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商业和手工业格外的繁荣,再比如说底层的生活水平也相对比较好,最起码没有出现饿肚子的情况,精神面貌也不像其他地方的农奴、佃农眼神中只剩下死灰一般的麻木,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活力。
所有人仿佛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永远在不停的忙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位大小姐简直不敢相信在这片大陆上还有这种国家。
“很简单,这个国家的王室和贵族全部都被推翻了。
据说是一位来自异邦的亲王与罗尔德家族缔结婚约,然后以此作为基础发动了一场征服整个国家的战争。
就在不久之前,他所率领的军队与贵族联军打了一场决定性战役,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一切反抗力量。
王都甚至没有进行任何负隅顽抗的行为,在市政议会的主导下直接打开城门投降。
眼下这个国家已经是那位异邦亲王的所有物了。
也许我们看到的这些异常情况就是他从自己国家带来的。
包括给农奴和佃农分发土地,用包括商人、工匠等市民阶级跟军官替代贵族。”
眯眯眼的青年一股脑把自己打听到的信息全部抖落出来。
从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本人对此也是相当的难以置信。
毕竟在这个以贵族为主导的大陆上,能靠着反贵族上位并夺取政权的,上千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征服的过程竟然还如此之迅速,以至于周边没有任何国家能反应的过来,更无法调集兵力加以干涉。
那种完全不在意现有规则、法律和秩序的疯狂,让从小循规蹈矩的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法尔纳塞则十分疑惑的追问道:“那位异邦的亲王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到周围其他国家贵族的围攻吗?
要知道这个王国的贵族可是有跟邻国贵族联姻的传统。
就连国王迎娶的王后都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公主。
对了,王都沦陷后那位国王和他的王后、子嗣怎么样了?”
眯眯眼的青年明显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苦笑着回答:“国王和王室所有男性被当众斩首示众。
王后、公主和女性全部被贬为娼妓,每天都要接待至少十几名到几十名客人。
只要掏得起钱,谁都可以将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族女性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至于来自周围其他国家的干涉也不能说没有。
一位伯爵就曾经和他的盟友聚集了六千人的大军想要从边境发起入侵,但却被随后赶到的两千人守军轻松击败,就连自己也被俘虏活生生钉死在城墙上示众。
很显然,这位亲王可不会玩那些贵族之间的战争游戏,更不在意什么赎金。
一旦落到他的手上,无论是贵族也好还是国王也罢,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哦,对了,还有一点。
这位异邦亲王发动战争的借口是这个国家的贵族都已经变成了贪婪、嗜血、残忍的怪物。
所以他站出来是为了主持正义与公理,保证平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什么?他居然敢利用我们!”
法尔纳塞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同时一股无法压抑的愤怒从心底勇气。
因为在对于神无比虔诚的她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亵渎神明,应该被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
“嘘——
小声点!
那位异邦亲王可不是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国王和贵族。
他在占领王都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没收所有教会的土地,然后把所有的教士抓起来进行审判。
通过近乎残忍的酷刑折磨,他把教会内部干过的肮脏勾当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展示给所有人看。
不然你以为周围路人诡异的态度和眼神是怎么回事?
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千万别冲动。
因为惹恼了这位异邦亲王,他可不会在乎你身后的法王厅跟瓦提米奥家族。
所以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意气用事。”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眯眯眼的青年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且认真。
“塞尔彼高,你这是在为我的安全担忧吗?”
法尔纳塞转过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被称作塞尔彼高的青年不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没错。因为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颠覆者,一个不在乎任何规则的疯子,根本无法预测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举动。还有就是你的身份和地位可能引发的危险。”
“好吧,我会注意的。”
大小姐撂下这句话之后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自顾自的沿着大路向王都所在的位置进发。
经过连续几天的行军,她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这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老城市。
不过当看到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正在拆除城墙的施工队时,所有人都感到了疑惑和不解。
因为对于一座城市来说,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就是城墙和护城河。
尤其是城墙,除了抵御外敌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功能,那就是维持治安。
毕竟在这个盗匪横行的世界,有城墙和没城墙的区别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有城墙最起码在遭遇治安状况大幅度下降的时候可以封闭城门,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和围剿,犯罪者多少也会有所顾忌。
可要是没城墙,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天能对市集、店铺之类的地方抢劫十几次,商人根本没办法好好做生意,久而久之整个城市都会因此而衰落、消亡。
所以不管是大小姐法尔纳塞,还是她的侍从塞尔彼高都对此感到十分费解。
但身为外来者,他们也不好直接上前询问,只能先按耐住好奇心从其中一个有卫兵把守的入口进入城内。
瞬间!
