。印诀的中间是炫目的紫焰,双彩晶石就包裹在其中。

原本,王浩以为不出两天时间就能炼化晶石,谁知道在峭壁上一坐就是七天七夜,绕是他竭尽所能将紫焰提升到极限,晶石连一丝要融化的迹象都没有。毕竟,紫焰的境界还不到元婴期,用来炼化双彩晶石太勉强了。

如今胖子面临艰难的抉择,要么唤出混沌之火孤注一掷,只要发动四级御火术,炼掉晶石毫无悬念。不过,那种做法很可能再筑出一个内丹。真要发生那种情形,胖子极有可能哭出来。

胖子有炼丹的经历,也清楚晶石特性,纯度越高的晶石越难炼化。别说是七天七夜,就是七个月,甚至七年才融化,那也是稀松平常的。换成炼丹倒也不怕,只要管好火就行了,哪怕是偷个懒,溜出去解馋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不同,炼化晶石的过程不能使用丹炉,那可就费劲多了,加上七天来不断将紫焰提升到极限,胖子此刻早就疲惫不堪。假如一直将紫焰维持在极限,胖子顶多还能撑住几个时辰,不过晶石一旦融化就能补充紫焰,就能让炼化继续下去。

和从前一样,王浩不假思索选择后者。

变态的御火技巧,将原本能覆盖整座山峰的紫焰,压缩成一足一个乒乓球的大小。

站在草庐上远眺,只能看见一粒恒星般的光点,炫目的紫芒仿佛能点燃夜空,星语不禁为师傅捏了把冷汗。如同这样疯狂的释放,纵使御火手法再高明,紫焰总有枯竭的时候,这是不是得不偿失呢?旁观者清,星语知道还有第三种先择,放弃。

修真者拥有无尽的生命,假如等紫焰修炼到元婴期,炼化双彩晶石要简单得多,何须急于一时?但是,她不得不叹服师傅的御火技巧,她至多能将玄阴之火推到极限两次,而现在,她已经数不清师傅做过多少次。要知道,王浩的紫焰还不到元婴期,和她的境界相关无几。至于将紫焰压缩到这种程度,她连想都不敢去想,更加没有通气尝试,凭她的技巧,那么做和寻死无异。

紫焰再次推向极致,晶石终于发生变化,不是融化,而是改变了颜色。一抹幽深的绿色,恍如鬼火跳动不止,像是嘲笑胖子自不量力。

三彩!如果王浩在动手前察觉,说不定能高兴地跳起来,可是现在,他连哭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是块三彩晶石,胖子根本懒得尝试炼化,紫焰炼化双彩晶石都非常勉强,有种蚂蚁搬大象的感觉。他是仗着精湛的御火术才勉力一试,如今居然碰上了三彩晶石,那还不是丢人现眼?

紫焰迅速地枯竭,无力维持在极限,温度也在飞速地下降,这种温度不可能融化晶石,准确地说,晶石已经在慢慢地冷却。

“你妈的!”王浩的处境就像传说中偷鸡不成蚀了米的家伙,如今鸡没有偷成,手里还剩下几粒米,他做了和别的赌徒相同的事,将剩下的几粒米也砸了出去,不为别的,泄愤而已。

所剩无几的紫焰当然无法成功撼动晶石,可是对王浩本身却如同釜底抽薪,假如不是他有两颗内丹,还有冰焰能量帮忙支撑,当场就要昏厥过去。即便如此,连日来的疲倦也让他难以支撑,紫焰枯竭,胸口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摇摇欲坠。冰焰失去制约,一个劲儿地疯长,眨眼间窜到心脏的位置,估计是想鸠占雀巢。

胖子在体内筑了两颗丹,原本也没有什么,偏偏是一冰一火。从来水火不相容,冰焰对上铺的家伙早就怀有敌意,无奈有小火龙坐镇才无计可施,此刻紫焰极度的虚弱,它当然要乘势采取行动。

同样不好受的还有小火龙,熟睡中突然被抽去温床,这还不止,冰焰的极寒让它连续打了几个哆嗦,这次不仅是醒了,而且非常的精神。

虽然是一头幼年的小火龙,能力上还有所不足,脾气可是半点不差,狂怒下喷出团团怒焰。

冰焰也不甘示弱,焰燃烧时发出冰块碎裂的声音,尽管实力不如小火龙,一时间居然也能拼个旗鼓相当。经过一番短兵相接,双方展开了拉锯战。

这是场惊心动魄的战役,就发生在胖子的体内,上半身被烈焰灼烧,连眼睛都成了紫色,下半身却被冰焰控制,动一动都担心脚趾头掉下来。

现在倒是不缺紫焰了,连昏倒都没有可能,只能清醒着忍受痛苦。此消彼长,小火龙在拉锯战中逐渐占据上风,将冰焰逼迫到丹田的位置,再也不敢造次。

冰焰回到了平静,紫焰也得到恢复,本来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小火龙得到绝对的优势,如何肯善罢甘休?挥剑直指冰焰的腹地。

胖子很清楚冰焰消失意味什么,元婴期修为被废都是轻的,能保住性命就该去庙里烧香了。可以的话,他宁可放弃紫焰,毕竟,冰焰才是他的根本,紫焰是半道捡回来的。

感觉到冰焰节节败退,胖子心急如焚。善游者溺于水,御火者焚于火,那些都是屁话,胖子并没有放弃,尤其是在生死关头,他永远都选择挑战。

解困的唯一途径就是御火,和小火龙争夺紫焰的控制。听起来实在荒唐,和本源异兽争夺火焰的控制权,那可是人家与生俱来的本领,不过胖子别无选择。

生死关头,王浩不敢有所保留,也不敢再玩花样,出手就是四级御火。

犹如洪峰经过时的堤坝突然撕开了一条口子,紫焰疯狂地冲出体外,在印诀的顶端拉出两条骇人听闻的火舌。

这一次是紫龙喷出的烈焰,和之前的高温相比,不仅是简单的提升,而是一次升华。晶石一度冷却后再次达到新的高点,颜色一变再变,似乎也在存亡间挣扎。

好景不长,小火龙很快发现胖子的小动作。攘外必先安内,它暂时放过对冰焰的追击,转而加强对紫焰的控制,真正的对抗终于开始了。

紫焰原本是奔腾着流向体外,可是在小火龙的发威下,竟然如同瀑布倒卷一样,将紫焰硬生生地拉了回来。单是凭这手本事,就让胖子唏嘘不已,御火术再高明也是顺着火的本性,以疏导为主。假如由胖子出手,肯定是另辟一条之流,将紫焰引回来,而小火龙作为火系本源的异兽,能够不受限制地控火,甚至是违反自然规律,如同让河水倒流,让火向下烧。

碰上这样的怪物,技巧再强也派不上用场,无论胖子开辟多少支流,小火龙都能将紫焰倒拔回去,而且支流越多,小火龙收回紫焰的速度就越快。要知道,战场越分散,对胖子的难度就越大,因为他要控制更多的紫焰,而小火龙却没有顾忌,反正都是它的本源之火,只要拼命往回收就行了,控制一条火焰,和一百条,一千条都没有分别。

时间紧迫容不得细细思考,硬碰!尽管知道是最愚蠢的方式,不过胖子却没有别的选择,他玩命地将残余的紫焰向体外倾泻。支流就像密封的管道被抽成真空,紫焰再次被拉向体外,仍旧被压缩成一个点,尽数释放在三彩晶石。

并非王浩故意卖弄,而是只能这么做,若是任凭紫焰释放,顷刻间就能将青山绿水化为黑漆漆的焦炭,而且以他的性格,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肯轻言放弃。

应该说,胖子运气出奇的好,换在别的时候和火龙对抗,他将必败无疑,而此时却有冰焰的帮助。

小火龙内外交困,难免有些技穷,才让他能勉强抗衡,到现在还没有露出败相。小火龙寄居在胖子体内,那也不过是做客而已,事实上,它从来没有被胖子征服过,也就是说,胖子并不是它的主人,它随时都可能翻脸。不过到目前为止,它还没有翻脸,它只是对付冰焰,要不然,它只要放弃胖子的身体,胜负立即就能分晓。无奈,王浩就算明白其中厉害,也不敢让它如愿啊。

