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刺激?”娇娘咄咄发问。
于氏沉默半响,才说:“许是鞭炮声太响了。”
陆娇娘突然明白过来,是自己出嫁给吕姨娘带来的刺激。
人都是逐利而走的,自己要嫁到侯府,自然有人动小心思,自己身边是插不进去,姨娘身边却可以。只是这些人必定是好话连篇,却不知道那里触动了姨娘什么心事。
陆娇娘默然。
于氏接着说下去,“她似乎是回到生你之前,丝毫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日日都在等陆远山回来,还当自己是我的丫鬟。等了三两日,始终不见陆远山,便时时都在找他。”
“那段时间是她最好的日子。”陆娇娘唏嘘。
“只怕是陆远山也想不到,他死后最挂念他的居然是凤儿。”于氏没有理会娇娘的抽搐落泪,“你姨娘的名字特别,她娘亲不过是家里的下人,也敢给自己女儿起这种名字。”
陆娇娘见于氏有心告知她生母的私密,接话说:“母亲,我曾经听老人说起过我姨娘的身世,说她是....“
“说她是我父亲的女儿,对吗?你也这样认为么?”于氏反问。
“母亲待姨娘这样好,难道不是姐妹情深?”
“于梦婵也算是我的妹妹,我临安还有三个弟弟,你可曾见我过问他们丝毫?”于氏大笑,“临安那边的人,那个不说我是硬心肠,我待你姨娘好,开始只是因为我娘亲亏欠她娘亲,后来确实因为我亏欠她。”
“那年在临安,我只得几岁的时候,家中来过一个贵客。当时我父亲是临安的父母官,见那贵客却要拉着我们全家一起跪拜。我从小是掌上明珠,家中没有向上的长辈,母亲又宠溺我,自小都是别人在我面前屈膝,我自然不愿意跪下磕头,父亲跪在那里给了我一个巴掌。当时我年纪虽小,却记得很清楚。母亲跪着抱着我,嘴里说着:‘稚子无知。’当天夜里,父亲和母亲第一次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