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明润小说>武侠修真>冬水主藏> 第十八章 死案遮掩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八章 死案遮掩(1 / 2)

慕容烈见李穆然出了驿站,忙迎了上去,对他一揖,道:“职责所在,方才若有失礼处,还请李将军见谅。”

李穆然知他是说临下楼时的那句威胁,便垂首拱手,道:“倘若我与军侯易地而处,也会如此。”

慕容烈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在这昏黑的夜色中,显得极是醒目。李穆然看他笑得这般爽朗,这才想到眼前这男子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弱冠少年。他的稚气掩盖在忠诚之下,背负着军中最年轻军侯的名号,平日只能摆出一副冷如冰霜的面容以及杀人不见血的冷酷手段,否则他手下那些老兵,怕是难以对他心悦诚服。

李穆然对慕容烈不知不觉间多了一分敬意,见他一副送客的姿态,又多问了一句:“‘蛇公子’是什么人?”

慕容烈不答,神色又回复了方才那般凛然:“总会有李将军知道的那一天,但并非现在,也并非由我来说。”他的言语中,有不同于这个年龄的成熟,李穆然神情略有些尴尬,摆了摆手,自顾自往百花楼走去。

半路上他拾回了翠锦的湖蓝长裙,见裙子沾满了土,暗自有些愧疚,也有些好笑。随后,他走着来时道路往百花楼而去。许是慕容烈已传了话,这一路上暗哨皆无。他无忧无扰地回到百花楼时,却见整座南阳城一半的守卫已将整座青楼团团包围。

“是那个富商的尸体被发觉了…”李穆然心里明白,不过却不担心。富商之死他临走时和慕容垂提了一句,相信大将军会将一切抹平。

他趁人不注意,消声无息地回了翠锦闺房,却见翠锦还在睡着,而窗外已是吵得沸反盈天。他慌忙换下夜行衣,而后不紧不慢地重穿锦袍,刚穿到一半,已有人狠狠地拍着门,喝道:“出来!”

李穆然顺手一按,拍醒了翠锦,随即一边系着衣带,一边点亮了烛火。翠锦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抻了个懒腰,这才听屋外乱作了一团。她还沉浸在睡梦中,怔了怔,忽地看到身前坐着一个男子,猛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她傻傻地看着李穆然,见那男子脸上神色淡淡的,全然没有往日恩客的得意与困倦,猛地想起晚上将他迎进房间后,自己似乎就睡了过去,不由慌了神,忙整整发髻,跪倒在地,道:“公子,公子…晚上我…您千万担待一二,别在绫绡姐姐面前提起。她会打死我的!”

李穆然看她吓得小脸惨白,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忙扶她起身,笑道:“没什么的。我行军这么多天,每天听他们的鼾声如雷,倒是今晚睡得最踏实。”

看他言笑晏晏不似作伪,翠锦好不容易才缓过了神来,两排碎玉般的牙咬着朱唇,俄而方道:“当真?你不怪我?不是骗我的?”

瞧她眼中露出的全是不信,整个人如一头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李穆然起了三分怜惜,温然道:“自然不是。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想了想,又把翠锦方披上的肩纱撩了开:“做戏就做全套,你不用怕。”

翠锦倒是一点即透,当即取下钗环,披落半头青丝,倚在李穆然身上,软语道:“公子开门吧。”

不需她说,那门外叫喊的军士已快将各房门闩拍断。当晚睡在百花楼二层的都是前军军官,一个个习惯了颐指气使,被人半夜吵醒,自是老大的不乐意。只听骂娘声不断,一扇扇门终于打开,李穆然也随着众人出来,这一出来,才见各位都是衣衫不整,更有几人连裤子也只穿了一半,哪有半分平日在军营里威风八面的神采。相比而言,他只是敞着外衫腰带未系,在众人之中,可称得上是衣冠齐整的了。

李穆然侧目看向郝南,见那男子大咧咧地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瘦结实的腱子肉,而他的锦袍则罩在那个只穿着束胸的“玳”身上。玳的酒劲还没有过去,整个人慵懒至极,若非被郝南抱着,只怕早就瘫倒在地上,醒也醒不过来。

而慕容暐的屋门也已开了,伴着他的是个极为乖巧听话的女孩子。眼下只有那女孩子站出了门口,屋中烛火未点亮,慕容暐整个人隐在屋子的黑暗中,只有鼻梁映出的一缕亮光,告诉众人他在默默地看着,并未离开。

前军将官都是满心的不快,皱着眉头看着南阳守卫。而南阳的守卫们则都是一脸的为难:毕竟眼前这些男子从官职上来说比自己要高,且是行伍出身,稍有不慎闹翻了,这群爷便是动架杀人,也是说不清楚的事。

两面正自僵持,忽听一声轻咳,众人目光都转向了二楼最里边的大屋。

那大屋的门豁然打开,拓跋业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又是轻咳一声,踏过了门槛。他身后跟着的是百花楼的头牌绫绡,那绝色女子虽来不及补好妆容,但艳丽之下另有一分返璞归真的清媚,确是不可多得的佳人。绫绡紧跟着拓跋业,为他穿好了披风,又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什么大事,值得如此着急?”

拓跋业不接话,大迈步地走到南阳守卫面前,冒着血丝的双眼在几人身上一扫,问道:“谁是管事儿的?”

他的气魄绝非下属这些百将可比,是以一入人群,便叫那些守卫们自觉矮了一头,直被压得喘不上起来。俄而,其中一个中年汉子鼓起勇气,拱手一礼,道:“下官乃南阳守卫胡长春,见过拓跋将军。只因百花楼出了命案,故而打扰各位大人休息,实在抱歉。还请各位大人移步到楼下来,做个旁证。”

拓跋业虽然长相粗犷,但心思却甚细腻,见这姓胡的守卫卑言奴色,说得倒也合情合理,便点了点头,道:“我们今日刚入了城,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命案,确实也叫你南阳城为难。我们军人都是粗人,帮不了你们破案拿贼,但下个楼说上几句话,也是应当的。你不必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妖怪,还吃不了你!”说到最后几字,他自己先朗声笑了起来,见他笑了,一众前军将官苦大仇深的脸孔也转得温和了许多。

南阳守卫们舒了口气,忙在前引路,请众人下楼。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