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蛮汗颜,却不知如何接口,只是苦笑点头。
“青公子你才学不浅,为人敦厚,倒是个不错的人儿,若有心,老夫可为你参谋,参谋,咱们这府上的丫鬟,虽多是贫家之女,但样貌,心性儿,却也很是不俗的。”
权叔只当得青蛮亦是贫困农家子弟,便就开口琢磨道,青蛮却是不知晓,权叔在曲府三十年,却是有个很大的癖好,与人做媒,数十年下来,若真个儿细数,曲府上下由他撮合的人儿,还真是不少,大抵都是相亲和睦,极为恩爱的。
青蛮恍然,难怪初次入城时,还听得不少曲府下人称呼权叔为月老,想来,便是与他这性子有几分关联了。
“呵呵,不急,不急,小子年且尚幼,倒是不劳权叔费心了。”
青蛮拱手一笑,随权叔一道上了马车,不过这次却是没有进入厢中,而是与权叔一同坐在马鞍上,做个赶车的马夫。
权叔手握缰绳,笑望了青蛮一眼,颔首一笑,似乎对于此举颇为满意,长“吁..!”了一声,鞭落车行。
“禀魔尊,大公子前来参见!”
天涯海阁,景云魔尊时常所处的炼狱阁内,面呈阴阳的怪人急急入内,屈膝而拜。
炼狱阁内,景云魔尊正半阖双目的垂首依在黑金盘龙石上,在他面前平躺着三具温热的尸体,在半个时辰前,还是鲜活之人,而今这幅躯体上,亦是破出数个大洞,正不停的往外渗着血水。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景云魔尊陡然抬眼,音色高扬三分,眸中精光绽放,一眼便望了出去,旋即眉峰一颤,面色缓和,轻出一口气,平淡道:“让他进来吧。”
“是,魔尊。”
下方之人答应一声,垂首退出。
景云魔尊的亲传弟子仅有数人,但天涯海阁中的魔修鬼怪还是不少,都是数百年来,陆续前来投靠于他的各方修士,他也来者不拒,尽数收纳,做了他这天涯海阁的奴仆。
不多会儿,便有一人大步跨入阁中,来人身高七尺,身着黑锦连衣,发丝轻散,眸色如墨,浑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煞气,脸颊那道狭长刀疤,甚是引人注目。
“参见师尊。”
此人正是失踪多日的鬼泣,他弯身一礼,恭敬道。
“恩。”
景云魔尊只是上下将其打量一番,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惊诧,淡淡答应一声,示意其起身,不徐不缓,轻声道:“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站住,谁让你来的。”
付红莲秀眉一凝,刚从炼狱阁出来的她,迎面见得一人,不由脸色寒上三分,冷声唤道。
本来,她对这来历不明,却实力不俗的小子就有着几分戒备,而后,在进攻苍云时,此人竟是不知躲在了何处,而未现身,更是让她大为不满,后来,苍云事发,回到天涯海阁中,亦是未见得此人,还道他自知羞愧而去,没想到,今日大师兄前脚刚入海阁,这小子便又跟着来了。
“真当这是圈养闲人的无忧之地么?”
付红莲最是瞧不起这类畏首畏尾之人,冷哼一声,却是拔出剑来,冷眼看着这仍旧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年轻男子。
“莲姑娘,几日不见,这脾性却是暴躁了几分。”
付红莲神色一寒,正要动手,却见一道黑影连连从身旁闪过,那人亦是避开了自己,去到了自己身后,她心中兀地一骇。
“凌某此次前来,却并非与莲姑娘比划切磋的。”
那人平淡的声色再次响起,“凌某如今要去拜会景云前辈,却是能不与莲姑娘言叙了。”
说着,他的身影又是移出数丈来远,付红莲眉目紧了好一会儿,终是散开气机,目送着此人前去炼狱阁,沉吟许久,方才幽幽道:“他的实力怎会精进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