那嘈杂的叫卖声、呼喊声、争吵声就回荡在耳边。
一眼望去,街道两边全都是摆摊的小商贩,行人则更是多到几乎把整条路都给堵塞了。
扑面而来的热闹与繁华简直不像是一个刚刚爆发大规模战争与政权更迭的国家首都。
人们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丁点对于巡逻士兵的畏惧。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方面是贵族的悲歌,一方面是底层平民的幸福与快乐。
大小姐脑海中的疑问变得更多了。
因为即便是在她所在家族统治的地方,普通人在看到卫兵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躲避。
不然如果遇到贵族出行躲避及不及时,整个摊位都有可能被直接掀掉。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男人骑着马迎了过来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彬彬有礼的问候道:“下午好,法尔纳塞·杜·瓦提米奥小姐。我是贝特朗,王室总管兼宫廷总管,在此代表陛下欢迎你们的到来。”
“陛下?”
塞尔彼高明显愣了一下。
据他所知,根本没有任何法王厅教会的主教为这位异邦亲王举行过加冕仪式,所以理论上擅自称王是不合法的。
“没错。就在几天前,陛下已经在议会的拥护下戴上王冠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君主。”
贝特朗不加思索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尽管他本人对于这种藐视法王厅教会的行为感到相当的不安,但考虑到自己现在效忠的主人在军事方面取得的辉煌成就,对于周边国家可能组成的联军并不怎么畏惧。
毕竟左思麾下的军队正在快速从冷兵器向火器过渡。
尤其是在掌握了整个国家超过两百五十万人口与大量工匠之后,光是青铜火炮的数量就达到了几十门之多。
在正面战场上,这玩意对步兵和骑兵单位造成的恐怖杀伤有目共睹,基本几轮齐射就能让对方士气崩溃。
另外火药桶和原始手雷的储备也在稳步增加。
最最重要的是由于炼钢技术的突破,火枪这种原本只存在于理论设计阶段的武器终于造出来了。
虽然射程还很近、枪管在连续发射后容易过热炸膛,但成百上千的火枪组成阵列后,绝对能给发起进攻的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
五十米内就连最好的贵族全身甲都有可能在瞬间被铅弹穿透、杀死。
更何况左思建立的新王国与过去封建制度下的组织动员能力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如果爆发战事,直接拉起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也只需要两三个星期左右。
因为根据协议,所有获得土地的佃农和农奴家庭都有义务出一个青壮年劳动力成为士兵。
现在之所以没有招那么多,一来是因为暂时不需要,另外一个则是财政养不起那么多吃闲饭的。
“能告诉我这位新国王陛下的名号吗?”
法尔纳塞强忍着想要指责对方不敬神的冲动,板着脸用一种例行公事的语气询问。
贝特朗笑着回应道:“陛下的名号是罗尔德一世,稍后你们可以这么称呼他。”
“罗尔德一世?他使用了罗尔德家族的姓氏而不是自己的?”
塞尔彼高的眯眯眼瞬间睁大露以彰显主任内心之中的不平静。
因为在他看来,像左思这种完全不把规则和权威放在眼中的疯子,应该是一个极度傲慢自大的人才对。
怎么可能会使用被自己攥在手里的罗尔德家族的姓氏?
尤其是那位全家上下统统死光只剩下自己的玛娜小姐,应该仅仅只是对方手里的玩物。
如果换成是自己,肯定会终止这段婚姻然后迎娶一位王室的公主增加统治的合法性。
难道那位异邦亲王真的爱上了罗尔德家族的那位小姐?
