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这是所有人下意识对澹台流苏的映像,便是可算同一阵线的华胥门众人也是如此,没想到澹台流苏竟会公然吐出这番言论,这已然是断绝了所有退路,这般众目睽睽之下贬低别人整个宗门,比之折辱一人要严重许多。
果然,此言一出,百世门众人皆是勃然大怒,好在也是知晓澹台流苏的本事,不敢贸然上前。
楚囚人一脸阴沉的看着澹台流苏,最后的虚伪笑意也是被他摈弃,有些发颤道:“澹台流苏,你真当你澹台家天下无敌了吗?”
“无须言说澹台家,便是我澹台流苏一人,也可让你百世门鸡犬不宁。不信?你试试?”
言辞尖锐,比之尧破军犹有过之,若说方才百世门还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对付尧破军,但现在,尧破军俨然不是第一大敌,当真是连杀了澹台流苏的心思都有。
“好大口气,早便听闻澹台少主飞扬跋扈,眼高于顶,今日看来,果真如此,甚至比传言还要高上两分,小子,别人惧你,可不代表天下人都惧你,你这叫狂妄无知,古某今日便要见识见识,你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还是其实南副。”
位于暗室之中的一个黑衣老者怒气反笑,陡然出手,仅是刹那之间,实力偏弱的张青等人,便觉一股快要令人窒息的强横元力从门户口处倾泻而来。
澹台流苏沉喝一声,飞身而出,他可以畏惧一切,独独不会畏惧战斗,从小到大,他便在家族的刻意磨砺下成长,所经历的大小比斗何止千百,骨子里的血液,都满含攻击性。
“轰…!”
众人只见两道残影一经触碰,便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紧接着暗室剧烈颤抖,“咔嚓…!”
“这什么鬼地方,这么脆弱?”
一击之下,暗室竟然开始四处龟裂,眼见便要坍塌,尧荒钰惊呼一声,怪叫道。
众人也是极为诧异,用于安置整个蓬莱阁最后重宝的密室,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这也太过荒诞了吧。
“呵呵,塌掉也好,这么小的地方也是施展不开。”
混乱中一人放声笑道,正是澹台流苏,此刻他与那古家之人一触即分,动作未歇,竟是双手一聚,猛地向两旁推开,“哐…!”一阵气浪掀开,所有人纷纷倒退,位于密室之外的众多修士,却并不明了里边究竟发生了何事,只听得一阵剧烈响动,而后那密室便是四分五裂的被人轰破开来。
“呼…这下宽敞多了。”
待得尘埃落地,众人纷纷回神儿,只见那密室已然不复存在,所有人都身处那门户的广阔阵法之中,唯有那面承载着近十件天阶异宝的墙壁还是伫立在那儿,上边的异宝也是奇怪,一出密室,便好似少了什么束缚一般,道道华光冲天而起,隐约带起咆哮之声,直教人心神震荡。
澹台流苏与古家人的争斗也是因此停歇了片刻,原本在外的修士自然也是清晰见得这番变故,半响之后,众人哗然,惊呼出口,“天阶异宝,全是天阶异宝啊!”
