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抹了一把额汗,起身拜了拜,正色道:不是儿子非要不可,实在是形势逼人,我军能不能反败为胜,就全靠草了,倘若我军一败涂地,帝季也不会放过我们一家大小,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所以,我觉着,您跟师傅之间终归是家恨,您看您能不能先搁置搁置,大战在即,此时应该一致对外。可要真像您说的那样,那儿子也也不敢要了。
秦香玉眉头微挤,邃目看他:合计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信。
严松持扇弯腰又拜了拜,笑道:娘说的话,做儿子的岂敢不信,我想,您必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以致于真真假假,您都分不清了。娘,不如您先让我看看草,看完再议,您看行不行?
秦香玉冷哼一声,脸色微沉:跟你那死鬼爹什么不好学,偏要学他虚情假意,不信就不信,还跟我弄什么虚说什么假。好了,我乏了,你也歇着去吧。
严松吞吞吐吐:这草?
不等他话尽,秦香玉轻斥:草是那么好看的么,这是要死人的!你去歇着吧,容我好好想想。
那好吧,您歇息。严松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开门去了。
后窗,柳三娘三个听到秦香玉自曝生死之谜,也是半信半疑。
不过,此番严松到葬花谷的目的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倘若让他取走草,城防军势必被奇香所迷,届时曲池率兵掩杀,那还得了。柳三娘想想不觉一阵后怕,她轻轻挥手,三人悄悄退到树下,柳三娘便道:姚总管,看来今晚我们来对了。
姚总管朝天拱手:这是上天庇佑,才让我等听到。
柳三娘点点头:在我看来,香料的配方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比毁了草更急迫的了。姚总管,我猜天亮之后姓秦的老妖婆子肯定会把草交给严松,到时我们恐怕没有下手的机会,与其这样,我看不如就趁现在擒了姓秦的老妖婆子,然后逼她说出草的下落,她若不说,我就放一把火,咱们抓了她趁乱从正门逃走。
姚总管想了想,道:事到如今,好像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两人商量好了,易云却不同意,他道:柳姑娘,我师弟师妹还不知道关在哪儿呢,你一把火,岂不连她们也烧死了,这事不能这么办,两位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柳三娘不由火大: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管我!
姚总管拍打柳三娘的肩头,冲她摇了摇头,而后朝易云赔笑:我家小姐就是这脾气,上仙不要见怪,您看,现在天还没亮,不如我们三个分头去找,这地方也不算大,我就不信找不着。
易云拱了拱手:那就烦劳两位了。
三人计议方定,正要分头去找,只见院子后面一条树荫小道走来一人。三人赶忙趴倒,待那人走的近了,姚总管和柳三娘却是一惊,异口同声轻喊:庄护卫!----那人举止相貌可不就是庄护卫吗,但他没有听见喊声,绕着小道去得远了。
姚总管道:我上去拦住他,你们后面跟上。
说时,轻提脚步追上庄护卫,将其拉入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