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比一楼客人更少,仅有两人,其中一人是个宽袍大袖,长须冉冉的中年男子,赫然是安阳县令陈先!
另一人却是个神态潇洒的黄衫少年,这少年一张脸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可偏偏一头白发,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老头。
“少白头?”
陆禹当然不认识陈先,只是看那白发少年长相奇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落座后,陆禹心里始终觉得不大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心想像眼前这么大的店面不应该只有这点客人。
“冬儿,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下去看看,”
陆禹快步下楼,发现伙计已不在柜上,他到后院去找了一圈,竟也空无一人。
回到前堂,他皱眉四下里一张,一楼的几名客人突然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不好!”
陆禹顿觉不妙,身上电光一闪,一步回到二楼,可还是晚了一步,陆冬竟正与那白头少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大兄,你快来看,这伯伯写的字好有趣!”
白发少年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陆禹凝神望去,只见那桌子上如鬼画符一般密密麻麻写满了弯弯曲曲的怪画,哪有什么字!
他只看了这怪画一眼,霎时间头疼欲裂,好似被人狠敲了一击闷棍,不由闷哼一声,连忙闭上了眼睛。
“冬儿,他们不是好人,你快跑!”
陆禹豁然回手,猛地一记脾宫神雷打向白发少年,喀喇一声大响,银电掀翻了两旁桌椅。
此时陈先大袖一挥,一股巨力迎头相撞!
陆禹“哇”的一声,口中吐血,身体倒飞出去,彭的一下撞在墙上,体内五宫之力倒悬,脾宫劈里啪啦作响,却发不出一丁点法力来,竟被陈先一击钉死在了墙壁上!
“大兄!”
陆冬向他冲来,但刚刚迈出一步,就一下晕倒在了那白发少年怀中。
“你放开她!”
陆禹暇呲欲裂,内心惶恐,却无能为力。
仿佛又回到了几日前他还是个凡人之时,回到了宋家庄神吏面前。
“十个字,她认出了七个来,不错,当真不错。”
白发少年缓缓起身,口中称赞:“陈先,你办事用心了,随我回去吧。”
“是!多谢老祖!”
听到这话,陈先居然激动的浑身颤抖,眼含热泪,当着陆禹的面,给这少年砰砰磕起头来。
他眼下其实也如在做梦一般,从未想过上郡本家派来的“高手”,竟会是这白发少年!
“你们是什么人!”陆禹被钉在墙上,不能动弹,只能向他们怒吼。
陈先回首喝道:“大胆逆贼陆禹!你弑神杀官,罪不容诛!本官安阳县尊陈先,本官面前,你还敢放肆!”
话虽这么说,陈先还是向白发少年恭声请示道:“老祖,您看此子如何处置。”
白发少年道:“他是此女兄长,或许有些用处,一起带回去罢。”
“是!”陈先屈指一弹,一道青光打中陆禹,陆禹登时眼前一黑,随即耳不能闻,鼻不能嗅,有口不能言,虽然意识仍在,却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
而那白头少年则横抱着陆冬,缓缓朝楼下走去。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陆禹一眼,似乎陆禹不配让他看上一眼。
可当与陆禹擦肩而过时,他却突然眉头一皱,随即隔空一指,一直藏在陆禹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刺猬一下飞了出来,飘到半空中。
小刺猬乱叫道:“大人饶命!大仙饶命!我和陆禹这个恶贼不是一伙的!我是一只善良的妖怪!”
白发少年瞳孔一缩,骇然道:“真灵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