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效自然是极猛的,若不然,也不会花了我整整十两银子。我算着时辰服的药,待我们到达水阁时,正是药效最强之时,那时候我可能都不大认人呢。不过,这样也好,我脱身便也有了个说辞。
她苦笑了一下,叹声道:按理说,这药给伯爷用了才是最好,然那太容易露马脚,索性我自己吃下去,别人见了,也只会以为有人算计我。哪怕以夫人的聪明才智,也不会想到我会给自己下药。到时候,我再把话引到郭大姑娘……郭婉……的身上,这事儿也就结了。
姐姐真聪明,怎么就能想到这样好的法子?郭凌似是十分钦佩,面上满是崇拜:姐姐也不过听我说过几回大姑姑的事儿,这么快就想出这祸水东引之计,果然聪明绝顶。
言至此,她忽似想起什么,蹙起眉心,状甚忧虑:可是,万一母亲不允,又该怎么办呢?
她像是没了主意,愁得眉毛都皱在一处:月儿姐姐和父亲……这事儿必会闹开,只母亲是个要强的性子,若她老人家就是不答应父亲纳了月儿姐姐你,姐姐又当如何自处?
夫人必会应下的,她不能不顾及伯府的名声。明心笃定地道,一面又拭汗。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她已是呼吸急促,不住拿袖子扇着风,又轻声催促:三姑娘,咱们快些,这药一经发汗,起效更快。
好……好的,月儿姐姐。郭凌惶惶道,转身在前引路,走得比方才快了好些。
转过几道弯,前方又是一小片松林,透过树木缝隙,隐约能够瞧见,林外正是荷池。
郭凌停下脚步,因走得急、天气又热,脸儿红扑扑地,鼻尖冒出几粒细汗。
出了这林子再往左走,就是水阁,姐姐快去吧。她轻声地道,气息微促,掏出帕子来拭汗。
明心点点头:我们快些过去。
语罢,提步前行,走出去几步,才发觉郭凌没跟上来。
她停步回首,神情疑惑:三姑娘怎地不走了?
郭凌似极为难,低头绞弄衣带,嗫嚅道:我……我得回去布置起来,我怕……怕母亲疑到我头上。
她抬起头,面上又是担忧、又是乞求:虽然此计必成,可我还是怕的。到底往后我还要在这府里住着,月儿姐姐……
我省得,三姑娘不必说了。明心接口道,神情很是柔和:我知晓你为难,你回去吧。
郭凌立时面现感激,复又期期艾艾地道:那我……那我就……就不往前走了。
明心此时已是面若桃花、喘息浊重,向她摆摆手:你快走吧,我也得快些,再迟我就……
她蓦地死死咬唇,桃花眼中水汽氤氲,喉间间逼出一声又细又颤的呻吟,娇媚至极。
许是没料到药性发作得这样快,她登时面红耳赤,偏又忍不得,神色越发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