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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伴虎徒伤情(1 / 2)

惊遽伐宋策!她几乎是奔回客房,一屁股跌坐贵妃榻上,呆了,傻了。

他们要动手了,要大举进犯大宋,挥兵南下了。根据她的实地考察,斡离不,所言不虚,都是事实。

怎么办?虽然她一个小小女子,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至少,要立即归位。到康王赵构身边。无论如何,至少要做到同生共死、共赴国难。

刚刚了解的情况,就是她燕云行的终端目的。她要知己知彼,才能为康王决策,提供有依据的,实事求是的参考意见。翰本最后的话,是时下最为正确的。“治国,要考虑综合情况的。不是可以拼光了,来个两败俱伤,然后让第三者渔翁得利。”完颜金如是,赵宋又何尝不是?

另外,太原,竟然被粘罕大军,用了“锁城法”围困。那她的返程线路,岂不是要改?

嗯,线路还是往西路南回,绕开太原就好。那就,云州朔州忻州真定邢州安阳吧。

本来,她还在犹豫,到底走不走。走吧,这些高层决策尚不清楚。不走吧,又担心翰本的忍耐限度是几何。今夜,真是太好了。没有翰本的告假在家,哪来这些金廷机密。另外,也从中体会到,金廷勃极烈合议制,的确好过一言堂千百倍。

糟糕的是,翰本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听到的。看来,压根就是不会让她离开,所以无所谓让她知道。

眼下,对她来说,三十六计,走为上。可,如何走呢?她可以乘夜,翻墙出去。可如何让羚驹儿,冲出此庄园呢?没有羚驹儿,她连云州也出不了。今夜是不行了,明夜,一定要离开。反正,明天就是第五天了。她所允诺的,可以小住三五日,也届满了。

她曾经在荆州,向医士要了,可以使用两次的易容粉膜。想多要,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说是用一次,就危险一次,因为有毒。特别是会损伤脸部皮肤。如果用多次,还会有性命之虞。伤脸,她当然不愿意。她很大程度上,还得靠脸蛋生存呢。

反正,不是万不得已,就不易容了…

传来脚步声,坏了,他来了。果然,敲门了。她开门。

“你倒是跑得快,我不过送到门口,就回。人,还是不见了。”

“抱歉,小弟给你鞠躬怎个?”

“还小弟哪!吴芍芬,别再装了好不好。你一来,就让你住进这间,按闺房布置的地方。聪明如你,还能猜不出来,我了解你么?我已经关注你近两个月了。从你离开吴府,我的人马就开始跟踪、劫持你了。只不过,他们弄丢了你。否则,你早该在这里了。现在,我们开诚布公,都别掖着。刚刚,你也听见了。我之所以没有马上决定,你,就是因素之一。所以,我火烧眉毛呢。”

她换女声道:“我听不懂。就算你知道我是女的,与你们的伐宋大计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又因为你一开始就说,离不开南方故土。所以,如果是这样,我就算拼了,也把南方打下给你就是。”

“那我就更无法理解了。你居然要为一个女人,去拼尽国力?你还不是皇帝呢,怎么都你说了算?”

“如果没有金廷的灭宋计划,我当然说了不算。但打到什么程度,我还是能够左右的。”

“既然你知道我是吴芍芬,想必也清楚我是奉旨,要做康王女人的。古训有言,君子不夺人所爱。另外,夺妻之恨,等同杀父之仇。我认为你算个君子,难道这种事,你也做?”

“可自古以来,为了自己钟爱的女人,不惜发动一场战争的例子不少。此乃英雄所为,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可以。另外,你连赵构这个人都没有见过,何来爱字可言。再说,据我的人探报,赵构对你的失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我怎么就变成,夺人所爱了?至于你所谓的奉旨,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南朝靖康帝算什么,连他自己,最好的结果,也很快就是我们的阶下囚了。”

“你这是干什么?天下男人一半,女人一半。女人多的是。优秀如你,尽可以随便挑。为什么要盯上我,有夫之妇。如果是我,我才不要这样的,麻烦女人。”

“你们汉人,不是有,情有独钟一说么?我们也一样。但凡人间,有男有女之地,概莫能外。刚刚已经说了,你算不得有夫之妇。再说,你知道赵构有多少女人吗?所以,你对他来说,那才叫可有可无。而我呢,之前是有两个女人。一个在东北老家,一个在这里。为了接你进府,担心你见我有了女人不高兴。我事先就安排她住到外面去。再说,只要你肯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让这里的这个,也回东北去。我甚至可以,给她们休书,让她们改嫁去。我们女真可没有汉人的规矩,彼此都不在乎,改嫁与否。从今往后,我就守你一个,白头偕老。我说到做到,好不好?”

