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需不需要改造,又不是咱们和他们说了算。”
几个人吧唧嘴,说着无足轻重的话。
“那个是超子?”
“看样子是。”
“他怎么搞的?怎么刚进来就负伤了!?”
被人压送的路上,徐浩时不时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一旁的张燕也是如此。
摩斯密码,很简单的一个东西。
一下车,徐浩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敢断定那是王超的影子!
但谁知道,刚开始,人就被打的不成样这不是他设定的计划啊!
“那个,几位教官,刚才那人是”
徐浩稍加思索,脸上漏出胆怯的神情,随后看着周围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说那个被拖走的?”
“没什么,被他爸打的,等会进医务室抹点药就好了。”
男人随口说着。
医务室?
恍然间,徐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面孔。
‘超子要暴露了?’
徐浩眉头一挤,若是对方暴露,直到王超是警察,那可就不好办了不是害怕任务可能会完不成,徐浩担心的是对方会不会头脑一热,直接威胁到王超的生命安全!
这样的话,徐浩也不管什么任务了,直接拼命,把对方捞出来!
不过没多久他就抹去了这个猜测。
他们经过了一些处理,给王超的信息改成了他是双胞胎,昨晚的人是‘哥哥王越’,王越将学校转给了王金,随后王金才想着将人送进来。
而且王超可是经过系统性的培训的!
苏大强是奔着将对方也培养成警督的目的,但凡是有假期又或是闲空的时候,都会系统性的给对方进行一些培训。
包括武力方面!
对方可能打不了三个这种壮汉,但一个打两个还是可以的。
不过徐浩还是留意了一下对方的信息。
没多久,几人突然停下。
“进去吧。”
进去?去哪?
徐浩一愣,紧接着,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
他下意识松懈身体上的力量,随后打了个踉跄,向前走去。
“砰!”
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徐浩眯了眯眼,观察着周围。
‘小黑屋!?’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任何的家具,即使是在大白天,却依旧见不到一丝光!
就连门缝,也只有透气的地方。
“不,这应该叫烦闷室?”徐浩收敛表情。
此时,他大概对后续的遭遇有了一些的了解。
这是什么地方?
没什么,小黑屋而已。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人会与你互动,没有厕所,没有网络,没有任何能交流的东西,你能做的,只有抬抬胳膊,又或是走动走动看着是不是很无趣,感觉没什么?
那如果说,这东西被国安用来审问碟子呢!?
没错,这种最简单,看起来最没什么用的东西,被国安收藏,用于审判碟子!
这东西有多好用?
上到碟子,下到叛徒,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在里面走一遭,绝对老老实实的,有什么就交代什么。
它是针对于精神来进行的折磨!
正常人若是进来,住个一个月,神志不清,发疯,又或是精神失常,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有个试验,被称为感官剥离试验。
这是那些挑战居住三十天,奖金三十万!的骗局的本质,也是小黑屋的物理上的原理。
简单来说,就是环境的信息交流,会给予大脑刺激,形成不同的神经网络。
而感觉剥夺会使皮下中枢产生寻求新异刺激的冲动,这种冲动却无法得到满足。
在大鼠实验中发现,被感觉剥夺的大鼠大脑皮层密度缩小,胆碱酯酶活动降低。现在的研究认为,感觉剥夺会让膝状体细胞组织功能破坏和萎缩,而膝状体细胞缺失导致突触连接失调。来自生理层面的破坏,使我们感觉、认知趋于失调。
随后便是所谓的精神失常,发疯之类的后果。
徐浩深吸一口气,他脑海中没多久便产生了应对方法。
他缓缓脱下衣服,开始徒手健身。
情绪的控制,思维的清晰,这是保证自己不受影响的办法之一!
而最简单的便是让自己累到没办法思考,一觉能睡二十多小时的那种!
小黑屋持续多久徐浩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多睡一小时,能多控制自己思维不散发一小时,那对自己就是有益的!
小黑屋中没有食物。
不过外面会有人来送。
一天一个鸡蛋,一碗糊掉的大白饭,三天会送一次水。
第一天,徐浩的精神状态还算可以;第二天,他在压抑那向外散发的情绪。
第三天,第四天,这两天,精神状况很不妙,徐浩强忍住撬锁外出的念头,在寻找解决思维情绪的办法。
一连到第七天.
“吱”
大门开了,一束光照在徐浩脸上。
许久未见光,这让他的双眼忍不住眯起。
“架着他,丢去军训。”
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两个黑影便将徐浩架起,向外走去。
军训?
徐浩保持着脸上麻木,呆滞的表情,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他比较担心王超。
他不知道苏大强有没有给这小子做过精神上的特训,若是没做过,很有可能会让精神疯癫!
至于张燕,他则是没怎么担心。
国安那边,会对自己人进行一些反拷问训练。
估摸着对方经历的小黑屋时间,这度日如年的七天,在她的经历中连零头都算不上。
徐浩收拢思维。
没多久,他便被扒光,被几个人左右扫视,随后旧衣服被带走,估摸着是被烧了又或是卖掉。
一身不算合身的迷彩服被丢在他身上。
军事化管理,半军事化管理。
前者,是完全模拟部队,后者,则是将训练的时间抽出,变成学习知识,上下学又或是吃饭,以及早晨中午等时间,则和部队一样。
一些学校还保持着这种管理制度。
徐浩被塞到了一个‘班级中’。
班级的教官没有怎么理会他,他一直沉默寡言,也没故意挑事去寻找所谓的证据。
午餐吗,吃的是馊菜剩饭,连泔水都不如!