小火龙怒了,不再试徒控制紫焰,而是发疯般地释放。紫焰像海潮一样浩瀚,来不及释放以前,在体内四外激荡,有如惊涛拍岸,每一下都让胖子苦不堪言,唯有咬紧牙关硬撑。

放在胖子和小火龙斗法的时候,紫焰的温度始终维持在极限,那不是胖子内丹的极限,是小火龙的极限,而且经过四级御火术的升华,压缩,所有能量最终都释放到三彩晶石上。

三彩晶石在接连不断的高温下,终于出现一丝融化的迹象,原本晶莹剔透的晶体,就像玻璃一样,能看到对面的景致。如今内部好像流动起来,尽管依然清澈,视线透过晶石仍然觉得有些模糊。

王浩不清楚彻底融解晶石需要多长的时间,只知道从现在开始,紫焰已经开始吸收晶石的能量,因为他能感受得到。紫焰不是单纯地吸收晶石的能量,两者结合后生成了新的火焰,就像当初冰焰不断升华一样,更让他兴奋的是,经过升华的紫焰不再受小火龙控制。

道理不难明白,小火龙是本源异兽,而不是御火高手,只能控制自己的本源之火。本源之火是最纯净的,容不得有半点杂质,它只能放弃升华以后的火焰。

王浩喜出望外,贪婪地抽取小火龙的紫焰,经过升华以后再存入体内,全新的内丹在体内形成,外形像是一条游弋的龙,和小紫龙的形像毫无二致。

这样一来一去,紫焰的能量虽然在提升,冰焰的压迫却减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能和紫焰分庭抗礼。翻盘以后,冰焰试图发起反击,但是被胖子制止了。全新的内丹已经形成,而且也是元婴的境界,斗起来只有两败俱伤,何况手心手背都是肉。

小火龙突然钻出胖子的身体,围着他不断地盘旋,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当初它刚孵化出来的时候,见到第一个人就是王浩,出于本能,他将王浩认作父母,赖在王浩体内不走,也是出于对父母的依赖。凭它的能力,原本不需要依靠谁的,如今,它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你走罢!”王浩硬下心肠说道。

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小龙总有长大的时候,不能永远赖着自己,他们骨子里都有种与生俱来的骄傲,这骄傲让他们无法共外。也许胖子有办法收服小火龙,却不忍剥夺小火龙的骄傲,失去野性和骄傲的龙什么都不是。

小火龙围绕胖子盘旋了良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就像孩子离开父母。

晶石一旦融化,过程就顺利了许多。三个月以后,王浩彻底炼化了晶石。

王浩被争斗的声响吵醒,炼化过程早就结束了,不过,他仍然停留在物我两忘的境界,学习如何保持冰焰和紫焰的相对平衡。这两个家伙水火不相容,无论是谁相对强大,也不会安分。

长久的闭目修炼,突然张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用了几分钟才适应强烈的光线,峭壁被紫焰烤成了焦土,如今再也看不见一丝绿色。

远处的草庐,一伙人正和星语缠斗。

出手的人是郑家,十三名长老全部到齐了,这些人都是出窍期高手,而且配合非常的默契。星语应付起来颇为吃力,闪避间险象环生,若非风狸不时干扰,她绝对撑不到现在。

郑家派人刺杀胖子受挫折,苦等了一段时间不见动静,这才壮起胆子再次行动。

赶来草庐以后,没有找到胖子,却撞上了星语。这些人见星语是个女孩,修为才到心动期而已,还以为她好欺负,原本准备吓唬两句,套出胖子的所在。谁知道星语的脾气比谁都暴躁,见他们来意不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一个心动期的小女孩,居然和十三名出窍期高手苦战两天两夜,不得不叫人惊讶。

“小妮子,老夫知道你是玄门中赫赫有名的星语仙子,不过就算你名头再响亮,也不过刚到心动期,乖乖说出王浩在哪,我们放你一条生路。”发话的人是郑家的大长老,郑淼,这不是他第一次劝降,即使傻瓜也知道,无论星语说不说,他都会灭口,劝降的目的是为了扰敌。

假如王浩不是在闭关,星语一定会告诉他们,不仅如此,还会亲自带他们前去。然后和王浩联手,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可惜闭关期间不能打扰,她只有一个人苦撑。

“休想!你们连我都打不过,还敢找我的师傅?是不是嫌修真者的命太长了?不想活可以自己上吊,别来打扰本仙子。”星语故意调换个方向,不让这些人注意峭壁的方向。胖子闭关的所在太近了,站在飞剑上一不小心就能瞧见,可笑这帮鸟人被她牵制,居然缠斗了两天还没发现。

郑淼的眼皮跳了跳,咆哮道:“哼哼,小妮子,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再问你一次,王浩到底在什么地方?老夫的耐心有限,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此次十三名长老倾巢而出,就是顾及陈玄的关系,务求要做到一击必杀。谁知道和一个小妮子一打就是两天,到现在连王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心就越慌,而且久攻不下,郑家的面子何存?

“星语,你干嘛不告诉他们,我就在对面的峭壁上?这些人执意送死,你不用为他们惋惜。”王浩突然出现在草庐上,悠闲的神情就像在享受阳光。别看他才到元婴期,拥有两颗内丹足以让他俯视来敌。

郑淼等人并没见过王浩的真容,仅仅是听说他是个胖子,虚张声势道:“你就是王浩!终于出现了!上次玩障眼法,这次又找徒弟来送死,我还以为你害怕出来见人。”目标终于出现了,可是他却感受不到喜悦,说起来有些可笑,眼前刚到元婴期的小子,让他有一种看不清,摸不透的感觉。

王浩阴阳怪气地说道:“连我的徒弟都应付不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找我出来有什么用,我们师徒联手,你还能占到优势吗?”

郑淼看了眼同伴,骂道:“狂妄!我们要找的人是你,不愿意伤到这女娃,才会手下留情,你以为我们郑家真的无人,拿不下这小妮子?”

王浩冷笑道:“狂妄的人是你们。你们不仅狂妄,而且卑鄙,第一次是暗中在食物里投毒,现在又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的弟子。哪一桩不是小人的行径?我本来也准备出关以后找你们做个了断,既然你们找上门来,正好省得我跑路了。”

郑淼自知口头上占不到便宜,狠声道:“废话少说!你有本事的话,手底下见真章。你说老夫仗着人多势众,好,老夫就单独和你打过,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王浩摇了摇手指:“老东西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一起上吧,省得我费事。”

郑淼早就气得暴跳如雷,怒吼一声,十三名长老同时出手,十三道银芒如怪蛇乱舞,顷刻间将草庐撕扯成四分五裂,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大片尘埃遮蔽了视线。

胜利不可能来得如此轻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郑淼一声令下,废墟上剑气纵横,残垣断壁又被剑气割裂成粉碎。假如王浩藏在尘埃里,注定是九死一生。

“笨蛋!小爷在你们头上。”王浩御剑飘在空中,呵呵大笑,不等他们收回飞剑,紫焰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郑淼也是出窍期的高手,可是他搞不懂胖子是如何从尘埃中脱身,跑到自己头顶的,除非是用了瞬移。不可能,那是修真者无法触摸的高度,一定是有希奇古怪的法宝,是障眼法,就像当初在藏宝阁里一样。

十三名长老都不是菜鸟,如弹丸般向四处激射,眨眼间逃得干干净净。逃命的同时,还不记驾御飞剑招呼王浩。

假如胖子自以为得计,掉以轻心的话,当场就会惨遭分尸。高手的争斗就是如此,尤其是以少战多,什么一张一弛,一动一静,什么攻,什么守,统统都是废话。

每个瞬间都在进攻,都在防守,都在逃命,每个瞬间也有可能致人死地,形势瞬息万变,快到令人窒息。

十三名长老虽然在逃命,却没有乱掉阵脚,首尾相连,环环相扣。那是个攻防一体的阵法,假如想乘乱各个击破,那是白日做梦。

“好手段!”王浩的身形飘忽不定,看起来就像一团烈焰,轻易就摆脱了飞剑的攻击。

“你的手段也不赖。”说话的时候,飞剑已经回到郑淼的手上。

星语虽然和他们缠斗了两天,但是多数时候都在逃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他对星语仅仅是赏识而已,对王浩完全则完全不同,看似漫不经心,脸上甚至挂着笑容,却让人清晰感受到危险的信息。胖子就像是一条毒蛇,无论处在怎样不利的环境,只要他还剩下一颗牙齿,他就是危险的,只要你稍微松懈,他就能要你的命。

