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待他自己也瞧清形式,却是面色一变,顿时有些难看,一阵青,一阵红。
“不会吧....。”
张青呆呆的咽了口唾沫,望着仍旧完好无损的淡灰隔层,有些失神儿道。
尧荒钰的兵刃在那一瞬,的确是将这隔层破开了,只是那短刃却顺着这隔层透了过去,而后,那狭小得几可忽略不计的裂缝,便又再转眼之间自行修复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尧荒钰算是深刻体会到这般滋味了,蓦地,神色有些难看的转向身后的张青。
张青楞了半响,方知他是为何,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钰少爷,别生气,不就是一柄地阶兵刃嘛,于你而言也不是什么损失,丢了便丢了。”
“我....!”
尧荒钰为之气结,紧了紧掌心,终究是看在青蛮面上没有多说什么,的确,一柄玄阶兵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现在孤身在外,他也只有这么一柄像样的东西能够使用了,而今可算是赤手空拳了。
“好了,你的东西,定然是进入了第二层,只要我们进去,便能将它寻回。”
青蛮终于开口,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不过尧荒钰的所作所为,倒也非是全无意义,至少,他已从方才的情形中瞧出了些许端倪,这隔护层并非想象中那般棘手,要破去它,应是不难。
拈指!
一道气旋儿如风般飘摇而上,汇成一朵金色莲花在青蛮指尖浮现。
青蛮出手了。
尧荒钰顿时眼前一亮,方才还有些郁结的心态顿时一扫而空,转而变作一种期待。与之相同神色的自然还有张青。
“又是佛功?这又是什么手法,却是不曾见过。”
感受到祥和之气渐渐弥漫看来,对于青蛮手段有些了解的二人皆是瞧出了此乃佛元,不过青蛮这般捏指拈花的手段却还是第一次见。
与青蛮接触得多了,便会对他愈发好奇,他便好似一册古籍,越是翻阅,便越能吸引人,他所施展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身兼各家之长,且每一门都好似极为精通,出手数次,都不见有重复的。
顷刻,已有九朵金莲现于青蛮身前,他屈指一弹,顿时一一射出,“咻咻咻...!”短促相连的破空声响起,便是相继贴在隔层之上。
“唵!”
青蛮轻轻张口,吐出一个佛门梵音,嗓音虽是低微,却似含有奇特的韵律,尧荒钰二人只觉心头一震,那九朵金莲便开始变化,极有规律的四处移动,片刻,便组成一个好似道家九宫的阵势。
张青还未瞧出什么,见多识广的尧荒钰便是脱口而出,“无相莲台印?”
他话音刚落,那隔层便好似感到巨大威胁,陡然绽出一股浓烈的气机,这气机并非灵气,几人都是极为熟悉,乃是修行之辈修炼而出的元力波动。
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嗓音顿时响起。
“正心宝阁,岂容擅闯!”
这声音好似从天际传来,张青被震得连退数步,尧荒钰也是一脸凝重。
“有...有人?”
张青下意识道。
“不是,只是残念。”
尧荒钰转瞬镇定下来,看着隔层之前的青蛮,肯定回道。
张青又是一阵讶异,便是残念也有如此威能,似是印证尧荒钰所言一般,那苍老声色只出一言,便就再无声息。
“前辈,得罪了。”
青蛮神色微凝,手势不停,蓦地,指尖一顿,九朵金莲同时绽放,“无相生有相!”
“轰....!”
随着一阵剧烈颤抖,隔层终是坚持不住,化为一缕遥远轻叹,消散于天地间。
青蛮缓缓呼出一口气,收回手,与此同时,那股残念也消散的无踪无迹。
“隆....!”
“快看...!”
这时,一连串响动从众人身后传来,张青回头一看,顿时变了神色,朝着青蛮二人大叫道。
二人回首,发出那隆隆声响的正是之前被他们仔细探查一番,仍旧无从下手的古怪烛台,这些烛台好似极为沉重,竟自行开始变幻方位。
青蛮微微凝眉,待得这些烛台终于停止移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张青疑惑不解。
“这才是真正的太阿阵!”
尧荒钰接口道。
青蛮点点头,“难怪之前总觉得透着一丝古怪,原来之前的阵法并不完全,与这太阿阵虽有七分相似,却好似有着些许差别,现在的阵法,才是我曾今所见过的那个古阵。”
完整的阵法显现,青蛮这才忆起,昔年所见的古阵图形,果然没有二致。
忽的,一道道近于虚无的光芒从烛台中心涌现而出,上边皆是携带着一股股浓郁的残念气息,与之方才一闪即逝的苍老声色极为相似。
“小心。”
张青下意识说道,全身筋肉紧绷,尧荒钰也是一脸凝重,双目寒光涌动。
在烛台的中心,渐渐浮现出一个虚影,且渐渐凝实,令三人感到压抑的气息终于开始平静。
几乎凝实的虚影是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容貌颇为普通,只是眉宇间一股凝而不散的煞气教人不敢小视。
他缓缓睁眼,双目空洞而无血色,好一会儿,才在烛台散发的气息下,恢复一缕神采,呆滞的目光渐渐凝聚,落在有些错愕的青蛮三人身上。
他一开口,便是教青蛮三人吃了一惊。
“一万年了,终是被你们这些后生发现了么!”
正是之前破除隔层时发出的苍老声色。
不待青蛮三人回答,那中年人便继续自言自语,“也好,埋葬得太久,重见天日,应该是机缘到了,这片宝地,终不能被我蓬莱永久占据。”
言语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凄凉,四周的气息陡然冰冷许多。
三人互望一眼,皆是不晓该如何言语,毕竟第一次见得这般情形,饶是青蛮经历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之事,仍是有些不知所措。
“一万年....!”
众人暗暗咂舌,想不到这蓬莱阁的历史竟如此悠久,古往今来,还没听说谁有如此悠久寿元的,便是号称与天地同寿的寂灭境强者,也绝对达不到这般层次。
当然,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这人也非是活人,只不过是一缕残念寄于烛台未散罢了。
“后生们,现在,可以告诉本尊,你们是谁了吗?哼,实力倒是不错,青玄门的后人,还是八荒阁的小辈?”
他还有自己的意识?
三人闻言,更是惊诧,想不到这缕残念竟还能看见他们。
“青玄门?八荒阁?”
青蛮微微皱眉,沉吟片刻,还是选择回答,“前辈,晚辈非是青玄门,或是八荒阁弟子,也从未听说过这两个门派,青玄之地,八荒之地,晚辈倒是知晓。”
“什么?你从未听说过这两个宗门?”
中年人好似极为惊异,目光陡然向青蛮望去,刹那间,原本看似微弱的目光竟是让人目眩,青蛮竟也在瞬间失神。
“奇怪...奇怪...本尊竟不能读取你的记忆。”
转瞬恢复过来的青蛮顿时骇然,方才那一瞬间,这中年修士竟是在读取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