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铮哭丧着脸道:“…来不及解释了,爹,孩儿不孝,对不起您呀先别说了,赶紧收拾收拾,先跑了再说,以后您有机会再找回场子…您老喜欢旅游吗?孩儿这就派人送您去游遍天下名山大川,您游个一年半载再回来,这事儿没准就过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夫哪里都不去你给老夫说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事?”方老爷瞪了他一眼,端过茶碗,慢悠悠品了一口方铮焦急的看了看门外,惶然道:“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哼已经来不及了”门外,方夫人双手叉腰,结结实实堵在门口,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凛然肃杀“夫人,你怎么了?”方老爷见方夫人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不禁愕然方夫人凤目一挑,眼中杀气如黄河决堤般倾泄,恶狠狠的瞪着方老爷,然后舌绽春雷,暴喝道:“老东西没想到你还挺风流的,纳命来”
说着方夫人像一匹冲陷战阵的烈马似的,朝方老爷冲杀而来方老爷大惊失色,转头惶然问道:“老东西是谁?你母亲她怎么了?”
方铮一把拉住老爹往后退去,嘴里不闲着:“老东西总不是指我?爹,您先避一避再说,宓儿,断后”
长平会意,赶紧上前拦住了方夫人方铮则扯着方老爷飞快的逃出了房门,躲进了一间偏僻的厢房内方老爷神色惊疑不定,面带悸色的道:“铮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母亲她怎么了?老夫做错何事了?”
方铮小心翼翼的瞧着方老爷的脸色,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陪笑道:“爹,呵呵,恭喜您,孩儿给您找了个干闺女…”
“什么?”方老爷大讶,“你…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了个干妹妹?”
方铮忙不迭点头“那跟你母亲追杀老夫…咳,有何关系?”
“因为孩儿认的那个干妹妹,正好是您老当年的旧情人之女…”
方老爷闻言一楞,随即勃然大怒:“放屁老夫哪来的旧情人?”
方铮赶紧陪笑道:“虚构,纯属虚构,您老别当真…”
方老爷这下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顿时气得胡须直颤,怒声道:“老夫当不当真不打紧,可是你母亲却当真了,难怪你母亲她那么生气,你这不是要老夫的命吗?”
“爹,您息怒,孩儿马上跟娘解释去,保证不让您挨打…”方铮见老爹身子气得直哆嗦,立知不妙,赶紧出言安慰“你…你这个孽子,竟敢造谣生事,看老夫今日收拾不死你”方老爷不待方铮多言,顺手抄过身旁一根木棍,随手在半空挽了个剑花,右手执棍,左手捏着剑决,一招“横扫千军”直接命中方铮的屁股“啊——爹,您老息怒…孩儿帮您解释便是,哎呀…”方铮见势不妙,急忙护住脑袋,夺门而逃,抱头鼠窜“孽子哪里逃纳命来”方老爷士气如虹,宜将剩勇追穷寇方老爷愤怒了,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这孽子又给他添乱,成了亲,当了官的人,还一天到晚惹祸,这回直接惹到他老爹头上,今日若不祭出家法狠狠收拾他一顿,日后自己岂能有好日子过?
方铮飞快窜出厢房逃命,方老爷反应也不慢,紧跟着追杀出去方铮抱着脑袋边跑边求饶:“爹,孩儿错了您老息怒,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方老爷铁青着脸,俩父子围着方府偌大的花园你跑我追,好不热闹方夫人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花园一侧,见方老爷怒追儿子,护犊子的心情油然而:“老东西儿子揭穿你的丑事,居然还敢打他,越老越混帐了”
方老爷听到夫人的声音,铁青的老脸不由一白,跺脚急道:“夫人…哎呀你误会老夫了都是这孽子…”
“废话少说老东西,受死”方夫人不由分说,拔腿便朝方老爷掩杀过去方老爷吓得转身就跑,大呼道:“夫人,你真的误会了…”
“娘,是孩儿乱说的,您可别当真呀”
“闭嘴孽子,今日老夫非得活活打死你”
“哎呀你个老东西自己做错了事,居然还敢打儿子,我跟你拼了”
“啊夫人饶命”
“娘,别打爹了,求您收了神通…”
“啊——孽子,老夫今日无妄之灾全因你起,看老夫不打死你”
“爹,您别打我了,娘从后面杀过来了,您先逃命再说…”
方府上下一片鸡飞狗跳,下人们神色慌张,躲得远远的,驻足观看着方家的几位主人你追我赶,打得热火朝天半个时辰之后方府前厅内方老爷端坐正中,面无表情,跟平常的威严仪态一般无二,只是脸上多了几处淤青,不时疼得老脸直抽抽,倒吸一口凉气不用说,伤痕的制造者当然便是方府的女主人,方铮的老娘是也方铮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俩父子坐一块,连疼得倒吸凉气的频率都出奇的一致方夫人则坐在一旁,神色颇有些不好意思,忍着笑,不时瞧瞧面无表情的俩父子,然后与长平对视一眼,俩女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方老爷咳了声,下意识捋了捋胡子,却现他那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美须不知何时已变得长短不一,参差不齐,方老爷面色不由心疼的抽搐了一下“如此说来,那位叫叶灵儿的女子,便是最近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被人害死街头的岳州举子叶文江的嫡亲妹妹?”方老爷沉吟道方铮点头:“对,孩儿奉皇命,追查此案,担心她会被人所害,所以将她接入府中,以防万一”
方老爷无限幽怨的瞟了方夫人一眼,目光中的含义很清楚,瞧,真相大白,我多冤呐方夫人心虚的不敢看他,捂住嘴,只是吃吃的笑个不停“哼孽子,你接她入府便罢了,为何还牵扯到老夫头上?”
方铮看了长平一眼,苦着脸道:“孩儿还不是担心宓儿误会嘛…所以就编了个瞎话,省得解释起来麻烦”
长平不高兴的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实话实说,人家怎会怪你?按说你救了她,这是积阴德的善举,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误会?”
方老爷怒瞪方铮,随即叹了口气:“铮儿,老夫虽赋闲在家,不问世事,可老夫也不是瞎子,聋子,外面传言说,皇上欲废太子,另立储君,你与福王殿下是否也趟进这浑水里去了?老夫看得出,这叶文江被害的案子,背后不简单呐你切莫掉以轻心才是”
方铮赶紧将马屁送上,肿着脸笑道:“爹,您老人家…英明呐嘶——”
“怎么了?”
“…疼”
“哼活该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