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血红的抓痕看起来既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接下来天知道多长一段时间里,很显然,乔元寺除了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归等,却不代表她是坐以待毙。
乔元寺按照原本计划,将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次,连樱水岸都领到了任务,负责把庭院清扫干净。她点上熏香蜡烛,剪了一把花插在瓶子里,又进厨房里一阵叮叮咣咣,做好了一大桌饭菜和甜点——也不知道是樱水岸太久没吃过好饭,还是进化者都拥有狼一样的胃口,等乔元寺吃饱了、泡过澡回来一看,他居然还在饭桌上。
“你脑袋上是在干嘛?”他一边吃一边问。
“敷发膜,”包着头的乔元寺说,“你是要把我盘子都吃了吗?”
“你敷发——这有什么用吗?”
“有用,”乔元寺点点头,“别管什么时候,我得体体面面的,这样我心里高兴。”
进化者可能都是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人。她进浴室洗发膜的时候,樱水岸就站在旁边看,仿佛在看动物园里给自己洗浴的猴——光看还不够,吹干之后他还上手摸了几下她的头发,说:“真的顺滑了很多诶,你给我也来一个吧。”
等两个秀发丝滑的脑袋回到客厅、坐下喝茶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只要不照镜子、看不见脸上红痕,一切都和以往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按照往日习惯,乔元寺打开了下学期的教材和讲义,准备继续备一会儿课。樱水岸毫无自觉,登堂入室之后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偎在她身旁的沙发靠垫上看电视——别看他脱离人类社会已久,却一点儿也不耽误他欣赏情景喜剧,偶尔要换台时,还抱怨一句“你这个世界怎么连电视遥控器都还没发明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关掉了电视,回来的时候,坐在了乔元寺对面的茶几上。
“抬头,”他低声说。
乔元寺慢慢地抬起了头。
“嗯…没变。你怎么了?”樱水岸观察着她的脸,近乎平静地问道。“自从你打开这本讲义,十五分钟了还没翻过页。”
乔元寺张了张嘴。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恐惧也是分成了这么多种的——在高速公路上时是一种,此刻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她的世界,可能真的要化作碎片被急流卷走了,而她没有一点办法。她为了维持正常所做的努力,全都没有意义。
“我…”她嘴唇颤抖地说,一颗眼泪掉了下来。“我看不懂了,这是我自己备的课,但是我…理解不了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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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