她沉默了。在贵妃榻上躺下,闭上眼睛。心似打翻五味瓶,什么感受都有。

没有那个该死的御旨,她的确可以留下。虽然他比赵构,年长近十岁。可那不正好匹配,她成熟的些许心灵么?他们两个,简直把她推向“二难推理”。不说前世缘份,今生一样的人杰,一样的皇子身份。一个口口声声情有独钟,一个果然有没有她无所谓。

可是,吴芍芬是谁?“紫萼”的天命岂能违!她当然不在乎,尊贵与否。要尊贵,在金也可以。就凭他的阿骨打长子身份,他的出类拔萃,佐以她的些许仙界阅历,她的智慧,要成就他的帝王业,指日可待。

本来只想着,自己离开即可。反正自己对他,只是有好感而已。至于他的一厢情愿,让时间慢慢淡化就是。可现在,他竟然要为她,计划不惜拼尽所能。他可以为她休了之前女人,只守她一个。这,是她骨子里的理想,一夫一妻相爱制。

怎么办哪?所谓,先入为主。康王,尚未谋面。而且,赵构将来爱不爱她,她不知道。而这个人,事实摆在面前。为了她,他是什么办法都想了、做了。古代男子,能够为情如是,凤毛麟角矣。

然而,万变不离其宗啊,“天命!”她只能依天命,尽人事。

“紫萼,这三个是你前世的有缘人。其中一个,你前世与之情约三生。另外两个,你与之皆有过一段姻缘。他们皆已转世人间。如何把握分寸,你要慎重。”

观音娘娘的话,萦回耳际。

可眼前的这个人,要如何是好。爱她,不是他的错。爱是没有规则,没有道理可言的。什么时候开始爱了,就什么时候开始乱了章法。她真的不愿意伤他。如果可以切开的话,她愿意留一半给他…

“你怎么啦?我都干等半半个时辰了。”

她睁开眼,看他着急的样子,真是心有不忍,可也得如实说啊。虽然不能答应他,可他用情如斯,总该有权知道,她的心,她的选择。她吃力地坐起来,沉重而黯然地,尽力用平缓而温和的态度语气道:很遗憾,我不能答应你。

虽然,我也很想能够选择你,能够好好爱你。可是我无权,我也不能。人,除了情感需要,还有责任。我对康王,对吴家,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靖康帝已经下旨,那我是康王的女人,就是不争的事实。我岂能让他,丢了女人,丢了尊严。我有责任为他维护起码的尊严。另外,你们就要大举进兵大宋了。作为他的钦命女人,我有责任,去守护他,或者说,彼此守护。就算他对我没有爱,我也应当,与他同生共死。

既然,靖康帝已经下旨,那么吴家就是赵宋皇家宗亲外戚。如果我抗旨,势必给吴氏一族,都带来灾难。这,在三从四德的汉人眼里,叫咎由自取。不仅没人同情,还会落下笑柄。华夏民族,百事孝为先。我岂能对父母,对兄弟,对吴氏家族,如此不孝不护,如此不负责任?

其次,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汉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但凭父母说了算,何况皇命乎?虽然我认识你在先,但奉旨更先。我半路溜走,可以自圆其说。而我若成了女真的女人,天地不容。

其三,康王是女人多多,此系我之难以接受。所以我才事先“溜号失踪”,游山玩水地潇洒一回再说。可最终,还是要认命的。

所以,不接受又能如何,除了深叹命运不济,一切都无可奈何。

这个人间,就是男人为尊的人间。如果把男人与女人,比作绿叶与红花的话,就是“绿肥红瘦”。人们赞美倾国倾城之貌时,也比喻为“万绿丛中一点红”。可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何尝不是绿肥红瘦?更有那一群女人,争宠一个男人,那就更是红瘦绿肥了。

既然当下,人间如此,风俗如此。我又奈之何?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不爱可以。然不爱又要亲近我,这绝不可能。我可以尽责任,守本分,但不遵无爱之亲近,杀了我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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