然而胖子也并不轻松,十三名高手宛如一休,贸然杀进去不大可能,紫焰只能让他们逃遁。而且,他们就算闪避也能做到首尾相顾,防守有如水银泻地,无懈可击。

不光有着超级的防守,他们进攻也是一流的。十三柄飞剑各司其职,有的进攻,有的追击,有的封堵,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难怪这群家伙法宝都不用,人手一柄飞剑冲过来砍人,原来是仗着有个好阵法和默契配合。

胖子虽然是有惊无险,也够狼狈的,心中暗骂郑家的长老是不是一群玻璃,要不然就是一个老爸搞出来的,要不然就算阵法再神奇,也不至于默契到这种地步,赶上小说里的郎情妾意剑了。

星语眼见胖子有些狼狈,气愤道:“师傅,这群不要脸的家伙不但仗着人多,还使用剑阵,要不要我出手帮你?”

单独对付一个就让人头痛了,他们真要是联手,顷刻间就能扭转战局,而且他们即使联手,也是以少战多,没什么丢人的,郑淼不禁捏了把冷汗。他不知道的是,这师傅两个各有杀招,默契程度比剑阵更高,联手起来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想了一想,郑淼故意说道:“呵呵,如果你认为不是对手,那就一起上好了。”

“不用你来激我,修理你们还用找人帮忙?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看小爷拆了你的剑阵。”胖子骤然冲入剑阵,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对手可是十三名出窍期的高手,加上剑阵的威力,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块石头,也要被化成沙子。

星语也是花容惨变,但是很快发现端倪,师傅的身影实在太飘忽了,甚至有些不真实,那不是元婴期修为能办到的,也不是御火术的神奇,除非幻术才能那么模糊,她想起了水滴。

十三柄飞剑齐发,比蜀山万剑诀的威力更加惊心动魄。剑阵内,杀气纵横,剑影弥漫,胖子在被肢解以前突然爆裂,紫焰不再像以往的明亮夺目,紫色里泛起阴森的黑色,高温却丝毫不减。

紫焰弥散的速度极快,眨眼就杀到眼前。郑淼想要后撤,脚夫下却无法移动半分,尺厚的坚冰将他们冻在地上,一直覆盖到膝盖的高度。不止是他,所有的郑家长老都是如此。

王浩诡秘地出现在身后,手中拖着蓝汪汪的冰焰,阴险地笑道:“看你们还跑得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活着。”郑淼瞪大了双眼,修真者也是血肉之躯,没理由闯入剑阵还能全身而退。他能确认,闯入阵中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障眼法。

“没什么不可能的。”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王浩,从紫焰里走出来。

谜底终于揭开,不是什么瞬移,没有不死之身,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王浩。当其中一个被困的时候,另外一个就会出现,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帮助先前的王浩脱身。胖子就是用这个方法将一干高手骗得团团转,此刻揭破谜底是因为胜券在握了。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两个王浩并不相同,一个用冰寒阴郁,整个人就像用冰块雕出来的。另外一个则像一团火,飘忽不不定期,唯一的相同之处是,两个王浩同样的张狂。

紫焰如洪水猛兽般凶猛,将众多高手吞噬,他们想逃却动弹不得,只能放弃飞剑,召唤出法宝抵挡。依靠真元护体的确能抵挡片刻,不过,那就像用沙子堆起的堤坝抵抗海浪,注定徒劳无功。所以不需要提升紫焰,只要不停地加固寒冰,就能让他们无法脱身,束手待毙。

“兵者,诡道也。师傅,干得漂亮!”星语翘起大拇指。分身虽然神奇,也要看如何运用,假如一开始就让分身和真身同时出现,无非就是两个元婴期高手,对付十三名长老仍然没有胜算。争斗毕竟不是表演,求胜才是最终目的。世间的法门千千万万,但是没有必胜的法门,只有巧妙的运用才能神鬼莫测,胖子的玩法叫人眼花缭乱。

玄冰虽坚,仍然能用法宝破掉。可是玄冰就像拥有生命一般,每时每刻都在生长,新的玄冰就像雨后春笋,旧的刚被砸碎,新的又从地底钻出来。郑家的十三名长老绝望地放弃了尝试。

这种方法是从地缚图腾得到的启发,另外,冰与火的对抗,也让胖子开始思考两者的协同配合。这是第一次牛刀小试,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火光中,胖子看见了郑图,原本有意放他一马,但是想到郑家倾巢而出,打定主意要挂掉自己。这次主力又遭受重创,仇越结越深,郑家断然不肯善罢甘休。郑图虽然人还不赖,终究不会背叛家族,将来遇上了还不是拼个你死我活?狠了狠心,送他一并上路了。

获胜用,两个王浩走到一起,如同投影般地重合。每次使用分身都要先元神出窍,那样做太麻烦了。争斗中谁有胆子玩出窍,那简直就是找死,因此王浩将水滴炼到体内,以便让分身的步骤更简单,更快捷。

这一次闭关不仅将紫焰修炼到元婴期,如愿以偿地练成了分身,而且刚出关就旗开得胜,破了郑家的剑阵,可谓是好事连连。

然而王浩并不开心,小火龙离去让他闷闷不乐,不是因为失去一头本源异兽,而是心中觉得愧疚和不舍,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

而且这次击杀郑家十三名高手,对方的报复行动肯定接踵而来,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草庐再次被毁,十三名高手葬身于此,留下的仅仅是一块焦土。星语索性一把火将废墟烧个干净,易地重建。

“师傅,这些人自动送上门来,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好惋惜的?家族的人都是贱骨头,不杀他们个鸡飞狗跳,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怕?”

“星语,我们杀的人少吗?家族的人怕过吗?”王浩若有所思地问道。

自从卷入修真世家的恩怨,两人先是挂掉拓跋世家的家主,西门家的老狐狸,王家惨遭灭族,还有郑家的十三名长老,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少,可是谁叫他们自寻死路,如果他们执迷不悟,那就杀到他们害怕为止。”连续两日的激战,星语的秀发散乱到面颊,多出几分野性的美感。

王浩叹气道:“要是他们还不怕呢?我不在乎杀多少人,可是,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话,有三千里的交情,没有三千里的威风。即使杀再多的人,也不能让别人都怕你,可是多交几个朋友,路就要好走得多。当然,刚极也能无坚不摧,但是混到问剑的份上,想必也没什么意思。我们陷入今天的窘境,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老狐狸的套子。再想想,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是玄门的人,对家族的路子一窍不通,却贸然地踩进水,被人利用也就不奇怪了。”

星语听不进大道理,却能联想到其他,询问道:“师傅是不是心软了,想要放过郑家的人?”

王浩仰望天际,深沉地说道:“你傻了吧,留下他们,等着他们来杀我?没听过斩草除根?郑家的人一死绝,我们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星语也是见他一脸悲天悯人的德行,才做出以上判断,原来他就是心血来潮,发一番感慨而已,调侃道:“那你又说什么杀人无用?”

王浩强辩道:“没用也要杀!难不成坐以待毙?我的意思是多交几个朋友。”

听说师傅仍然要追杀郑家的人,星语一脚将采来的竹子踢飞:“师傅,我也想起了一句古话,你要不要听听?”

