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么敏锐的女孩,值得她如此付出。
嘴角弯了弯,云初欣慰地点点头。
“…听见您为奴婢受罚,奴婢心如刀割,如果那时能动能言,奴婢一定会舍身为您申辩,奴婢一个烙了字的官囚,不值得您如此…”
一滴泪,轻轻滑落,却不去擦,程清雪继续说道:
“那时奴婢想,如果猜的不错,您一定会留下两副药,另一副药便是疗伤止血药,不知为何,芙蓉竟迟迟不给,那时奴婢也怀疑过,直到麻劲过了,可奴婢已浑身无力,知道芙蓉守在身边,就用力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问您留没留别的药,才确信了…”
“见她只喝一副药就那样了,怕她死了,您的恶名就再洗不清了,奴婢死也不敢给她第二副药了。”对上云初疑惑的目光,芙蓉脸色由红变白,用力搓着帕子,“…是她威胁奴婢,不给她喝药,就把您用药害她的事儿张扬出去…怕毁了您的声誉,奴婢才想索性药死了灭口,不想她喝了后,竟出奇地缓醒过来,奴婢心里惊奇,但惦记着您,见她没事就出去了,竟忘了问。”
“…这也不全怨你。”见她脸色发白,云初就安慰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思,自然看不透这一层,也亏你这片忠心。”
“…你们互相明白,就骗奴婢一个”见云初神色平和,芙蓉就一噘嘴,眼里溢满委屈,“什么都不和奴婢说,四奶奶就单怕奴婢传出去不曾!”
“芙蓉姐姐误会了,当时我也是强撑,见你执拗,怕一时解释不清,才出此下策…”程清雪歉然道,“如你果真不受威胁,等四奶奶回来,我早就流血而亡了,只你一番保全四奶奶的心,反成全了我。”
芙蓉羞愧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天意,这都天意…”扫了眼地上的两个丫鬟,云初万分感慨,“别都跪着,你们也起来吧…”
“奴婢还是这样说话舒服…”
芙蓉起身后,就过来搀程清雪,程清雪就红着脸说,云初看看也是,她的伤在屁股上,站不了坐不了的,的确跪着合适,就让芙蓉找了个蒲团。
接过芙蓉换的新茶,云初喝了一口,握着茶杯叹道:
“我算尽一切,却百密一疏,没料到沁院昨夜会死人,大奶奶一早就捅开了此事,结果李妈来府比我预计提前了一个时辰…全靠芙蓉的善心和忠心,才阴差阳错地成全了你…”
说着,云初神色一黯:
“都是体己人,我也不瞒着,你们看我身为四奶奶光鲜亮丽,瞧着锦衣华食,让人羡慕,实际也是不得自由,在这府里,别说要保你们,怕是连自己都保不了…”
“四奶奶…”
低叫了声,芙蓉泪珠盈眶,可不是,不说前次落水,云初今天就险些命丧家祠。
“你也看到了,我要买你,只一个喜菊和管家就处处刁难,到了太太那儿,果真不允,我是万万拗不过的…”看着程清雪,云初接着说道,“苦思了一个下午,才想出这个苦肉计,这中间有三处关隘,其中两处竟是我也没料到的,却是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你都留不下来,甚至…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