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痦子坡一样,知道了更头疼。痦子坡,就是个奇葩。打劫不假,一半钱财和一千布币,取其小者。被打劫者可以在山上住下来,以后打劫所得按人头平分,当然,也可以随时离开。
这些人,武功又差,稍不注意打劫就不能成功。
起初有人报案,后来算了,尤其是商人,一千布币,懒得和他们闹腾。
现在,痦子坡基本上由商人养着,有事没事过一趟,送一千布币。不送不行,万一散了,来了更狠的,就有些难办。
事情,从来不会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许,也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复杂。
桥兵,先是送牌子,被人抢;随后师父不见了;再后莫名其妙的还有人抢东西,而这个东西,桥兵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某一天,很多事情都会水落石出,说不定很简单。
圣火宫一案还没了结,这又摊上春山庙一事,看上去和自己没关系。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自己好似还是受益者,桥兵只能苦笑。
黑衣人给的锦囊,两颗药,叫混沌元丹,功效在于增强筋脉,活血养气,强身健体之功效。
樊家,动作如此之慢,还没来找樊诗筠?
还有一件事,路过的每一个茶铺,差不都会有人说起桥三次,以及那个穷凶极恶之徒…
樊诗筠倒是一路都劝桥兵找个地方,把混沌元丹用了。
据她说,类似的丹药,樊家也有,确实很珍贵。
只有佼佼者才有资格使用,一共三次。
第一次在内力成形之初,增强筋脉强度,随后就是高强度锻炼,反复锤炼筋脉,为后期修炼打下基础。
第二次是在筋脉形成之时,同样是高强度锻炼。此次药效非常显著,不光能够提升内力,还能促使内力更加精纯。
第三次不清楚,至少樊家同辈子弟之中,还没人到第三次服用的地步。
桥兵正好需要增强任督阴阳跷四条筋脉的强度,早日开始补全修炼框架。
白水河。
名字来源于水,一眼望去,白花花一道。
当然,河水不是白色,只因水流湍急,远远望去只能看到浪花。
宽阔的河面平静数百里,途径两山之间,陡然缩减到二十来丈。
相传很久以前,白水河水不白,那时名曰夹山河。
突然变窄的河道,水流猛增,冲刷之下,下游地势越来越低,落差之下,水势更是凶猛。
从此夹山河无法通船,某年某个名人受阻于此地,惊叹道:“清水悠悠白水起,进退为难为何意?侬河远望犹在前,夹山如是水如斯。”
从此夹山河更名为白水河。
进退为难,说的是河水。两山之间的河水,到处是旋涡,站在近处,根本分不清到底流向何方。
桥兵在此找了个山洞,距离河面仅仅十来丈高。
混沌元丹入口即化,药力温和,几乎感觉不到有何异常。
但是!一旦开始运行内力,桥兵傻眼了!
阴阳跷脉较任督二脉弱了一成不到,但就是这一成的差别,造成这两筋脉严重堵塞!
尤其是交会穴处,隐隐有流向其他筋脉的迹象!
一旦流向其他筋脉,修炼框架即废…
好在之前修炼过断筋易脉,桥兵小心翼翼,把部分气血调整到穴位之处,剩余的气血沿着四条筋脉缓缓运行。
桥兵曾发誓,再也不愿承受那种痛!那种来自骨子里的痛,没有来源,没有去处,没有着落,还无处宣泄!
现在,这种痛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四条筋脉,所有的穴道,累积气血的时候;气血累计完成,运行的气血经过穴位的时候…
修炼状态,不能咬牙。不对,能咬牙,咬牙更痛!肌肉带动牙齿,牵扯到穴位,任督二脉,阴阳跷脉,全都经过此处!
抖是能抖,但抖换来的穴位颤动,将会在那种痛上面增加一种胀痛!
最后,桥兵的表现就是汗!
刚开始还咬咬牙,间或有点抖动,现在毫无动静,浑身跟淋了水一样,樊诗筠吓了一大跳,伸手一探,鼻息还有…
这怎么了?
几串血红的珠子,出现在桥兵脸上,脖子上,还有脚。
珠子所处位置,樊诗筠认得,都是穴位。红线,樊诗筠也认得,那是经脉。
任督二脉!
樊诗筠认出来了,他在修炼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之危险,她知道,好生懊恼,为啥要催他服用混沌元丹…
这种药,她吃过,药力温和,把分散在全身的遗留气血完全收集起来,运行数个周天之后,即可完成。
全身气血毫无遗漏,内力有所提高,没有多余气血干扰,也会精纯不少。
集全身气血运行于筋脉之中,没有多余气血阻扰,筋脉也会强壮不少。
他这是怎么了?
首先,得给他补水,怎么给他补水?樊诗筠行动了起来。
几层衣服,几层泥…
桥兵意守心神,确保自己清醒,越清醒,痛感自然也清晰,好不容易挨到四条筋脉勉强运行正常,开始清理累积在穴位的气血。
特么的!比累积气血的时候还痛!
不能昏迷,桥兵的底线,差点就破了。
一阵颤抖,桥兵勉强恢复了掌控!
桥兵微微动了一下,活的,樊诗筠松了一口气,两眼死死地盯着桥兵的眼皮,时不时探探鼻息…
一坐就是一天。
桥兵脖子旁的珠子终于淡了一些,但脸上依旧。
黄昏,珠子不见了,红线还在,鼻息也强了不少,樊诗筠躲到洞外,嘴唇都咬出了血,抖个不停,眼泪止不住的流,这辈子,她还没有这么紧张过…
所有穴位累积气血清理完成,桥兵终于能够控制气血正常运行。
这番痛,没有白受。四条筋脉,至少增强了一倍。尤其是阴跷脉和阳跷脉,强度和任督二脉相当。不光如此,所有的穴位,经过累积气血和清除气血两个完全相反的过程,柔韧性大幅度增加。
至于内力,桥兵约莫估计能够达到烛影的强度。
身法,桥兵头又疼了。
第三天,桥兵终于睁开双眼。
樊诗筠,浑身是泥,头发上也是,一绺一绺耷拉在四周,低着头,还在打瞌睡。
和祁雁兰不一样,樊诗筠死活不愿意在野外洗澡,白天怕人,晚上怕黑…
桥兵想要补全一下框架,所以做了一个木桶给她。
一晃一个月。
修炼框架补了个七七八八。
根据师父的说法,先横连,然后竖连。
所谓横连,也就是寻找那种交会穴少的筋脉,把框架串起来。竖连反之,交会穴越多越好,起到加固框架的作用。
完整的修炼,耗时很长,桥兵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樊诗筠看上去比桥兵高兴多了,一路走一路窜,一会儿野花,一会儿野果。
野果能不能吃,她不知道,不多时就拎了一大把。
白水河往西,白水镇,以前叫夹山镇,也是那位名人闹的…
镇上今天喜气洋洋。
白水镇富商解正文,喜事大办!
解正文,六十大寿!
六十花甲,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就是个中年人,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新衣在身,站在大堂前。
人生如此,足矣!
儿孙满堂,这种小事还轮不到他操心,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嗯,没有任务,也不全对,最小的儿子抱在手上,今天满月。
解正文注意力几乎全在小娃娃身上,客人来到近前,他才抬头。
大喜之下,有娃在手,每个人都笑着,走着,客人寒暄几句,随后逗逗小娃娃,随即被人引入大厅。
台阶下,主道旁,一年轻女子走来走去,仿佛找不到合适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