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人们一旦想起,无不摇头叹息,骂几句老天不长眼,害苦了一个大好女子。
“咔嚓…”
漆黑的夜空下,有隆隆雷声响过,天地间的雨势,忽而更大了几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毁天灭地似的。
“奶奶的,日它仙人板板。”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咒骂道。
说话之人四十出头,相貌丑陋,身上衣衫精致华美,却不修边幅,并且正毫无顾忌地趴在一张宽大的柜台前,举止相当不雅,乍一看,像极了人们口中常说的:员外家的傻儿子。
哦!不对,以他的年龄,应该够得上“傻老子”了。
而这人,正是白树城人尽皆知的“癞蛤蟆”,外号“赌必输”的杜必叔是也。
同时这里,是一家装修不算奢华,但风格却独树一帜,且占地面积极大的客栈。
大门外的金丝楠木匾额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佟福客栈!
此刻,“癞蛤蟆”杜必叔趴在柜台上,眯眼但却睡不着,左右不是,显得心烦意乱。
他耳边凝神听着屋外凄厉呼啸的风雨声,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忽地拍案而起,抱怨道:“奶奶的,自从十年前开始,这莫多谷上空就像是破了个洞似的,每逢下雨,都是这般往死了下,总有一天,白树城非得被这大水给冲跑了不可。”
说着一挥手,打翻了柜台上的两盏油灯,火苗“轰”的一下窜了一尺多高。
杜必叔吓了一跳,但好在油灯里面的油不是很多,因此很快被他用湿毛巾将火扑灭。
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柜台,他的脸上阴晴不定,低声骂道:“该死的臭娘们,自己回屋睡觉,却让我在这里守着,花钱雇那么多下人不干活,还得老子亲自上阵,真是贱人。”
骂声中,忽然他的眼角余光一瞥,发现了一个类似账本的东西,正是客栈用来记录每日收支的台账。
然而,杜必叔并未去管那被弄脏、弄湿的账本,而是伸开了柜台下面的一个抽屉,看着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的几两白银和一把铜钱,心头陡然生怒,口中谩骂道:“贱人、贱人,遭人骑的小贱人,客栈每天挣那么多钱,居然才给我留这么点,简直岂有此理,就这点钱,哪够我去赌坊玩一个时辰的?”
说着将抽屉里的银钱全部收入自己腰间的钱袋,连一个铜板也没给留下。
客栈柜台处的动静之大,先是打翻油灯,又是没底线的责骂,自然吸引了大堂内所有人的注意。
眼下,住店的客人当然早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客房之中,但有一些不是住店的人,只好默默地坐在客栈大堂里,躲避着屋外的凄风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