就在塞尔彼高胡思乱想的功夫,贝朗特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了摊手解释道:“抱歉,关于这一点我们也不太明白陛下是怎么想的。
但他的确从未在任何场合说出过自己的姓氏。
所以我们推断他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与过去做个切割。
唯有如此,他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所扮演的新角色中来。
好了,寒暄与闲聊就到此为止吧,陛下还在宫廷内等着你们呢。
现在请跟我来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贝朗特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便带头穿过另外一侧的小路,直达王宫的正门。
作为一个延续统治长达三百多年的王室居所,这里历经数代人的建设与改造,看起来十分的巍峨雄壮。
除了作为防御的城堡之外,还有相当多的庭院、花园、宫殿和塔楼之类的设施。
尤其是一条从地下涌出的小型地下河,为整个王宫提供了最干净的水源。
其中几个造型别致精美的喷泉雕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美轮美奂。
花园里的植物更是有专人打理,不光长得非常茂盛,而且修剪的也格外整齐。
几只漂亮的宠物猫狗在四周奔跑打闹,偶尔还会有豢养的鸟儿落在枝杈上发出悦耳的鸣叫。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没人会想此地刚刚换了一个主人,而原主人的下场不可谓不可凄惨。
当靠近王宫主殿的时候,塞尔彼高首先发现了耸立在上边碉堡内的几门大炮,以及卫兵手中如同细长铁管一样的怪异武器。
不知为何,当直面那黑洞洞的炮口时,他内心之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但好在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当走入大殿之后便彻底消失。
当贝朗特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完成汇报,塞尔彼高这才注意到那个位于王座之上的身影。
年轻!
太年轻了!
看上去简直跟自己差不多!
这是他对左思所产生的第一印象。
紧跟着便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息与压迫感。
当那双黑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时候,塞尔彼高立刻便本能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因为那双眼睛仿佛穿透肉体看到了他的内心与灵魂。
紧张!
不安!
颤栗!
恐惧!
仿佛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赶紧逃。
但不知为何,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相比之下,心理素质更差的大小姐法尔纳塞更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胸不停地发抖,眼泪顺着眼眶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用问也知道,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实际上是受到了大魔鬼恐惧光环的影响。
左思故意释放了一点自己的力量,打算试试两人的成色。
结果塞尔彼高的表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但法尔纳塞就多少有点拉垮了。
不过这也难怪。
身为瓦提米奥家族的嫡女,法尔纳塞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物质高度丰富但却得不到足够关爱的环境中,必须长期忍受孤独和寂寞。
任何稍微懂点心理学与儿童教育的人都明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内心都绝不可能健康。
在十六岁的时候当被父亲要求出嫁结婚时,她精神受到刺激彻底失控把整个宅邸点燃、烧毁,造成了一出可怕的悲剧。
后来进入修道院又受到宗教的洗脑、荼毒,渴望用信仰来强化自己薄弱的意志,并且一直认为自己是某种邪恶污秽的存在,经常会偷偷一个人跪在神像前用鞭子抽打自己赎罪。
所以严格来说这就是一个陷入人生迷茫期的少女,而且还有那么点精神问题。
而对抗恐惧光环这种超自然力量,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人的意志力。
狐狸脸塞尔彼高很早以前就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同父异母的妹妹,因此内心之中并未有任何迷茫,反而无比的坚定,所以最终撑住没有崩溃。
“陛下,这是…”
贝朗特显然注意到了身后两个年轻人的反应,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左思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不光是你,让卫兵也都离开,我要跟他们俩单独谈谈。”
“如您所愿!”
贝朗特单手抚胸鞠了一躬,紧跟着便使眼色示意大殿内的卫兵跟自己一起出去。
伴随着大门关闭发出的响声,空荡荡的大殿内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只见左思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顺着阶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一边走一边问狐狸脸:“作为法王厅骑士团团长的侍从,你的剑术应该不错吧?”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陛下。”
塞尔彼高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谦卑恭敬。
尽管他早就知道这次任务可能会是个大麻烦,但却万万没料到才刚见面就麻烦到了这种程度。
“呵呵,别那么拘谨,就当是朋友之间的闲聊。来吧,拔出剑,让我看看你的剑术。”
说着,左思拔出了自己身上那柄压根没有开刃的礼仪用剑。
塞尔彼高见状赶忙推脱道:“不不不,我怎么有敢在您面前拔剑的胆子。毕竟您的勇武已经在之前的战争中得到了足够的证明,而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侍从而已。”
“谦虚是一种美德,但过于谦虚就是一种虚伪。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拔剑。”
左思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紧跟着便走到大小姐的面前,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划开对方身上盔甲的缝隙。
下一秒…
法尔纳塞身上的盔甲迅速脱落,露出里边贴身的丝绸衣物。
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左思便一把将其拉起来抱在怀中,其中一只手顺着腰部缓缓向上滑动,最终在靠近胸部的位置停了下来。
“嗯,想不到你的身材居然意外的有料,想必应该是这两年骑士训练的成果。也许我应该考虑把你纳入后宫变成自己的女人。”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塞尔彼高的脸色勃然大变,立刻便拔出佩剑发出威胁:“放开我们家的团长!立刻!马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
看,你这不是拔剑了吗?
现在来陪我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