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心一动,这的确是个契机,果真他日能重操旧业,这也是条不折不扣的人脉,想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云初挺了挺胸,端庄地坐在那儿受了徐太医的三个响头。
徐太医脸色已成了紫茄子,磕完了头,不等众人说话,起身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留下一脸愕然的董国公,怒瞪着云初,手指竟微微有些发颤。
下了轿,云初和如烟对视一眼,都憋不住笑了起来,如烟就有模有样地学起了徐太医的囧态,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门口。不由都怔住了,回廊里静悄悄的,连原本应守在门口的丫鬟也一个不见,看了眼如烟,云初抬脚向屋里走去,如烟快步挡在前面,替她打开了门。
赫,可是够热闹的。
只见一群丫鬟正叽叽喳喳地品茶呢。抬头见她们进来,纷纷放下茶上前见礼。
“四奶奶回来了!您真的医好了七爷?”正执壶煮茶的如意一怔,随即放下茶壶,惊喜地迎上来,“…这事儿传回来,奴婢都不敢相信,连徐太医都医不了的病,您竟…”
如意说着,见云初神色不对,忙打住了话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她正盯着自己刚刚放下的那把兰花纹锡胎漆壶出神,忙解释道:
“…今儿徐芳去大奶奶那儿,赶巧听见迎冬正谈论这把壶,见她去了,还求证了一番,徐芳就回来问奴婢,大家都好信儿,哀求着要瞧瞧,奴婢索性就拿了出来,这不,茶刚煮好,您就进来了。”又抱怨道:“…四奶奶回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奴婢出去接您。”
“不是吩咐收起来,谁都不许再用吗!”
云初阴沉着脸,冰冷的语气中透出三分怒意,这丫头不要命了!
董爱就死在这把壶上,看着又被翻出的兰花纹锡胎漆壶,云初火大的同时,心里也阵阵恶寒,怎会这么巧,露院那么多精巧的茶具放着不用,偏又把这壶翻出来?
提到迎冬,想起这把壶第一次出现后,就是迎冬张罗着不让喜兰回太太,最后偷偷地放到了她屋里,这次又是她。
这壶两次出现都有姚阑的人参与,又从中推波助澜。
是巧和?还是有心?
如不是巧合,难道姚阑就是那个想谋害她的黑手?
念头一闪,云初随即摇摇头,妯娌间会有些摩擦,但还犯不上以死相见。再说,以姚阑的精明,也不会这么傻,把自己的身边人摆在明处。
那么,是谁在利用姚阑身边的人呢?
这手段够狠,既挑拨了她们妯娌,又害了她,好深的心思,好恶毒的手段,想到她背后隐藏着这样一个人,云初一阵恶寒,脸色愈发的阴沉。
不过一把壶,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她紧着就收起来,如意原也没当回事儿,不想云初却发了脾气,无措地看着她,如意原本想解释几句,对上那冰一般冷峻的目光,不觉一哆嗦,扑通就跪了下去,道:
“奴婢知道错了,求四奶奶责罚!”
其他人对云初本就心存畏惧,见如意跪了,都跟着跪了下来。
一阵慌乱,让云初回过神来,才发现如意一脸委屈地跪在那儿,也发觉自己小题大做了,毕竟这壶偶尔用一次,还死不了人,看把这些丫头吓的,仿佛自己能吃人似的。
想到这儿,云初脸色就缓和下来,正要叫她们起来,门帘一动,喜菊喜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