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儿挺肥啊,都敢把冥烨给踹下水了。”乔薇咬牙,小二货只能她自己欺负,那个什么傅伯真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腻了!
姬冥修考虑的方向却与乔薇完全不一样:“他不会水,是怎么游上来的?我了解傅伯真,他若是真把冥烨推进了水里,就绝不会救冥烨上来。”
乔薇想起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傅雪烟。”
难怪这家伙那么嘚瑟,原来是被小美人儿投怀送抱了,如此看来,五师兄摔得好啊…
不过,傅雪烟不是一直想杀了他么?怎么会出手救他?
思量间,三个孩子回来了。
望舒站在门口,开开心心地朝一个小弟子挥手:“长海师兄再见!”
长海师兄心里苦:求再也不见!
望舒在新弟子院度过了一个美妙的下午,师兄们全都好热情,虽然自己弱弱的,连块石像都背不起,但总之心肠特别好啦,教习师父有点凶凶的,但是比南山书院的夫子好很多哦,在书院犯了错都会被罚抄诗词,在这边犯了错只用跑几圈草场,简直太舒服了!
景云犯规一次,罚跑两圈。
鎏哥儿犯规一次,罚跑两圈。
全都是望舒代跑哒!
望舒自己又罚跑了两圈。
师兄们都不知道这个小胖子是怎么活下来的,要知道草场那么大,他们跑一圈就得嗝屁…
跑了六圈非但没嗝屁,还活蹦乱跳的小望舒,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只剩下没跑圈却一个个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师兄们,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了宿舍。
师父在宿舍等着。
今天,一个小姑娘都跑了六圈,师父说,你们这些做师兄的,不要丢为师的脸,以后起步八圈。
所有弟子都崩溃了…
碧儿打来三盆热水,与乔薇一块儿拧了帕子三个小家伙擦脸,乔薇擦到望舒时,问她道:“喜欢这里吗?”
望舒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喜欢极了!”
乔薇抚摸着她额头道:“那娘把它拿下,送给你做礼物。”
望舒甜甜地说道:“娘亲好棒!”
端午节过后不久,长老们出关了,原定的计划是由易千音易容成她,与几位长老交手,但那时长老院的出关日期定在十月,如今提前了整整五个月,易千音尚在调养易容术反噬的内伤,没办法赶来。
姬冥修作为素心宗的弟子,长老并不接受他出战,乔薇想拿下宗主之位,便只能亲自应战。
“这是你们长老的原话?”乔薇坐在院子里舒舒服服地晒太阳,看了一眼对面的弟子,问。
弟子不卑不亢道:“是的,长老们就是这么说的,你若想打,就自己上,不自己上,就把宗主令交出来。”
这倒不是长老们故意为难乔薇,实在是历代宗规如此,哪儿有自己当宗主,却让别的弟子代打的呢?那最后打赢的,到底算谁功力好呢?
当然,就算长老们同意冥修出战,她也不会同意,冥修掌毒未解,强行催动功力所带来的反噬是巨大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干不出来。
乔薇清了清嗓子,说道:“一个人打五个,不觉得就算长老们胜了,也胜之不武吗?”
弟子道:“所以打赢了就是宗主啊,你以为素心宗的宗主有那么好当的吗?”
那倒也是,天下门派那么多,继位最难的绝对是素心宗,素心宗能发展成武林第一大派,不是没有道理的。
想到了什么,乔薇别有深意地一笑:“我不找人打,是不是就可以算我的成绩?”
她强调了那个“人”字。
“嗯?”弟子怔住。
半个时辰后,乔薇领着雄赳赳气昂昂地三小只出现在了素心宗的比武台。
素心宗的比武台并不是大家切磋武艺的地方,它只有在重大的活动才会开放,能在上面比武都是素心宗的佼佼者,历代宗主继承人也是在此处挑战五位长老。
挑战对所有内室弟子开放,比武台便被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在另一侧的看台上,坐着许永清、傅雪烟、姬冥修兄弟与两位护法,以及站着诸位资历够深的大弟子。
比武台上只站了一位长老,排行第五的五长老,五长老一手横在腹前,一手负在身后,神色淡然,衣袍飞动,空气里似乎能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喧闹的弟子们渐渐静了下来,直至最后,彻底的鸦雀无声。
教主大人对姬冥修道:“咱俩换个位子。”
姬冥修道:“不换。”
教主大人哼了哼,搬着凳子绕过姬冥修,强行坐在了他的上首,如此,与傅雪烟便不过两步之距了。
傅雪烟好似并不知教主大人坐过来了,面无表情地望着看台。
教主大人用糖纸折了个小蚂蚱,跐溜一下丢到她的腿上。
傅雪烟没有反应。
教主大人又折了一个,又丢到她腿上。
丢到第十七八个时,五师兄走过来了,上次自己虽被被赶来的弟子救上来了,但浑身赤裸的样子被人看见了,他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他现在,只恨不得把这家伙一掌劈死,但自己不能,因为这家伙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姬冥修。
说来可笑,自己这个下一任宗主都站着,姬冥修与这个草包却坐着,想想可真是让人不忿,但又有什么办法,人家是九剑弟子,素心宗这一代里还没出过这么厉害的弟子!