“只要别是废话就行。”王浩翻了她一眼,估计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嗯,那句话叫做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修真家族也好,玄门也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杀或不杀由不得你。别人想独善其身都很难,何况师傅还是硕果仅存的炼丹师,还是陈玄的兄弟,别人能不打你的主意?除非~”星语突然中断。

王浩听到一半却突然没了下文,骂道:“除非什么?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半截。”

星语突然噗哧一声轻笑:“除非,师傅就和我待在草庐隐居,今后别人说不定会忘记你,无名不就是销声匿迹?时间久了,人们也就记不得他了。”

王浩用手指抚摸下巴,不怀好意地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行不通。我可不止是炼丹师,陈玄的兄弟,我还是星语仙子的师傅。你刚出道就成了仙子,艳名远播啊,以前我们是居无定所,别人想找你也找不到,要是在草庐定居下来,那些猪哥还不都寻来了,求亲的人都能踩破门槛,别说是一个草庐,就是修建一家酒店,也不够那帮家伙住的。话说回来,这倒不失为一条财路。嘿嘿。”

星语原本也是动歪脑筋,想骗师傅和她厮守,谁知道被奚落一番,面红耳赤道:“讨厌,我才懒得理他们。”

胖子语带双关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好事。我这人呢喜欢低调,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不把你安顿好,别想过平淡的日子。我要出去办点事情,乖乖留在草庐等我,别乱跑知道吗?”

星语顾不得和他矫情,追问道:“师傅要去收拾郑家,为什么不带上我同去,我能帮的上忙。”

“得了吧,你就能越帮越忙。带上你,王家倒是能解决,不一定再得罪谁呢?”不得不承认,在星语的磨难下,王浩睿智了很多。所以说,人都是逼出来的。

心动期凶险无比,当然留在草庐好,为了防止有人来找上门,王浩布置了一座封魔阵,借助晶石的帮助,将阵法覆盖了整座山峰。凡是进入草庐地界的人都会失去真元,这种情形加上风狸的帮助,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星语虽然只有心动期的修为,但是天生机敏,智计百出,争斗起来缠住十几名高手不在话下,按理说应该是非常得力的帮手,可是没有她在身边,胖子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要知道,就是胖子再能打,也禁不住她随时闯祸呀。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不古人怎么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一路上游山玩水,用了两周时间才赶到郑家。

经过犼的肆虐,王家进行了重建,效率令人瞠目结舌,损毁的高墙被修葺一新,比过去还厚重了几分,建筑从过去的土木结构变成了钢筋和混凝土,貌似在防火方面下过一番功夫。大门前又添加了几名守卫的弟子,如今实力弱了,唯有增加守卫数量才能带来安全感。

如此短时间里就完成了重建,四大世家的财力果然非同凡响。王浩站在河岸的对面唏嘘不已,一件奇怪的事引起了他的注意。郑家似乎有什么活动,大门前人来人往,这让那座厚重的大门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城门。

来客中,大多是练神期左右的修真者,偶尔也有突破元婴期的高手。除了三年一度的昆仑盛会,胖子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的阵势,难道是传说中的武林大会?要么是推行一个盟主出来。不管郑家想要干什么,既然地址选在了郑家,这些人都是来做客,这个时候动郑家,就等于和所有人作对。

逞一时之勇是莽夫所为,小不忍则乱大谋呀。这些人不可能永远赖在郑家,等他们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郑家平白无故地找来这么多人的干什么,四大世家的门槛高着呢,要是放在从前,这些人十有八九要被拒之门外。

是什么让郑家放下身段,难道是为了对付强敌?有谁敢动四大世家?郑家这百年来都无人敢动,就是前段时间烧了场大火。如果说他们要对付什么人,那个人非王浩莫属。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胖子放弃进城享受美食的想法,准备进去一探究竟。王浩的名气虽大,面孔却是生得很,修真家族里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而郑家也是第一次和小家族接触,辨认来客全凭一张请帖,连老天都在帮胖子的忙。

不过人来人往的,不好下手呵。苦等了十多分钟,王浩终于碰到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修为才刚到练神期而已,估计是闭关苦修的类型。这种人没有什么朋友,不用担心碰到他的熟人,最关键的是,此人也是个胖子,这非常重要,就算有人听说过他,只要没照过面,还是可以浑水摸鱼,修真者里胖子不多。

“老兄,你是来郑家聚会的?”王浩故意亮出元婴期修为,亲热地拍拍那人的肩膀。

修真者本来就有优越感,尤其是进入练神期以的,能使飞剑,能用法宝,那就是半仙之体了,还用怕谁?何况是站在郑家的大门口,谁敢造次?对方连一丝警惕都没有,突然见到个同来做客的人,而且和他一样都是胖子,自然而然地产生好感。要知道,他的家族名不见经传,修为也刚到练神期,第一次出席这种大场面,主人是大名鼎鼎的郑家,难免有低人一头的感觉,能找到个伴当然是最好,和一个元婴期的高手同路,身份立马就上去了。

“是呀,你也是来郑家做客的?”得到肯定的答复,那人主动提出结伴的请求。

四周人潮涌动,不便下手,王浩灵机一动,说道:“还是不要了,这个时候进去太早了,有那闲等的功夫,我先到城里吃点东西,晚些时候再来。”

那人面上一红,解释道:“的确是来早了点,实不相瞒,我不到七岁就开始闭关,不久前才修到练神期。家主闭关,命我前来参加聚会,这也是我第一次出门。郑家名声显赫,邀请咱是天大的面子,我生怕迟到,所以提前一天赶来了。要不,我们一起进城去,等明天再来。”

此人也有四五十岁的年纪,想不到如此单纯,看来真是七岁就闭关,一路上称兄道弟,将他的家族,姓氏全部说了出来。原来他是蓝家的人,叫做蓝英。蓝家即使在修真家族里也属于末流角色,能出个练神期的弟子颇为不易,难怪蓝英有资格参加聚会,郑家连这样的家族都没有漏掉,目的令人费解。

两人找了家酒馆痛饮直到入夜。

“我们喝酒到天亮,然后一起去郑字。”蓝英的酒量非常不俗,酒杯换成了大碗,到现在仍然没有醉意。

王浩面有难色道:“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啊。”

蓝英苦笑道:“在下身份低微,兄弟不愿意同行,没有关系,我们喝酒。”虽然有些自卑,话语间不失豪气。

“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实在是不方便。说实话,我不是郑家邀请的客人,也没有请柬,准备借你的请柬一用,所以我们只能去一个,没办法同行。”在回梦丹的作用下,蓝英已经沉沉睡去,王浩是在自言自语。

找了家酒店将蓝英安顿好,又留下一枚归元丹作补偿,天明的时候,王浩带上他的请柬赶到郑家。

尽管来的都是生面孔,场面有些混乱,守卫的子弟仍旧是恪尽职守,认真检查了请柬才予以放行。

王浩悠哉地逛到里面,找了处偏僻的角落,一边饮茶一边看戏。

尽管郑家屡受重创,组织的聚会仍然比拓跋家的小打小闹要有声势。那个时候没给拓跋家面子的一些家族,如今也粉墨登场了,这才是修真家族的盛会。这让王浩想起来一句老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无奈盛会的召集太过仓促,宾客们也在惴惴不安地猜测,盛会的主题到底是什么?这些人很清楚自己的份量,四大家族往日高高在上,要不是发生重大变故,他们才不会和末流家族打交道。

通过聆听他们的议论,王浩得到不少的信息。原来,聚会不是郑家的独角戏,而是西门家族、郑家和陈家联合发起,郑家是作为牵头人。这也不难理解,老狐狸被挂掉,西门家陷入一片混乱。王家又惨遭灭族,陈家的家主素来低调,不喜欢出风头,当然只能由郑家出头。

玄门还有昆仑盛会,修真家族的往来极少,参与者都不失时机地打招呼,拉关系。

这哪叫修真家族,分明就是名利场。修真家族就是个用商业模式运营修真的地方,待得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和他们混在一起,王浩不免产生优越感,名利累人,何不自得其乐?饮茶发呆,居然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感觉。

蓦然,王浩发现一个曼妙的背影,拓跋舞。是啊,这种地方总能看到她,为了家族,她甚至可以放弃修炼。

胖子心中一痛,击杀拓跋家主的那一刻,他就不再奢望得到小舞,两人本不属于一个世界,放弃,对彼此都是一种解脱。

不过,王浩很快就发现,那个人不是小舞,而是澜姐。她的头发打了个很漂亮的结,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子,肩膀处裸露出大睡的肌肤,焕发珍珠一样的柔和光泽。妆化得很浓,不是为了掩饰面部的缺陷,即使用最挑剔的目光来审视,在她脸上也找不出缺陷来,仅仅是为了让原本就很美的眼睛和眉毛更加妩媚动人。