徐浩面无表情吃完,周围的几个教官见此,眉头皱了又皱。
下午,徐浩在所谓的军训中,看到了一副画面。
隔壁的班级,一个女孩被当中拔掉裤子,教官手中拿着一根所谓的‘戒尺’,在用力拍打对方的臀部!
臀部会乌青?
不,对方的臀部早就宛若黑狗皮一样乌黑!
这是经过无数次被打烂才会形成的痕迹。
女孩的反应并不大,表情有些麻木,眼神呆滞,但徐浩却观察到,压抑的最中心却透露出一股.
狠毒!
不只是她,周围的一切!
几十个‘班级!’
几百上千人,所有人,眼底皆是藏着怨、恨、毒!
“那个东张西望的,你看什么呢!?”
恍然间,一道呵斥声响起,徐浩回过神来,他眼睛一动,看向那怒气冲冲的教官。
“报告,我没动!”徐浩回想着当初的军训,开口回道。
他是真没扭头,最多就是眼神稍微动了动角度!
“你TM还敢顶嘴!”
教官怒不可遏,“你爸你妈送你来,是让你学怎么顶嘴的吗!?”
“你老师就教了你怎么跟长辈顶嘴吗!?”
说着,他向一旁走去,没多久,一个水枪管道出现在他手中。
高压水枪!!!
“谁敢动,戒尺十下!”
教官大喝一声,随后启动水阀。
刹那间,携带着高压的水流冲进人群,几十人的队伍瞬间被冲散。
有些人被冲在脸上,脑袋结结实实和地面撞了个结实,还有的人嘴里不断的被灌水,刚咳嗽,但却又被一堆人灌进。
水枪没有停下,即使是徐浩也跟着人群倒在地上,依旧没有停。
高压水枪约莫开了五分钟,隔壁的一个男人接过去,随后去惩罚对方班,如此,徐浩等人才算是结束了这个地狱.
但下一个地狱也来了。
有人还在地上趴着,不断的呕出水渍,但却还是强撑着站起来,立马摆回之前的队列。
“啪啪啪啪!!!”
只见教官手中拿着戒尺,在众人手上开始用力敲打!
徐浩看了一眼,这个班里,大多数人手掌早已发黑,有些人即使不黑,但看起来也宛若一块烂肉。
至于戒尺戒尺上刻着很多字,第一句便是.
‘人之初,性本善。’
“啪!!!”
“啪!!!”
伴随着敲击声,戒尺一次次的落下,每一次都没有丝毫的保留。
宛若淤血渗透手掌的手在徐浩眼前出现。
几个人挨完打后手没有颤抖,强忍着疼痛,贴在裤线上。
军姿是如此,若是颤抖,那便需要再罚.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个人全都领完罚,没人说话,没人开口,只有清脆的敲击声响起,直到.
直到某一刻,徐浩左边,下一刻腰领罚的人挨罚时,她突然放声大叫。
“啊!!!!!!”
女孩宛若精神失常,她猛地向外跑去。
徐浩记得,那边是他来的地方。
教官立马将戒尺往女孩跑的地方砸去,戒尺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砸在头上,随后掉落在地。
女孩头上流着血,依旧在跑,片刻后消失在众人面前。
半晌后,两个壮汉,一个身穿深蓝色保安服的人将女孩架住,宛若拖一条死狗一般,向内拖去。
徐浩记得,那是小黑屋的地方。
他看着女孩,女孩没挣扎,没说话,连路也不走,就被拖着前行。
她没有说话,没有抬头,什么都没做,但意识却很清醒。
班级的人并没因为女孩的异常而产生异动。
他们除了徐浩外,没一个人敢斜视,没一个人敢去看女孩的方向。
每个人都以教官训出的最整齐的姿势站着!
徐浩瞥了眼那栋楼上装饰用的钟表。
距离他从入队到现在,时间过了九分钟。
晚上,十点,徐浩到了宿舍。
下午的时间到现在只有七个小时,但徐浩却好似过了七年一般!
这股感觉不是肉体上,而是精神。
要知道,他的智力点可是高达二十!
如此,还能有这种感受正常人呢?
哦不,这里都是需要接受改造的不良青年,没有正常人,就算有,那也不会是正常人。
拥有完整思维,健康意识的人,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要么死,要么疯。
“快点吧,等会熄灯就不能铺了。”
一个人突然出声,说着的同时,将一床蓝色的被子抱过来。
这是徐浩从那个女孩想逃跑后,听到的第一次有人说话!
这铺的东西,则是徐浩的被子,所谓的教官给他的。
徐浩看了眼外面在不断走动的巡查人员,随后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床铺。
“这床位不是有人吗?”
没错,面前的床位上,有一张蓝色的床垫,还有个上面残存不少头油的枕垫。
这个房间十二人,六张二人床,没有一个是空位!
舍友自顾自的开口。
“他走了,从这里出去了。”
“他毕业了。”
毕业了?
徐浩一愣,脑海中响起当初案子里的一些人,当即,他眯了眯眼。
“毕业?”
“怎么毕业的?”
和徐浩一起铺被子的人自顾自开口道:“他的父母,觉得他是好孩子了,就能毕业。”
“你呢?你想不想毕业?你毕业想做什么?”
野心大于他人,能驾驭手下之人的人往往能力也会比手下人更为出众!!!
他眯了眯眼,看着身旁的男孩。
“这其中,有没有比较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