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姐姐,妹子说完了。你一定饿了,刚好还有些茶点。姐姐,先吃了吧。
“我清楚了,妹子说的,都记住了。另外,你说的软甲。娘子军,正是这样配备的,妹子可放心。我这里,就带了两件。一件给妹子,一件给我那准妹夫。也许,人家已经有了。就算是,姐姐我一点心意吧。”
吴央,眼睛湿润了“姐姐…你真好…妹子感受到温暖了。”
“央央,彼此啊!你给姐姐的,岂止是温暖,简直再造之恩哪。再说,妹子也是为姐我的榜样哪。你知道吗,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一路早晚练长跑的情景,就会浮现眼前。就算我少年时,为了练功不怕吃苦,也没有把自己折磨到那样程度啊!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磨砺了一身伤,痛到流泪还在跑…我也不知道多少次,暗暗陪你掉眼泪。可以说,你比我更坚强。因此,我每每拿你激励自己,纵然千难万险,也要向前走!”
她再次起身,紧紧地抱住红玉,红玉也反抱,两女子亲密而拥。
少顷,红玉松开“妹子,有什么吃的,姐姐先赶紧吃点,就要走了。我的马,拴在附近不远处。我不敢骑马直接到节度府,担心马蹄声会惊扰这里。”
“姐姐,今夜就与妹子同住一晚,明晨再说。”
“不行,妹子,时间紧迫也。在弄马匹时,我留下了几个探子,分别北上探察。已经得报,女真,已经南下。估计,保州一线,不日就要失守了。”
她惊遽!“姐姐,这可是真的,这么快?!我还以为,最快也会半月后呢。天哪!”
“妹子不用担心。妹子说的王爷,我知道你指的,就是妹子的准夫君,康王。无论如何,姐姐也要,誓死保护妹子与康王。至于打仗,那是朝廷与禁军的事。姐姐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拼死也要,保护你与你的康王。就算姐姐不幸遇难,姐姐的人马,也会依然如此,继续下去。”
“玉姐姐…”她边淌眼泪,边取茶点,再倒茶水。默默地看红玉吃着,泪下如珠串…
红玉走了,却更无法安寝。
铺纸研墨,开始制定近期预防方案。其中包括:向王爷汇报,红玉近况,越州吴近预备情况。此,只作口头汇报。
王爷女眷,立即撤离安阳,至黄河以南,暂定南京(商丘)。及其,怎样撤离步骤。
节度府千余护卫,即日起,训练计划与操作方案。由她,兼督练。
如果两日内,未见鹏举,立刻亲往磁州。
拟定,王爷撤离方案。此方案,暂按不报。
制定完这些方案,已经临晨,天已微明。于是,赶紧躺下。
嘭-嘭-嘭…
“吴大人,蓝公公说,王爷叫你过去。”
被惊醒,回说“知道了,这就去。”
赶紧穿戴、洗漱,开门。原来,仆役还站外面,手上还端着她的早餐。
接过早餐,匆匆扒完。拿着一摞方案,速速前去。
“君上,这是在下,昨晚拟定的近期方案。你看看,可用否。”
王爷,一一翻了一遍。吃惊地睁大眼睛“这么专业的几套方案!而且,一个晚上备就。哦,天!你又通宵达旦,不曾合眼了吧。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君上,没有时间,或心疼,或责怪在下了。红玉昨夜来过,请先听在下,汇报关于她的近况,及其她带来的,紧急军事情报。听完就知道,在下为何通宵达旦了。”
“你坐,坐下说,我听着。”边说边为她,倒茶水。
她坐下,接过水。简明扼要地陈述了,她与红玉之筹备情况,她与吴近之绸缪情况,及其,最新女真敌情。
完了说“是以,在下如何能够安寝。故而先为君上,备下这些资料,以供参考。临晨后,还是休息过的。现在,已经日上三杆了。因此,君上别担心我了。”
“没想到,宗泽向我索要你为军师,果然不仅够格,还相当称职。本王此生何其有幸,简直三生有幸也。”又痴迷而宠溺的眼神。
她岔开话题,吟道“龙离铁网归深海,鹤出金笼翔远霄。”然后问:这诗句,乃今年春你从金营凯旋京都后,士人对你赞誉之辞。君上,说起宗泽将军,我想起磁州“崔府君神庙”来了。你安然返回汴梁后,京都风传“泥马渡康王”一说。君上,是否真有其事,能够说说么?