虽然涂了浓妆,但是丝毫看不出半点突兀的感觉。她知道如何展现女人的妩媚,而不是买来一大堆昂贵的化妆品,信手在自己脸上涂鸦。

生养过两个孩子的她,胸部和臀部依然像少女般挺翘,完全没有下坠的迹象。

最迷人的还是她的妖娆,王浩总是觉得她和小舞很像,却找不出到底像在什么地方,现在看来,就是这份妖娆了。小舞的妖娆不仅得自母亲的遗传,也是傣家女孩独有的风情。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风韵仍然叫人痴迷,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女儿,亲切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比起小舞冰山般的冷艳气质,却是让人舒服许多。假如可以选择的话,王浩宁可和澜姐相处,而不是她的女儿小舞。

拓跋家族毕竟风光过一阵,澜姐的亲和力又格外的好,理所当然的被一群人围着。

澜姐执掌家族多年,见惯了场面,也擅长交际,举止高雅,热情却保持着分寸,非常清楚地让别人知道,她和他们的关系仅仅是朋友。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王浩的方向,笑容中多出来一丝妩媚。

胖子心中一紧,生怕她将王浩两个字叫出来,连忙混到人群里,一眨眼消失了踪影。

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澜姐处事何等的缜密,只是莞尔一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和旁人说笑。

拓跋世家几经周折,大权一再更迭,老者们终于意识到,找不到别人更适合打理家族,于是,管理家族的重任再次移交到澜姐手里。而且和从前不同,以前澜姐分管内部事务,仅仅是个过渡,如今澜姐是临危受命,堂堂正正地接手家族,内外事务全部由她做主。

澜姐原本不喜欢争权,可是,为了让儿子解放出来,全力修炼,她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另外,她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利用这次机会,他要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做为母亲,她不愿看到女儿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要让女儿得到幸福。

原本,澜姐是要找胖子谈谈的,无奈家族的琐事缠身,只能一拖再拖。在这里遇到王浩,不禁让她喜出望外。不一会,她从容地脱身,寻找胖子的踪迹。

郑家的会场虽大,要找个人还不难,何况在修真者中,胖子的身材实属罕见,就是钻到人堆里,那也是鹤立鸡群。扫视了一遍,当场就把鬼头鬼脑的胖子揪了出来。

“干吗见到我就跑,怕我吃掉你呀?”

“我哪有跑?尿急而已。澜姐的风情依旧啊,我亲近还来不及呢。对了,刚才还看到有人为你流口水。”王浩避无可避,打了个哈哈。

顾及到周围有太多人往来,澜姐瞪了他一眼,嗔道:“你的嘴也没变呀,和抹了蜂蜜似的,别拿我这个老太婆寻开心!”

王浩嘿嘿坏笑道:“澜姐是说我花言巧语咯,我可没有,我这叫做情不自禁。再说澜姐也不老啊,你瞧瞧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了,女人的年龄是可以从男人的眼神看出来的。”

澜姐又翻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老实呢,原来你和别的男人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不和你说这个了,是不是还在芥蒂击杀家主的事?我已经和家族长者解释过了,那件事错不要你。今后你还是拓跋家族的客人,而且是贵客。”

“我可没去骗过,是她们自动送上门的。”王浩一脸的自豪,洋洋得意地卖弄,然后突然靠近澜姐,低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我可不是拓跋家的客人,我是澜姐的客人。你们家族的人太功利了,我可不敢当他们的客人。对了,我是抢了人家请柬混进来的,要是被拆穿就惨了,所以别提到我的名字。”

澜姐惊讶道:“这次聚会可是三大家族联名发起,修真家族的高手差不多到齐了,你居然敢混进来闹事,胆子越来越大了。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我就是胆小,怕他们在背后算计我,才特地摸进来刺探情报。”王浩做出个禁声的手势,拉着她回到角落里。

澜姐掩嘴偷乐,故意挖苦道:“亏你是个大男人,是不是属耗子的?什么地方见不到光,什么地方偏僻,你就往什么地方钻。”

王浩尴尬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摸进来的,还敢大摇大摆地招摇?再说你那么艳光四射的,太引人注意了,没人的地方好说话。”

“这里的人大都是第一次见面,没人能认出你来,你越是夹头缩尾,越容易被人怀疑,知道吗?”澜姐说话时不忘向几道目光报以微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她似乎不担心受到牵累。

“我倒是忘记了,澜姐是女中丈夫,有勇有谋,智计过人。呵呵,见笑了。”王浩也不甘示弱,立即挺直了腰杆,看起来就像绅士。

“这就对了,这世间的事,没有迈不过去的槛。男子汉,就要抬头挺胸地做人,别卖弄你的甜言蜜语啦,你骗到那么多女孩,打算怎么安置小舞?”光是看看拓跋野的风采,就能知道澜姐的教导方式错不了。

“我和小舞的事,今后就别提了,我也努力过,你都看到的,我们搞不到一起呀。”王浩苦笑着从侍应手里取过一杯茶,感情的问题让他心烦意乱,他宁可去对付十几名高手。

“我知道,你对小舞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澜姐仰起头,情绪有些激动,良久才说道,“以前是小舞不对,她伤了你的心。但是,小舞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谁都要清楚,要不是她把心掏给了你,你能得到她的身子吗?你现在才说放弃,是不是始乱终弃呢?你不用和我解释,扪心自问,你决定放弃小舞,除了性格的原因,还有家族造成的困扰,是否还有别的原因?你们相识的时候,你才刚出道,小舞是你遇见的第一个女人,你喜欢她,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是因为她的优秀,不是吗?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你迅速崛起,到现在已经是风生水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和她们相比,小舞黯然失色,别的女孩我不知道,就说你的徒弟,星语那个小妮子对你一往情深,无论是容貌还是其他,她都比小舞更优秀。那些女人让你的眼界高了,于是,你要找个配得上自己的女人。所以,你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王浩想不到她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无语。沉默,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你的勇气在哪?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澜姐的目光逼视过来。

片刻后,王浩叹了口气。“澜姐要我说什么?你竭力地袒护小舞,为她不平,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了解小舞,难道就不了解我吗?如果我是你说的那种男人,就算肯娶小舞,你又会答应吗?怕是看都不愿看我,更别说为她争取了。小舞爱的是拓跋世家,为了家族,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而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没错,我喜欢星语,不是因为她漂亮,或者天赋什么的,那是因为她的爱够简单,够直接,够彻底,谁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谁又能辜负这样的女人?你能吗?”

澜姐不由一阵苦笑:“是我说的太过分了。我不是为女儿不平,我是为她惋惜。我告诉过她,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失去你,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我这次接手家族以后,没让他们兄妹为家族做事,这个时候小舞和小野都在闭关。一个家族的兴衰,不是一两人能改变的。小舞即使再优秀,也无法改变家族的命运。相反,她会被家族拖累,最终一事无成。所以,她连自己的命运都无从改变,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首先就要跳出家族,道理我和她说过了,小舞那么聪明,她应该能想通。王浩,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给她机会又能怎么样?我们在一起能快乐吗?既然不快乐,何苦在一起?让我为了义务要一个女人,我做不到。”说出这些话好难,王浩的心都在滴血。

“明白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澜姐吐了口气,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变化太快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澜姐刚才还在为女儿竭力争取,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无所谓了?

“问题不是出在你的身上,而是在于小舞。我再怎么帮她争取也没用,假如你给了机会,等我们见了面,她还是老样子,你们还是照样不欢而散。与其和你浪费力气,不如回去劝劝女儿,让她想通了自己来找你。就像你说的,我不但了解女儿,而且也了解你,真要是把你逼急了,你和小舞的障碍就不止是家族,还要加上我这个当妈的。我说的对不对?”