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他挤出一副平和的笑容道:“姬二少爷,请你不要乱丢东西,都弄脏傅师姐的衣裳了。”
姬冥修在呢,教主大人有恃无恐道:“干你屁事?”
五师兄喉头一噎。
姬冥修拿起了桌上的花生粒,许永清不动声色地说道:“伯真,回去。”
五师兄心有不甘地回了自己的地方。
教主大人得意得眉梢一挑,继续折蚂蚱。
在一阵惊叹与尖叫声中,乔薇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三小只出场了。
珠儿穿着最拉风的斗篷,拿着最坚硬的小锅。
大白小白穿着特质的银色盔甲,俨然一对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场小将军。
与三小只的装束一比,对面的五长老简直就是弱爆了。
乔薇看向五长老道:“怎么就来你一个?其余四个呢?”
五长老云淡风轻道:“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
乔薇冷笑:“好大的口气,希望你不要后悔,待会儿真打起来,我们绝不会因为你年纪大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五长老稳重而缓慢地比了个手势:“请。”
乔薇扬起下巴道:“珠儿,秒他!”
珠儿飞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抄起小铁锅,朝五长老的灵台发动了攻击!
一招,只一招,珠儿便被五长老拍扁在了地上。
珠儿的小铁锅哐啷啷地滚了过来,滚到乔薇脚边,哐啷哐啷地漩震了好几下,停了。
乔薇张大了嘴。
五长老微笑,再次朝乔薇发起了一个请的手势。
乔薇捏了捏拳头:“小白,上!”
论战斗力,珠儿确实不咋滴,但小白是她的常胜将军,还什么都没学的时候,就能对付王府的青衣卫,这一年来小白进步神速,又吃了几十颗两生果,毫不夸张地说,连许永清都恐怕不是他对手。
许永清不是曾经打败过五位长老吗?许永清的手下败将,又怎么可能赢过小白呢?
小白的身形果然比珠儿诡异许多,众人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撞上了五长老的胸口。
终于。
小白被拍飞了。
重重地跌在了珠儿的身上。
乔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大白!上!”
大白无疑是三小只中最能打,毕竟被沐小将军训练过,招招致命,绝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击的余地。
大白飞身而上!
一招,又是一招而已,大白也被拍飞了,跌在了小白的身上。
乔薇冷冷地捏紧了拳头,眸光凌厉地说道:“你这是逼我出绝招!”
五长老微笑,十分绅士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乔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双手自面前画了一个八卦,随后,睁开眼,变掌为拳,唰的跳下擂台!
哒哒哒哒地跑掉了…
这满天神佛里,有一位著名的三界笑柄。
相传八百年前,中原之地有一古国,名叫仙乐国。
仙乐古国,地大物博,民风和乐。国有四宝:美人如云,彩乐华章,黄金珠宝。以及一位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这位太子殿下,怎么说呢,是一位奇男子。
王与后将他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常骄傲道:“我儿将来必为明君,万世流芳。”
然而,对于俗世的王权富贵,太子完全没有兴趣。
他有兴趣的,用他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讲,就是——
“我要拯救苍生!”
太子少时一心修行,修行途中,有两个广为流传的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他十七岁时。
那一年,仙乐国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上元祭天游。
虽然这一项传统神事已荒废了数百年,但依然可以从残存古籍和前人口述中,遥想那是怎样一桩普天同庆的盛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上元佳节,神武大街。
大街两侧,人山人海。王公贵族在高楼上谈笑;皇家武士雄风飒飒披甲开道;少女们翩翩起舞,雪白的手洒下漫天花雨,不知人与花孰更娇美;金车中传出悠扬的乐声,在整座皇城的上空飘荡。仪仗队的最后,十六匹金辔白马并行拉动着一座华台。
在这高高的华台之上的,便是万众瞩目的悦神武者了。
祭天游中,悦神武者将戴一张黄金面具,身着华服,手持宝剑,扮演伏魔降妖的千年第一武神——神武大帝君吾。
一旦被选中为悦神武者,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因此,挑选标准极为严格。这一年被选中的,就是太子殿下。举国上下都相信,他一定会完成一场有史以来最精彩的悦神武。
可是,那一天,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在仪仗队绕城的第三圈时,经过了一面十几丈高的城墙。
当时,华台上的武神正要将妖魔一剑击杀。
这是最激动人心的一幕,大街两侧沸腾了,城墙上方也汹涌了,人们争先恐后探头,挣扎着,推搡着。
这时,一名小儿从城楼上掉了下来。
尖叫连天。正当人们以为这名小儿即将血溅神武大街时,太子微微扬首,纵身一跃,接住了他。
人们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飞鸟般的白影逆空而上,太子便已抱着那名小儿安然落地。黄金面具坠落,露出了面具后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
下一刻,万众欢呼。
百姓们是兴高采烈了,可皇家道场的国师们就头疼了。
万万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不祥啊,太不祥了!
华台绕皇城游行的每一圈,都象征着为国家祈求了一年的国泰民安,如今中断了,那不是要招来灾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