见吴央对此兴致浓郁,便道“你有兴趣,不妨说说,一梦而已。”他回忆道:
那是今年二月初二,我奉命出使金营,割地三镇议和。到了斡离不,军营,达成议和后,却被留下为人质。
期间,曾经被斡离不,麾下强将邀请,挽强弓,同习射,三矢连中。
其将看本王,竟然射术超过他,便怀疑我是将门子弟。于是报告其帅斡离不:“此康王恐非亲王。若是皇子,生长深宫,怎能骑射之精熟如许?留之无益于事,莫若遣之,换取肃王来质。”
斡离不,早闻“宣和帝众皇子,康王最有声望”。因而他本来就忌惮本王,认为宋廷也不会轻易派真的康王来,于是相信其将领之说。便遣本王归回,要求宋廷换肃王前去。本王因而,得以脱离虎口。
然而,斡离不,前脚放走本王,后脚马上觉得不对,于是派兵追赶。
本王见追兵赶来,丢下马,躲避开。然后一路步行南下。路经磁州,十分困乏。抬头见“崔府君神庙”,便进庙休息。不觉于困倦中,朦胧睡去,进入梦乡。
梦中,忽闻有人大声喊:“速起上马,追兵将至矣!”本王曰:“无马奈何?”其人曰:“已备马矣,幸大王疾速加鞭!”本王豁然环顾,果然有匹马立于旁边,便一跳上马。一夜奔驰了七百余里后,发现马儿僵立着,再不肯前进,向下一看,乃崔府君泥马也…
一惊,醒了。原来自己昨晚,骑趴在泥马背上,睡着了。于是,赶紧继续赶路。
徒步行至一村庄,觉得又饥又渴,便欲进庄,讨些吃喝。有一老妇人迎出来,请我入庄。然后老妇径直出门去,很久了才回来。
老妇一回来就问本王:“官人何来?愿闻其大概。”本王说:“我乃商人,与磁州、相州有商贸往来。路遇金兵抓人,所以到了这里。”老妇说:官人不是商旅也,莫不是宫中亲王?前数日有胡骑紧急追赶,其中有四个骑兵官吏来这里。他们问:“有康王经过这里吗?”我哄骗说:他骑马,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们可能追不上了。那官吏举鞭击打马鞍道:“可惜,可惜!”于是,回去了。老身我刚刚又出去打听过了,再没有追兵来过。因此,大王你且安心。我马上为大王,备酒饭。
本王于是问老妇姓氏,她说她儿子乃李若水,在朝廷奉职。本王心里感慨,原来自己很幸运,竟然赶巧,走进礼部尚书兼汴梁府尹,李若水大人家了。
本王吃饱喝足后,李母为我备了马,备了盘缠。本王接受了李母的帮助,顺利返回汴京。
——王爷讲完自己,有点传奇的亲身经历,感叹说:“遗憾,本王回了,可本王兄弟肃王,却被扣留为人质,到现在依然在金人那。”
听完王爷故事,吴央很是感激李母,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老人家。王爷也说,是应当亲往拜谢才是。接着商议,应当马上着手办理的几件事。
“君上,可否现在就让人,把节度府,护卫军花名册,取来给我看看。”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去,把护卫统领叫来。”
蓝珪退下,须臾又返回。“王爷,门卫来报,说是自称岳鹏举的,已在门外,候着。”
她一听,立刻夺门而出,直向门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