“老小子,我们还没完?怎么要当缩头乌龟,继续。”
只是片刻,澹台流苏收回目光,再次出手,长身一倾,一连串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小子猖狂。”
百世门几大长老几乎是同时怒吼一声,方才便本该是他们出手对付澹台流苏的,而今这狂妄之徒,竟还敢冲入他们之中想要强行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哈,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找死!”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顷刻,澹台流苏的身形又是倒退数步,稳稳站定,而在他身前不远处,几个出手的百世门长老却尽皆覆上一层土灰面色,满目狠戾的盯着澹台流苏,显然是在方才那电光火石之间,便被澹台流苏所伤。
这么多人,唯有几人瞧得真切,青蛮双目微凝,澹台流苏所展现出的实力,的确不愧是青玄第一奇才之名,若非自己重生之后,实力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上此人,也是负多胜少。
楚囚人也是心中骇然,方才他也出手了,正是因他出手,才挡住了澹台流苏的攻势,使得他没有成功杀入众人之中,虽未如其余几个长老般受伤,还将澹台流苏成功迫退,但退方的实力,却是真个教人胆寒。
“此子竟然能在老夫出手之下还能伤得几位师侄,从容退去,抓不住他丝毫破绽,上古世家不愧是上古世家,能够有能耐培育出这般奇才。”
他暗道一声,旋即瞥了眼几位受伤的长老,以他的目力自然能够瞧出这几人虽是受伤,但都伤势不重,只是些许轻伤,没有大碍。饶是如此,澹台流苏这年轻的后辈,也足以让他不敢再有丝毫轻视之心。
“楚大长老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本尊倒也不能太过小瞧了你。”
澹台流苏抬起手,缓缓吹出一口气,上边却有些许碎屑飘扬,仔细一看,却好似衣衫的破碎残渣,楚囚人双目一紧,低眉一望,方才与澹台流苏对掌的那只袖口,却是被震出一个大洞。
“你可寻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不知何时,牧野故画却是盈盈踱步来到了青蛮身侧,轻声问道,对于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却好似没有丝毫担心,她对于澹台流苏的实力还是颇为了解的,除非是寂灭修士,否则谁都不能稳压他一头。
青蛮回眸,见着是她,咧嘴一笑,旋即轻轻摇头,“还没,不过我相信很快便能找到了,很近了,已经很近了,好像就在这儿。”
牧野故画颔首轻笑,就这般安静立在青蛮身侧,远处的澹台流苏似是无意的向这边微微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旋即恢复如常。
“呵呵,澹台流苏,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
这时候,之前与其交手的古家之人再次站了出来,这次他只是言语,却是没有动手,因为方才那的交手,他便已感受到澹台流苏的实力,哪怕不愿承认,也是自知不敌,这般单打独斗,他绝不会是此人的对手。经过方才百世门几大长老的出手,他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现在他还未输,孰强孰弱,旁人大多是瞧不出的,倒也不算折了颜面。
“怎么?手下败将现在只敢逞口舌之能?”
澹台流苏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对于这般不战而怯之人,他最是瞧不起。
“你…..!”
古华老脸一红,正欲争辩,却是被一人悄然止住,他回头一看,连忙收敛怒气,恭敬退开。
这一幕自然被澹台流苏等人瞧在眼中。
步出人群的是个发丝灰白之人,只是面容却是比其余几位古家之人还要显得年轻许多。
青蛮暗暗凝眉,他能从这不算老者的老者身上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是个高手!”
他暗道一声。
尧破军仔细将这老者打量一番,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你是谁?古家好似没有你这般人物吧?”
“不是古家之人?”
澹台流苏眼中划过一抹戏谑,他对于古家自是没有同在渭水之地的尧家了解,见着此人亦是身着古家的衣衫,却不想并非古家之人。
“无知小辈,我古家之事,岂是你能够完全了解,这位乃是我古家…..!”
古华怒喝一声,还未言罢,却被那老者用眼神制止,只能停止言语,再次退到一旁。
这时,那头发花白的强者却是双手合十,向着澹台流苏微微一行礼,“俗世名讳,贫僧早已忘记,贫僧法号念尘。”
佛修!
众人皆惊,青蛮也是陡然一惊,这才想起,方才那丝若有若无的压力,正是源于他极为熟悉的佛元。
“三虚巅峰境的佛修。”
青蛮低喃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得修为如此之高的佛修,当然,他一共所见的佛修,也没有多少。
“哈哈,佛门修士,可笑可笑,老头儿,你是还俗了吗?你们佛家不都是秃顶吗?怎么你有头发?”
片刻沉默后,尧荒钰指着那老者‘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