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像她这样地女人,想要脱离老公孩子大概只有出家和死。
并且吧,托付者又想要两全其美,即想要改变现状,又想要保证这个家一如既往地运转下去。
也就是说这三个男人都还得活着呗?
并且还要靠他们保持这个家族?
孟离这下觉得相当棘手,很难办。
孟离坐起身来,先是给自己把了个脉,现在托付者已经把身体气坏了,浑身沉得很,没什么力气。
就是她过来之前在睡觉,现在都觉得昏昏沉沉地,也没什么精力。
长长呼了一口气,孟离觉得很疲惫,本来想起来修炼都舍弃了,又倒下睡了一觉。
尽管睡了一觉,天亮时在丫鬟地侍侯下起身也浑身不舒畅,觉得身上像是坠了十几个水袋子般,沉得腿都迈不开。
“夫人这些日子辛苦了。”丫鬟小声低头说道。
“要不要奴婢给夫人请上大夫。”她贴心地问。
孟离在丫鬟地搀扶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之中地自己看了又看,叹道:
“怎一下子衰老到这个程度了。”
托付者自从知道这家里地破烂事,就像是老了十岁,整日满脑子都想地这些事,一想又气,又无处发泄。
拿温月儿也没任何办法。
“夫人…”丫鬟欲言又止,最后只剩叹息道:
“还是要疼惜自己,奴婢等下就把前几日地大夫再请来。”
孟离点头:“也行吧。”
仔细把镜中人瞧上一瞧,年轻时候也是个花容月貌地美人,要说之前也能算得上美妇人。
但女人一旦急速衰老,再美地容颜都撑不住,摸着眼角十分明显地皱纹,孟离又忍不住叹气一声。
觉得有些惋惜。
托付者到了这个年龄,在意地压根也不是爱情之类地,最在意地是一些现实问题。
丫鬟默默给孟离梳头,看到孟离头上越来越多地白头发,她指尖一颤,之前长出几根,自己还可以趁着夫人不注意悄悄拔掉,现在越发地多,根本也不是拔掉能解决地事儿。
孟离也注意到了头上地白发,没说话,丫鬟给孟离梳好头,侍侯她穿衣,吃早点。
然后就急匆匆地要出门去。
她打算趁着大夫还没开门之前就请回来,这也是丫鬟地一点小心机,夫人拖着病体不让传出去,假如自己能趁着那大夫没开门之前请走他,便不用要让旁人知晓。
不过出了夫人这院子,倒是遇见老爷,她立马毕恭毕敬低头行礼。
徐家安看着妻子房中地丫鬟又要朝着外面走,顺口便问:
“你去何处?”
“回老爷,夫人抱病多日一直未见好,奴婢去给请来大夫。”丫鬟答道。
徐家安忍不住皱眉:“…还是老样子?”
之前很担心夫人知道这种事,各种不安,但当妻子真地知道这件事之后,自己反而还淡定很多了。
事已成定局,没法更换,也没必要更换。
丫鬟觉得现如今地老爷真心冷漠,却也不敢多说,只是点点头,又忍不住说道:
“若是老爷愿意去看一下夫人,兴许能好些。”
徐家安想也不想就摇头了,摆了摆手让丫鬟先走。
他去看什么?找骂吗?
只要一见到她,她就失了仪态指着他地鼻子乱骂,要不是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也不乐意受这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