王浩狂汗,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摊牌,一次决断,谁知道对澜姐来说,这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不得不承认,澜姐的心机和处事手段,不是胖子能够揣测的。要知道,拓跋家的长者们将大权交到一个媳妇的手上,可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朦胧中他听到澜姐的声音。

“死胖子,被一个女人给耍了,是不是很不甘心?我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谁说我不甘心?我是心甘情愿,心服口服。”王浩像傻小子一样信誓旦旦,好像生怕她不相信。

“咯咯,被人给耍了还心甘情愿?”澜姐毫不介意地和王浩调笑,在外人看来,很难理解两人的关系。

“要是换成别人敢耍我,我立马让他死无全尸。不过被澜姐耍,我是心甘情愿的,反正~”王浩故意打住不说。

“反正我也不能害你,是不是?别以为吃定我了,待会儿你要是被人拆穿,我可不会帮你。”澜姐随口道破他的心思。

王浩闻言突然严肃地说道:“要是我不小心让人拆穿,澜姐可千万不要帮我出头,我这人别的不行,逃命本事一流,要脱身还是轻而易举的。”

澜姐笑道:“听你的意思,就好像我是个累赘,带上我就不好脱身,是吗?”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澜姐毕竟是拓跋家的人,有什么理由趟浑水?”王浩不敢说出和四大家族的过节,这次聚会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针对他的。

十几分钟以后,郑家的家主在一干高手的簇拥下登场,才一现身就带起一阵高潮。在修真家族的子弟眼中,他无疑是神一样的人物。让王浩意外的是,陈家的家主也在其中。四大家族里,王家惨遭灭族,西门藏死于非命,巅峰人物也就剩下这两人了。

此人可是见过胖子的,王浩移动身体,借助人群躲藏,挡住身体不大现实,至少不让他看见脸。

“你们打过照面?”澜姐发现他的异状,好奇地问道。

“见过,不是很熟,他应该不想见到我。”王浩艺高人胆大,非但不惊慌,犹能谈笑风生,言谈中不失幽默。

先是说了一大堆客套话,郑家的家主很快进入正题。

“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这些日子不太平呀。先是拓跋世家的家主被人杀害,王家一夜间成为废墟,西门家主至今不知所踪。不瞒诸位,前些天郑家也遭到小人作乱,陈家的藏宝也被人洗劫一空,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郑家的家主停顿片刻,做出痛心疾首状,愤怒倒不是装的。好半天才稳住情绪,用煽情的语调继续说道:“诸位,这些灾难对修真家族来说,是一场浩劫。这些不是偶然的事件,太多的偶然联系到一起,那就不再是偶然了,是有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要一步一步地蚕食我们。以往,我们修真世家不够团结,就像一盘散沙,无力抵御外人的挑衅。如今,我们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郑某再也不能让之状况继续下去,我们都是修真世家的人,都是兄弟,都是姊妹。我们应该紧密团结,共御外辱!”

这家伙故意扯上拓跋家主的死,摆明了居心叵测。光是四大世家遇到麻烦,说是修真家族的浩劫未免牵强,捎上个末流世家就不同了,不仅名正言顺,还让所有人感觉到危机,让他们人人自危。而且拓跋世家的家主是王浩挂掉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他这么说是要将发生的事推到胖子头上。

完全是诬陷,到目前为止,郑家还没有怀疑另外三家的变故与王浩有关,只是想借刀杀人。十三名长老前去刺杀王浩,至今未归,生死未卜,他们不得不考虑后路。

王浩毕竟是玄门的人,是陈玄的兄弟,如果陈玄介入怎么办?郑家无力抵抗,只要煽动修真家族的人,陈玄就是再狂,再强,也不敢和所有人修真家族为敌。

转眼间,台下已经是群情激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他们的冲动可以理解。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人保持沉默,能成为一家之主的人都不是傻子,四大家族此时放下身价,分明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再说了,王家是什么样的实力,都能被人家给灭了,末流家族掺合进去还不是送死?

“也许各位还有些猜疑,今天,拓跋家的人也到场了,就让她来说出真相。”郑家的家主趁热打铁,将澜姐搬了出来。

不少观望的人此刻都闭住呼吸,显而易见,他们要知道所谓的浩劫到底是针对四大世家,还是所有修真家族。澜姐的话,对他们的判断至关重要。

凭澜姐的心思,听到此处,也猜出一些端倪。这次聚会果然是别有用心,要借助众人的手铲除异己,他们的矛头指向了王浩,他们是惧怕王浩的兄弟,陈玄。

郑家啊郑家,你们以为扯上一大票修真家族,就能让陈玄有所忌惮?让他不管兄弟的死活,就能逼他让步?你们以为拉上更多的人摆在他的剑下,就能让他手软?这么做是将所有的家族推向死路!

小人永远无法理解英雄,陈玄是何等的人物啊!当初他一人一剑对峙魔族数千高手,可曾退过半步?将千名魔族高手葬身极地冰原,他的手软过吗?

澜姐从小就听说过陈玄的事迹,那个时候她以为那是个神话,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长大以后,才知道关于陈玄的种种传闻都是真实的,尽管加入了一些猜测的成分。因为那场大战的经过无人目睹,因为人们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也许有些地方进行过夸大,但是也有可能是缩水,无论如何,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应该称作是人。陈玄是神,是杀神。

接触过以后,澜姐对陈玄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不是传说中的无情,而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这种人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血溅五步。别说是与修真家族为敌,就是和玄门为敌,屠尽天下的高手,也不能让陈玄皱一下眉头。

于公,拓跋世家得罪不起陈玄,修真家族得罪不起陈玄。于私,王浩是他的朋友,是女儿的情人。于公于私,澜姐都找不到出卖王浩的理由,做出决定一点都不难。

澜姐神情凝重地走到台上。在她的引导下,人们丝毫没察觉到站在她旁边,脸上阴晴不定的胖子。

“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澜姐,拓跋世家现在主事的人。我们都知道,拓跋世家的家主遭人杀害,凶手在光天化日下行凶,在场的弟子都亲眼目睹。澜姐,现在就由你来告诉大家,谁杀害了你们前任家主,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浩。”澜姐坦然自若地答道,这件事已经是众所周知,没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住。

台下一片哗然,郑家家主的策略无疑是成功的,这个名字借澜姐的口说出来,比由他亲自说出来,效果要好得多。

“大家都听见了吧,所有的事都是一个叫王浩的人做的。”郑家家主一脸的悲愤,掩盖住得意的神色。

澜姐岂能叫他如愿,中途打断道:“您是郑家的家主吧?您这么说好像也不妥当呀,我只说拓跋家主是王浩所杀,没有说过所有的事都是王浩做的。”

郑家家主露出凶狠的眼神,抢白道:“还不都是一样吗?”

澜姐无视他的威胁,傲然道:“不一样,前任家主被杀,是我们和王浩的私事,而且错在拓跋家,我们决定不再追究,,也不敢有劳在场的同仁。”

郑家的家主杀人的心都有,无奈在众目睽睽下不敢乱来,只好耐着性子劝道:“拓跋家族遭遇这种事,我们大家伙都深感痛心,外人挑衅,不止是你拓跋一家的事,事关修真家族的荣辱,我们不会置身事外。澜姐,这王浩不止是对付你们拓跋家族,还曾经到我们郑家来捣乱,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所有的事都和他有关系。”

澜姐笑道:“郑家主此言差矣,王浩和拓跋家的恩怨事出有因。我刚才说过了,拓跋家族不再追究。除了这件事,另外的事都没有证据说明是王浩做的。王浩曾来你郑家捣乱,那是郑家和他的私怨,不该将所有的修真家族扯进去。”

在澜姐的拆台下,一部分人出现动摇,他们不再胡乱附和,眼神中充满疑惑。

郑家家主心急如焚,干咳两声说道:“你大概是害怕惹祸上身吧?郑家已经派出高手击杀王浩,不日就能有捷报传来。郑家邀请各位的目的,不仅是要对付王浩,也是为了修真家族的将来。让老夫痛心的是,作为受害者的拓跋家族,居然不肯站出来,揭发凶徒的恶行。不仅如此,还一力地包庇袒护,不知道澜姐居心何在?老夫倒是听说过澜姐的女儿和王浩的种种绯闻,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

