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乏术。孙纯从来都没有幻想过得道成仙,但此刻却有了几分憧憬,起码练出个分身来,也能应付目前的局面。
关于婚事,定在了今年七月份,这是他分别与朴秀姬、石清和霍远阁商议后的结果。和石清商量,一来她是他的直接领导,到时还要人家准假;二来女人说过,她什么也不在意,只是别瞒她。给霍远阁打电话的原因,与石清的差不多,这也是孙纯的一位老板,霍老板想了想同意了,那是台风季节,应该没他什么事。
孙纯的苦恼是和这两位“老板”分不开的。“意外号”上的瓷器已经进入了拍卖阶段,霍远阁的三弟霍远楼正在和几家大的拍卖行接触。马源又从这批瓷器中挑选了一部分,继续进行“高仿瓷”的生意。公海上通过“水鬼”粟海强找到的那条明代沉船,整体打捞方案已经确定,霍远阁的女友安妮正在广东订制设备。所有事不太需要霍远阁操心,他便地催促着孙纯,去安达曼海和孟加拉湾去实地看一看。
世界航海史上,有几个著名的“坟场”。在西方有欧洲周边地区、澳大利亚周边地区以及非洲西海岸,专家估计从16至20世纪大约有数千艘船在这三大坟场沉没。在东方,海上丝绸之路沿线,特别是南海到印度洋一线的沉船,数量也在数千艘左右。而且,穿越马六甲的古船,大多在四十米以上,能装载瓷器十几万件。
杜昔在公关活动未取得成效后,按霍远阁的指示,带了几个人在雅加达的航海图书馆中,查找与古沉船相关的只言片语。可孙纯明白,海上寻宝的基础就是枯燥乏味的调研工作,它包括估测出沉船的位置、潜在的商业价值和存在的可能性、确定它的历史重要性以及实际挖掘所需要的考古方法。世界上顶尖的打捞公司,都是雇佣许多一流的沉船研究人员,为其搜罗可能存在的沉船数据。他本人尚且还不入流,更何况杜昔带领的人了,他可不想耗资巨大的寻宝行动却因为初期研究工作的不足而徒劳无功。
可是,他现在哪里脱得了身呢?躲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浏览着杜昔给他发回的邮件,孙纯不住地在心里长吁短叹。
“孙纯,开会!去头儿的办公室。”古丽在门口喊他。孙纯用手拍拍僵硬的脸颊,振奋起精神向门外走去。
“先和大家说个不太好的消息,蔚言和陈瑶决定退出了。”石清开场就是一瓢冷水。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声音,看来这个结果多数人已经估计到了。蔚言和陈瑶是专家和栏目组都十分看好的选手,年轻活泼,主持人专业出身,又在地方电视台锻炼了几年,正是特别好用的时候。
但是问题出在这个“选秀”比赛的程序上。按规定,第二轮胜出的选手,要分别与孙纯录制一期《鉴赏》节目,这些节目播出后,再根据专家意见和观众投票,来决定谁是最后的胜利者。现在,第二轮的结果已基本明朗,可排在前几位的地方台的主持人们犹豫了,她们大多是未和自己单位打招呼,偷偷跑来比赛的,可如今需要录制节目,最终胜出当然没问题,和单位闹翻了也不怕,可失利了如何?十之八九在单位的日子就难过了。
这些天,已经有不少选手提出这个问题,今天不过是有人终于做出了抉择,当然这个抉择对这次的“选秀”活动及为不利。
“有什么好商量的,退出就退出呗,难道还能因为她们两个就让比赛半途而废?”古丽还是那副直通通的脾气,“比赛的规则早就制定好了,她们这是让我们故意难堪。”
办公室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多数人还是附合古丽的意见。等大家说了一圈,见孙纯仍没有表态的意思,石清清清嗓子说:“大家的意见,与我和齐民事先商量的差不多,我们继续按规程来完成这次选拔。古丽,你和现在排在前六名的选手依次确认一下,没问题的尽快安排节目录制,谁退出就把后面的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