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八鬼鸾轿,那是澹台少主的特有座驾,能在这北宫城中如此招摇过市的也只有澹台家了。”
齐嘉武轻笑两声,缓缓收回目光,见得那鸾轿远去,身旁之人仍旧久久凝望,心中更是笃定他乃云修魔尊弟子,且与那已故的师兄关系极好,否则绝不会对澹台家的人露出这般神色。
“公子。”
他轻唤了一声,青蛮这才“哦!”了一声,讪笑回神儿,忽的像是想起什么,疑惑问道:“澹台少主?”
“公子还不知晓..?”
齐嘉武略微诧异,亦不管青蛮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解释着说:“澹台少主便是澹台第一高手,上代澹台家主雪魄仙尊的嫡孙。”这人便是他昨日前往鸾凤阁中想要遇见却未曾得见之人,说到他,亦是禁不住发自内心的啧啧赞叹。
瞧得齐嘉武如此神色,向前走着的青蛮不经意回头说道:“他是何等人物?教齐公子你如此推崇?”
齐嘉武打了个哈哈,略有兴致,“澹台流苏!他叫澹台流苏,年纪与你我二人亦相差无多,修龄至多不过百载,却是在二十年前便已步入了三虚之境,现在嘛,只怕更为精深。”他悄然一瞥,见得青蛮并无多少讶色,接着道:“公子你说厉害不厉害?呵呵,实不相瞒,在下家中亦算有几分实力,这从小修行亦不缺天材地宝,领路仙师,再者,这资质自认亦是不差,但和他比起来,当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澹台流苏!”
青蛮凝了凝眉,轻叹一声。修行百载步入三虚境,在旁人看来,或许亦是绝世之才,但于他这个修行不过三十余载便就能够堪堪匹敌三虚强者的怪胎而言,委实算不得多么了不得。只是让他略微失态的却非那澹台流苏实力如何惊人,却是因为他从方才那顶八鬼鸾轿之中感受到一缕细微的气机。
一路上,青蛮漫无目的的闲逛着,齐嘉武倒也不觉无趣,只是觉着青蛮或许对澹台家之事颇感兴趣,便就滔滔不觉的诉说着。
“这牧野家啊,也是了不得,你别看其只是个二重天的世家,但其底蕴却远远凌驾于三重天诸多名门世家之上,便是与澹台亦不过是在伯仲之间,这两家的后辈联姻,当真是强强联合,再多百年,此间的格局又不知是怎般模样咯!”
说到澹台流苏所娶的牧野家女子,齐嘉武又是一阵唏嘘叹惋。
面临湖畔,负手而立的青蛮忽然开口。“既然澹台流苏如此了得,乃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奇才,便是牧野家再如何势大,他又怎会轻易看上那牧野女子?”
“是啊!他又怎会看上呢?本来嘛,若真只是个牧野家的普通女子,澹台流苏是断断看不上眼的,便是他愿,这澹台家中的诸多老人亦会为了后代昌盛而断不允许的。”
齐嘉武一副欲言还止的模样,青蛮微微一挑眉静待下文。
齐嘉武停顿片刻,道出后话。“我虽是不知晓那牧野家的女子叫什名讳,但亦从家中长辈那听得,这牧野家珍藏有一件绝世珍宝,或许能从中寻到步入第九重寂灭境的契机,而那女子乃是道藏仙尊最为疼爱之人,据说呀,便将那绝世珍宝赠予了她,哼呵,依我之见,这门婚事,亦多是与这绝世珍宝有关。”
见得青蛮神色略有些古怪,齐嘉武自知说得太多,讪笑两声,岔开话题,“当然,这些不过是齐某道听途说,这寂灭境岂是如此容易踏入的,否则天下间的寂灭高人,又岂会如此稀少,说不定,那女子本就天资甚高,且蕙质兰心,容颜惊人,教澹台流苏心生怜爱呢。”
“九玄草..?”
青蛮蓦地回忆往昔,脑中划过一个念头,却又皱眉摇摇头,直至如今,他仍未曾弄明白九玄草究竟是何等宝贝,只是苍云修几次有意无意的询问,方才让他留上了心。
“不会的,若‘九玄草’便是那绝世珍宝,故画姑娘岂会如此轻易便予了我,是我多心了。”
青蛮自嘲一笑,忽听齐嘉武疑惑一声,“公子,什么‘九玄草’?”
“噢,没什么,随便说说。”
齐嘉武点点头,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