“王浩是我的朋友,当然了,和我女儿也认识。至于绯闻那玩意,清者自清,你喜欢怎么说都行。郑家主,你一再相逼,无非是要借助大家的力量帮你对付王浩,帮你牵制王浩身后的人。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要说,王浩是修真家族的公敌,可是除了他和郑家的矛盾,你还有什么证据呢?妄下定论不觉得牵强吗?你既然连王浩和我女儿的绯闻都打听得清清楚楚,想必是将他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了。那么你为什么决口不提他的背景,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王浩是玄门的人,是陈玄的兄弟。我拒绝参与并非出于私心,而是公心,我是拓跋家的主事人,不能将家族推向绝地。”

谁愿意将家族推向绝地呢。一听说陈玄的名字,立即就有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不过郑家的还是大有人在,估摸着能占到大半。陈玄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有些人甚至都没听说过,郑家却是近在咫尺的狼。因此,他们可以暂时忽视陈玄的存在,却不敢无视迫在眉睫的威胁,也不愿意失去献媚郑家的机会。人就是如此短视,对看不见的危险总是怀有侥幸。

“原来如此,澜姐是因为害怕陈玄才甘愿忍气吞声。那么老夫倒要问问,你将其他家族的利益置于何地?你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前任家主?”郑家主不再指望澜姐,语气咄咄逼人,恩威并施。这是要杀鸡给猴看,他是要表达一个信息,拒绝合作就是郑家的敌人,就是修真家族的敌人。

澜姐无惧道:“我刚才说过,那是拓跋家和王浩的私怨,前任家主的死是他咎由自取。郑家主,你说我害怕陈玄,这我承认。作为拓跋家的主事,我怕,我怕陈玄一夜间荡平拓跋家族,我怕家族的子弟无辜地去死。难道你不害怕吗?假如你不害怕,又何苦找来我们?我是拓跋世家的主事,我无权让子弟们为郑家陪葬。”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的人心里都雪亮了。最近修真世家确实发生了许多事,不过,指责王浩是元凶并无根据。说穿了,这是郑家和王浩的私怨。

郑家家主气急败坏,连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冷笑道:“前段时间,老夫听说拓跋家崛起的消息,原本以为你们也算个人物,想不到现在换了女人当家,连胆子也没有了。老实告诉你,老夫早已经打探清楚,王浩出道不过几年光景,和陈玄哪是什么兄弟?顶多就是见过一面,他借着陈玄的名头虚张声势,招摇撞骗。拓跋家居然被他唬得团团转,不但赔上了女儿,连家主被杀都怒不敢言。像你这样的家族,留存下来也是丢人现眼,不如就此解散。”

“假如不与你们合作,就别怪你心狠手辣,是不是?依我看,修真家族的敌人不是王浩,而是你。你挑起修真家族和玄门的战火,居心何在?拓跋家族虽然人单力薄,也不会在你的淫威下低头!”澜姐傲立台上,妩媚中泛起一缕英气。

这是一次巨赌,不仅赌上了性命,而且赌上了身家。王浩不禁一阵感动,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保住她的周全。刚要跳出来,却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好,说得好。想不到修真家族也出了这等人物,女中丈夫,巾帼不让须眉。”十几条人影越到台上,为首的赫然是石雀,其中境界最低的,也有出窍后期的修为。玄门难得和家族正面接触,带上大批高手前来,不仅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也是为了玄门的脸面。

王浩做梦也想像不出,赶来解围的会是石雀,貌似两人没有交情,还有过冲突。

人都是有私心的,要说石雀其人,除了偏袒蜀山,别的方面都还说得过去。他为玄门事务劳心劳力,别人都看在眼里,要不然玄门的高手如何服他,若不是为兄弟出头,陈玄还是给他面子的。

石雀除了发起昆仑盛会,平时也密切注意玄门和修真家族的动向,尤其是协调两者的关系。这些年来,两者能相安无事,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努力。

事实上,修真家族和玄门并不是外人看来的泾渭分明,内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玄门在背后修真门派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有的家族就是由玄门的弃徒建立。说的难听点,那些家族就是玄门养的狗。

玄门毕竟要有玄门的样子,有些事不方便去做,修真家族却没有顾忌。玄门培植修真家族是为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石雀是快成精的人物,哪能看不出来?阻止不是办法,他也没有这个权利。因此,才想出折衷的方法,严禁玄门和修真家族来往,并且逐渐形成了风气。这么做即促使了那些玄门的面子,又能让他们有所收敛,久而久之,形成了今时今日的格局。

近期修真家族接连发生大事,早就惊动了石雀,不过他是玄门的人,不方便插手而已。本来想看看再说,期待事情能自行平息,谁知道冲突越演越烈,四大家族也被牵涉其中,西门藏下落不明,郑家重伤元气,陈家也遭人洗劫,王家干脆让人给灭了。郑家和陈家在这个时候挑头,召集修真家族的人聚会,他能不来瞧瞧吗?

内心里,他仍然希望这是家族的内斗。在他看来,这些玄门养的看门狗,全都咬死了才干净,也省得他费心,只要不牵扯玄门,他就懒得出面。

石雀的幻想很快就被破灭,事情不仅和玄门有关,而且还扯出了王浩,扯上王浩,就跑不了陈玄。

石雀可是领教过的,什么叫见过一面,那兄弟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还有小医仙,也是和王浩不清不楚的。上次昆仑盛会以后,石雀就差人私下里调查了。

石雀和他们也有几百年的交情了,说翻脸就翻脸,让人寒心啊。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王浩是动不得的,要是发生冲突,陈玄一旦介入,就算他肯出面,事情也很难收场。乘现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还是先站出来吧。

“阁下不请自来,敢问尊号是~”郑家家主知道来者不善的道理,心里飞快地寻思对策。只要来的不是陈玄,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正好修真家族的人都在声势足够,也可以让玄门给点面子。

“好说,老朽石雀。”~~~~

如果说陈玄是玄门中的神,石雀就是玄门中的皇帝,或者这种比喻并不确切,玄门毕竟是由大大小小的门派构成。不过,石雀至少相当于联合国秘书长,反正在修真世家模糊的概念里,很难分辨两者的地位谁高谁低。

郑家主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玄门的领袖,石雀长老大驾光临,我们有幸见识先辈的风采,真乃三生有幸呀。”

石雀原本就对家族抱有成见,此次出面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再说这话分明不妥,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产生什么影响呢,闻言皱眉道:“老朽可不是什么玄门的领袖。玄门中也没有领袖,所有门派都是平等的,老朽不过是闲来无事,为大家做些事情。”

“那是,石雀前辈虚怀若谷,实在值得我们学习。”郑家主刚才还是一副和玄门势不两立的德行,转眼间就开始了献媚,不禁让在场诸人大开眼界。

石雀摆断道:“废话少说,你发起这次聚会意欲何为?”

郑家家主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叫王浩的小子,不断和修真家族作对,先是杀了拓跋家族的家主,又和我们四大家族作对。我们一忍再忍,可是这王浩越发肆无忌惮,晚辈迫不得已,才召集大家来商量对策。正好石雀前辈今天到来,可否为我等做主。”

“你小子胆子长毛了是不是?那王浩连老子,不对,是老夫都招惹不起,上次一言不合,差点让昆仑盛会不欢而散,若非陈玄还念及旧情出面捧场,老夫非要灰头土脸不可。你来找老夫做主,老夫还不知道找谁做主去呢?”这种话石雀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面发发牢骚而已,玄门泰斗的威风还是要的,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老朽刚才听到的,和你说的完全不同。这女子分明说王浩和拓跋家族是私怨,而你却牵强附会,非要把所有的事情扯到王浩身上,老朽问你,你如此诬陷王浩,手中可有确切证据。”

郑家主原本就没有证据,言辞闪烁道:“这个,王浩杀害拓跋家主大家都知道,来我郑家捣乱的事,我们经过多方查证,也能证实是他做的。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西门家主在失踪以前,曾经邀请王浩到家中做客,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翻了脸,王浩还打伤西门家一位长老。前辈,除了他王浩,还有谁敢肆意妄为?”

石雀道人勃然大怒,骂道:“住口,说来说去完全是捕风捉影。不对,你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过,老朽听不出你有什么证据。拓跋家族的事,人家已经再三声明是私怨,而且承认是他们有错,你非要死咬住不放,这女子说出实话,你还要为难于她。这些都是老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就算你有证据证明王浩是郑家纵火之人,充其量也就是你和王浩的私怨,你们两家自行解决也就是了,可是你却将修真家族的人都请来此地,当众胡编乱造,还张口玄门,闭口陈玄,妄图挑起事端,其心当诛!”

