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那团娇黄灵气之中却忽然传出来一声模糊至极的惨呼,是白飘凝的声音。
接着就是玄冥老祖的桀桀怪笑,“想用同归黄泉来杀我?哼,你只剩元婴之休无法补充法力,我却是有灵乳傍身,我看咱们谁耗得过谁!白飘凝,你就死了这奈心吧,你迟早是我的大补之物!”
凌云将虚灵棍暂时挥退万古枯魔,身形一纵就要趁空隙扑向那团娇黄灵气,可就在这时,却看见身边掠过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一闪即过,下一瞬间却是被七彩灵气包裹的萧容出现在了离娇黄灵气二十余丈远的地方。
“小容!”萧容的背影太过虚渺,凌云新生不妙之感,不由叫了出来。
萧容回头,嫣然一笑,立刻回过头去,萦绕在手边的最为浓郁的七彩灵气顿时化为一柄长达两丈有余的长刀。长刀不仅璀璨耀眼,而且气势慑人,好像能够开山劈地,将整个天空劈为两半一样。
是的,凌云刚刚生出这种感觉,就立马被萧容证实了他感应灵敏准确。因为萧容竟然立刻就跃起数丈,擎起长刀,戈破长空猛然劈下,司时将声音蕴含了法力向着娇黄灵气大叫道:“太长老立刻退开!”
这个时候玄冥老祖却忽然大声叫喊起来,“什么东西力贱人,你在灵乳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娇黄灵气一颤,迅疾四散开去,因为太过突然,被司归黄泉禁锢住的玄冥老祖还没有从僵直中反映过来,七彩长刀已然迎头劈下。玄冥老祖闪身躲避,可他避开了七彩长刀下劈的刀风,却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吸力,几乎是刹那之间,玄冥老祖整个人就如同被狂骤暴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的被吸出了数十丈远。
当玄冥老祖回过神来再度向前看去的时候,只看见寸许宽的一道长长的光亮,而在急速闭合消失的光亮的四周,包括玄冥老祖的身后,都是无穷尽的黑暗,永远的黑暗“。
远遁出近百丈才停下来的娇黄灵气,慢慢的变形蠕动,渐渐幻化回白飘凝元婴的模样。只是现在的这个小小女婴,只剩下了寸许高,面黄肌瘦,小脸上只剩下了一双大眼睛,正着吃力地转回头去,先在确定了凌云的安全,接着细细打量着因为失去玄冥老祖的气息而焦躁的在原地乱转、任由小金和小黑合力围攻的万古枯魔,然后目光才回到了微微垂首站立的萧容身上。
白飘凝的见识何等的广博,刚才那声大喝,蕴含了醇厚的法力,几乎是惊雷一般的在接近灵智全失的白飘凝的耳边炸响,让她立刻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照做,用了元婴遁速远遁离开。而再度回头看去,却看见玄冥老祖的身后裂开了一道暴风狂狷的空间裂缝,从那裂缝之中卷出来的暴风太过狂烈,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将元婴后期的玄冥老祖席卷进去。而那丝空间裂缝,也几乎是瞬息之间就由大变小,只听见玄冥老祖半声狂吼,裂缝连司里面的玄冥老祖就消失在白飘凝的眼前,然后玄冥老祖的气息就凭空消失了去,怎么都无法感应到。
“小容!”凌云飞掠到静静站立的萧容身边,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声。可萧容不言不动,维持着低头站立的。
凌云几乎不会喘气了,心却跳得那么快,都要蹦出来了。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试探着,握住了萧容的左肩,轻轻的晃了一晃,“小容!”
萧容没有回应,却顺着凌云的晃动猛然一口淤黑的血来,将凌云的道袍前襟整个泪湿。萧容慢慢的抬起头来,挂着淤血的嘴角轻轻绽开一个微弱的笑容,轻声说了一句“比我料想的好些,死不了,“…。”就软倒下去。
凌云连忙抱住萧容,将手指扣上萧容的腕间要检查她的内息经脉,可手指抖得太过厉害,半响都扣不住。这时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萧容的手腕上,凌云下意识的伸手一拂,将萧容往怀里一带,耳边却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贤侄是我!你先莫着急,让我来看看萧道友的伤势如何!”
是函不为!凌云这才呼出那口憋了很久压得他几乎要窒息的浊气,有此机械的抱紧萧容,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孙不为的脸,想要从表情上看出萧容的伤势到底如何。
“幸好!”凌云觉得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闭关的时间更久,让他等得几乎要猛摇孙不为让他快些说结果的时候,孙不为终于开了口,一脸的侥幸,“幸好萧道友法力深厚,事后又及时服食了补充法力的上等灵物,虽然因为法力反噬而使得内脏破碎经脉皴裂,可只要好好将养个数十年,还是可以恢复的,“…”
“那小容就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凌云心头一松,却还是紧张的问道。
寂不为很神医派头的捻捻稀疏的胡子,点头道:“是的,只是她在脏脓和筋脉修复之前,是不能再动用法力了。不过幸好玄冥老怪已除,想来应该是无事的。”
莫小薇却大声叫了起来,“师父,少宫主,你看白前辈好像有些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