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一行,大明朝的各级官员必然有很大压力,由于要参加三年一度地考试,所以他们必然苦读孔孟圣贤之书,心中感慕圣人的仁义和德行,从而心中感动,身体力行…不出三年,大明朝的吏治必然清明,国富民强也是指日可待。
如果用那铁公济之法,让大明朝的官员们人人言利,而不注重品德修行,恐怕三年之后,这大明朝的官场将是充满了铜臭味,无人再修身养性,如此则大明朝危矣,我大明江山危矣啊!望皇上三思啊!”
韩矌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令人感动之极。
程真这老家伙是真的一心为国,但是这种论调,简直就是迂腐透顶。
想想就了,一个贪污了数年地官员,难道就因为要去搞廉政考试,因为要看书复习,就会被书中那种条条框框感化,不再贪污了么?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程真不想说破这些道理,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脑子里面都少一根筋,根本就不会有他这种现代思想,再说也没用。
毕竟程真的前世是二十一世纪的社会,贪污这种事情见得太多,反贪的政策也见得太多,没有听说过思想品德教育能够杜绝贪污的。
当下程真微笑,道各位爱卿,你们看看呢?支持韩阁老的,不妨站到韩阁老一边,支持这铁公济的,不妨站到铁公济一边,让朕看看你们的意见!”
当下文武百官们真地开始分开站立,那铁公济在左边,站到他身边地大概有二十多人的样子,其中赫然就有史可法、乔允升、徐光启;而韩矌在右边,站到他那边地竟然有三十人之多…还有五十多人的官员,包括兵部尚书孙承宗在内,都站着灭有动,显然,他们都是中间派。
韩矌有些得意,毕竟他的观点占据了上风,程真微微一笑,问韩矌道韩阁老,看样子支持你的人不少啊?”
韩矌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笑道启禀皇上,这说明我朝大臣当中,有识之士还是不少的…对面的各位大人,不过是一时蒙蔽了眼睛而已,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老臣这番苦心。
“韩阁老,按照您刚才的观点,就是说,加强教育,让大明朝的官员们修身养性,让他们感慕孔孟朱子圣人的仁德,就不会再贪污了?”
“是!”
“那么就是说,如果早日实行这项政策,这大明朝官场的贪污之祸,就不会有今日这般激烈了咯?”
“是!”
“那么就是说,在朕之前,历朝历代的皇帝,他们没有实行这项政策,其实乃是大大的失误了?太祖皇帝只是严刑治国,而没有用韩阁老您的政策,其实也是大大的失误了?”
“这个…”韩矌没有想到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天子竟然如此狡猾,三个问题之后,就将他套了进来。
如果他现在回答“是”,那么就是否认太祖皇帝,否认大明朝历代皇帝的政策不对,这就是和铁公济一样的大逆不道,甚至情节更加严重。
毕竟,铁公济只是说因为经济发展了,导致银子的购买力下降,所以导致太祖皇帝定的俸禄不合时宜了,并没有直接说太祖皇帝的政策有失误。
如果他现在回答“不是”,那么就是否认刚才提出的办法,都否认了,能够再叫皇帝去实行这样的政策?
黄豆大的汗珠从韩矌老迈的额头上冒了出来,韩矌思索了好一会,衣衫都湿了,这才冒出很苍白无力的一句其实大明朝历朝历代皇帝没有实行感化的政策,只是因为没有大臣提出来而已…”
“好!”程真马上将韩矌打断,问史可法道宪之,你学识渊博,那么朕来问你,大明朝开国两百多年以来,有没有大臣提出过韩阁老一样的政策?如果有,又是时候,由人提出来的?”
“回禀皇上,的确是有的,而且还不少!”当下史可法发挥他学习渊博的特点,缓缓说道大明成化三年,吏部侍郎成朗向朝廷提出,要在科举考试之外,增加官吏考试,通过教育的方式减少贪污之事,经过数日的廷议,最后否则了此提议。
大明嘉靖十三年,浙江台州知府张辰上书朝廷,说在科举考试之外,每两年对大明各级官员进行一次孔孟朱子典籍考试,合格者留任,不合格者削职,则各级官员可以重读圣贤书,感慕圣人仁德,从而减少贪污,此提议被大学士们否决。
史可法如数家珍的连续说了好几条出来…他越说到后面,韩矌越是胆战心惊,已经上了这少年天子的恶当了,既然先帝们都否决了这条政策,那么再次提出来这条政策,岂不是跟铁公济一样,在否决先帝们的权威么?这样以来,他已经没法再开口提教育感化政策了。
果然,程真止住史可法继续往下说,哈哈大笑着对韩矌道韩阁老,如此看来,朕的祖先们其实已经认为这条政策不可执行,您今日信誓旦旦,说是此政策可以挽救大明朝廷的吏治,岂不是在亵渎大明朝的历代皇帝么?”
韩矌大惊,赶紧跪了下去,不停的磕头,连声的高呼老臣一时糊涂,老臣罪该万死,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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