王浩躲在台下偷乐,这石雀虽然为人石板了些,私心也重了些,不过,正是他的这份私心招人喜欢。在玄门里,他袒护蜀山,在修真世家和玄门之间,他又袒护玄门,那真是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啊。作为玄门中的一份子,胖子有何理由不喜欢他?

郑家家主也看出一些苗头,左右石雀也是站在王浩一边,索性直言不讳地说道:“石雀前辈这么说未免有护短的嫌疑。即便是郑家和王浩的私怨,那也是王浩先欺上门来,前辈是玄门的泰山北斗,理应出面主持公道才是。”

“老朽不插手别人的私怨,你们自己的事自行解决。不过,谁要是妄想挑起玄门和修真家族的争端,老朽决不答应。”石雀站在高处,对台下一目了然,说话间突然发现混在人堆里的王浩。

原本他为王浩出头就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害怕矛盾激化,就算四大家族联名发帖请他,他也不来修真家族这种地方。现在他陷进去了,却发现惹祸的胖子藏在下面看戏,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胖子吼道:“王浩,你藏在下面算什么?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就该说个清楚,让女人帮你挡驾,你还是不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浩身上,更为夸张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就像躲避瘟神似的,唰地一下跳出老远,那速度实在惊人啊,以他们的修为来说,可是超水平发挥了。

王浩厚着脸皮坏笑:“石雀老道,我本来就是要上去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我可不敢抢您的风头呀,只好一睹您的风采了。”

石雀哪能猜不出胖子心思,死胖子什么时候尊重过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一睹我的风采?你是看老朽耍猴吧。你来了就好,当面将事情说清楚,省得人家说老朽偏私。”

拓跋家族毕竟风光过一阵,澜姐的亲和力又格外的好,理所当然的被一群人围着。

澜姐执掌家族多年,见惯了场面,也擅长交际,举止高雅,热情却保持着分寸,非常清楚的让别人知道,她和他们的关系仅仅是朋友。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王浩的方向,笑容中多出来一丝妩媚。

胖子心中一紧,生怕她将王浩两个字叫出来,连忙混到人群里,一眨眼消失了踪影。

他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澜姐处事何等的缜密,只是莞尔一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和旁人说笑。

拓跋世家几经周折,大权一再更迭,老者们终于意识到,找不到别人更适合打理家族,于是,管理家族的重任再次移交到澜姐手里。而且和从前不同,以前澜姐分管内部事务,仅仅是个过度,如今澜姐是临危受命,堂堂正正的接手家族,内外事务全部由她做主。

澜姐原本不喜欢争权,可是,为了让儿子解放出来,全力修炼,她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另外,她还有个小小的私心,利用这次机会,他要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做为母亲,她不愿看到女儿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要让女儿得到幸福。

原本,澜姐是要找胖子谈谈的,无奈家族的琐事缠身,只能一拖再拖。在这里遇到王浩,不禁让她喜出望外,不一会,她从容的脱身。寻找胖子的踪迹。

郑家的会场虽大,要找个人还不难,何况在修真者中,胖子地身材实属罕见。就是钻到人堆里,那也是鹤立鸡群。扫视了一遍,当场就把鬼头鬼脑的胖子揪了出来。

“干吗见到我就跑,怕我吃掉你呀?”

“我哪有跑?尿急而已,澜姐的风情依旧啊,我亲近还来不及你,对了,刚才还看到有人为你流口水。”王浩避无可避,打了个哈哈。

顾及到周围有太多人往来,澜姐瞪了她一眼。嗔道:“你的嘴也没变呀,和抹了蜂蜜似地,别拿我这个老太婆寻开心!”

王浩嘿嘿坏笑道:“澜姐是说我花言巧语咯。我可没有,我这叫做情不自禁。再说澜姐也不老啊,你瞧瞧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了,女人的年龄是可以从男人的眼神看出来的。”

澜姐又翻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老实呢。原来你和别的男人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不和你说这个了。是不是还在芥蒂击杀家主的事?我已经和家族长者解释过了,那件事错不在你,今后你还是拓跋家族的客人,而且是贵客。”

“我可没去骗过,是她们自动送上门的。”王浩一脸地自豪,洋洋得意的卖弄,然后突然靠近澜姐,低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我可不是拓跋家地客人。我是澜姐的客人,你们家族的人太功利了,我可不敢当他们的客人,对了,我是抢了人家请柬混进来的,要是被拆穿就惨啦,所以别提到地名字。”

澜姐惊讶道:“这次聚会可是三大家族联名发起,修真家族的高手差不多到齐了,你居然敢混进来闹事,胆子越来越大了。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我就是胆小,怕他们在背后算计我,才特地摸进来刺探情报。”王浩做出个禁声的手势,拉着她回到角落里。

澜姐掩嘴偷乐,故意挖苦道:“亏你是个大男人,是不是属耗子地?什么地方见不到光,什么地方偏僻,你就往什么地方钻。”

王浩尴尬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摸进来的,还敢大摇大摆的招摇?再说你那么艳光四射的,太引人注意了,没人的地方好说话。”

“这里的人大都是第一次见面,没人能认出你来,你越是夹头缩尾,越容易被人怀疑。知道吗?”澜姐说话时不忘向几道目光报以微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她似乎不担心受到牵累。

“我倒是忘记了,澜姐是女中丈夫,有勇有谋,智计过人。呵呵,见笑了。”王浩也不甘示弱,立即挺直了腰杆,看起来就像绅士。

“这就对了,这世间的事,没有迈不过去的槛。男子汉,就要抬头挺胸地做人。别在卖弄你的甜言蜜语啦,你骗到那么多女孩,打算怎么安置小舞?”光是看看拓跋野的风采,就能知道澜姐的教寻方式错不了。

“我和小舞的事,今后就别提了,我也努力过,你都看到的,我们搞不到一起呀。”王浩苦笑着从侍应手里取过一杯茶,感情的问题让他心烦意乱,他宁可去对付十几名高手。

“我知道,你对小舞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澜姐仰起头,情绪有些激动,良久才说道:“以前是小舞不对,她伤了你的心,但是,小舞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谁都要清楚,要不是她把心掏给了你,你能得到她的身子吗?你现在才说放弃,是不是始乱终弃呢?你不用和我解释,扪心自问,你决定放弃小舞,除了性格的原因,还有家族造成的困扰,是否还有别的原因?你们相识的时候,你才刚出道,小舞是你遇见的第一个女人,你喜欢她,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也是因为她的优秀,不是吗?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你迅速崛起,到现在已经是风生水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和她们相比,小舞黯然失色,别的女孩我不知道,就说你的徒弟,星语那个小妮子对你一往情深,无论是容貌还是其他,她都比小舞更优秀。那些女人让你的眼界高了。于是,你要找个配得上自己的女人,所以你说出刚才的那些话。”

王浩想不到她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无语。沉默。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你地勇气在哪?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澜姐的目光逼视过来。

片刻后,王浩叹了口气。“澜姐要我说什么?你竭力的袒护小舞,为她不青,是否考虑过我地感受?你了解小舞,难道就不了解我吗?如果我是你说的那种男人,就算肯娶小舞,你又会答应吗?怕是看都不愿看我,更别说为她争取了,小舞爱的是拓跋世家。为了家族,她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而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没错,我喜欢星语,不是因为她漂亮,或者天赋什么的,那是因为她的爱够简单。够直接,够彻底,谁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谁又能辜负这样的女人?你能吗?”

澜姐不由一阵苦笑。“是我说的太过分了。我不是为女儿不平,我是为她惋惜,我告诉过她,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失去你。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我这次接手家族以后,没让他们兄妹为家族做事,这个时候小舞和小野都在闭关。一个家族地兴衰,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小舞即使再优秀,也无法改变家族的命运。相反。她会被家族拖累,最终一事无成。所以,她连自己地命运都无从改变,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首先就要跳出家族,道理我和她说过了,小舞那么聪明,她应该能想通,王浩,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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