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个人忘在脑后的骆驼,这时伸出长长的胳膊,把他唯一的筹码放到了案子上的格子里。
等四个人回到最初的赌台,那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四个人全是一头大汗,就这么大点儿的赌场,骆驼哪里去了?特别是想到骆驼口不能言,傻了吧叽,别是被人骗走了吧?
尤其是巴水,骆驼是他从海上救回来的,相处了两个月,虽然骆驼是个又哑又傻的人,可从没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还帮了他不少的忙。“就剩这最后一个台子了,怎么也要进去找找。”巴水用袖子擦擦头上的汗水,奋力分开人群,挤了进去。星火三人一看,也连忙跟了上来。
在一片咒骂和推搡中,四个人挤到赌桌旁,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继而就惊愕地大张着嘴,傻了。众星捧月中,骆驼大模大样地坐在桌子正中,面前是小山一样的筹码,而且全是红色的,还夹杂着不少紫色的,这可都是五十、一百的啊,而且是以一当百的中国钱!
荷官已经换成了一个中年汉子,神色倒还正常,只是额头上密密麻麻一片汗珠子。他的“下注啦!”的声音刚落,骆驼已经把一枚红色的筹码放在“大”的格子上,随即无数只手伸过来,各种颜色的筹码全都放在“大”的格子上,众人齐声呐喊“开!开!开!”
荷官放在色盅上的手有些颤抖,旁边站着的两个肩挎步枪的保镖,也是一脸肃穆。色盅掀开,“嗷!”桌子周围是山呼海啸般的欢腾。最初就在台子上的三个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坐在骆驼身边,此刻看上去像是要贴在他身上。骆驼像是毫无所觉,拿着一瓶不知哪来的饮料狂灌着,脸上那是那痴痴呆呆的笑容。
别人不知道,星火可是清楚,这张赌台最低的下注额是十元,最高是五十元,骆驼的这般赢法,肯定已经引起了赌场的注意。他趴在巴水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两个人靠到近前,不由分说地抄起骆驼面前的筹码,拉起骆驼就向外挤去。
骆驼嘻嘻哈哈地跟着他们,周围的其他人早已骂开了,不少人更是向星火和巴水下了几记黑手。不过两个抗枪的很快过来,把他们几个保护起来,跟随的人群这才散去。
出了赌场,五个人闷头狂奔出三四个街巷,带头的星火才放缓了脚步,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惹眼的人物,突如其来地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笑,笑死我了,原来,原来赢钱是这滋味。”
另外三人先是一愣,看看彼此狼狈不堪的样子,也一起放声大笑起来,就是哑巴不太明白,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也被四个人的样子逗笑了。
笑够了,巴水直起腰冲着另外三人正色道:“以后,我再不会带骆驼到赌场来,我希望三位哥哥也不要带他来。”
三个人全愣住了,刚才骆驼赢的钱,是他们搬上几年的石头也挣不来的,刚才几个人脑子里还转着这样的念头:“隔段时间,就拉着骆驼来一次…”
星火率先清醒过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巴水,“好兄弟!我听你的。”
街上的人多起来,星火几人的视线,更多地停留在年轻女人身上,笼衣利落地圈住腰身,随风摆动的优美弧线撩动着年轻汉子的神经。巴水在一个卖糖果的铺子前站定,多少次午夜梦回,脑海里闪现的都是那一对吐着泡泡的艳丽面容。他把一块泡泡糖放进嘴里,反复咀嚼后操动着舌头,吐出个小小的泡泡。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他刚刚买的几包泡泡糖全抓了过去。骆驼!他也不吃,只是把糖小心地放进怀里。巴水哭笑不得,只得又买了几包。
片刻功夫,几个人手里已是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裹,多是巴水抢着付的钱,骆驼赢来的钱都在他怀里放着呢。
只有骆驼空着手,一路上摇摇晃晃的他突然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摊主的钢丝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骆驼弯下腰挑挑捡捡,拿了七八把怪模怪样的刀子就走。巴水赶忙上前付了帐,嘴里还嘟囔着骆驼瞎花钱,可一旁的星火却认得其中的几把刀,那是专门用来雕刻玉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