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之下,似话都不会说了,无奈,没的法子,既逃不过,便受着吧。
紧锁眉目,轻抿嘴唇,攥紧拳头,绷紧身子。
可接下来的一巴掌,却是迟迟未待到,因他来了。
但见一席白影掠过,看的见,摸不着,又闻一阵脚步声渐起,并不嘈杂,一瞬一息之间,那七八家丁便已悉数倒地,犹为神速。
白芒一点,神行千里。
抬眼瞧去,正是陈译。
何家女似也慌神了,不过一晃眼的功夫,便将她那些个家丁尽数解决,眼前之人,定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她跑的倒是过快,单单撂了句“你等着!我去唤人收拾你!”后,再见便是跑没影了。
她那夫君乃江洲巡城官,将他唤来对付这二人,定是轻而易举。
可她却不知这陈译的来头,戏子入演坊,好戏登场!
待何家女气急离去后,姜禛方才起身,甩了甩自己的裙袖,除了除周身的尘垢,再看向陈译,询道:“你为何在这儿?!”
或是方才惊着心了,眼下她这小手儿亦是颤抖个没完,踉跄几步便又坐到了地上。
见状,陈译本想伸手搀扶其一二,却是被拒道:“休要碰我!”
这会儿子小韭亦是踉踉跄跄行来,待她将姜禛扶起,又是询道:“你前个月儿为何一声不吭便走了?!”
瞧着倒是有趣儿,一个挨了板子,一个挨了巴掌,二人皆是站不稳妥,也不知是谁在扶着谁。
“我离去那日见你身子欠佳,便未打搅你,并非是我不告而别。”陈译如实回道。
却是架不住姜禛的性子,继而怨道:“哼!扯谎!”
再瞥眼身旁的小韭,同她吩咐道:“走!回家!”
小韭虽有意挽留自家娘子,却是腿脚不便,这当子已是被其拽着走了,叫疼道:“娘子!娘子!慢点儿,小韭这屁股可还有伤呢!”
他定是后悔死了,方才人在他不做声,而下人早走了,他才把话儿吐出:“我未骗你,真的。”
伤心!伤神!
此番被拒,殊不知下次,自己还能否自信与她再见。
待回去姜府,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从始至终都未同他致谢,如此定是无礼了。
自骂道:“唉!我这讨人厌的小性子!”
恰逢小韭撅着个屁股进屋,本想为自家娘子收拾床榻,却是耐不住好奇,询道:“娘子,您今下为何说走就走?也不同人家致谢。”
的确不该,自己竟还故作委屈的责怪他,讲他不告而别,可眼下倒是同他一般了。
罢了罢了,早些入梦吧。
车水马龙的闹市中,汪烨这倒霉催的,蹲坐在路牙上,哭丧着脸儿,喃喃道:“爷!您这是在哪儿呀?!”
他那主子便在其不远处,只是当下遇着人了。
姜沈将锁心唤去一边,自个儿悄咪咪地朝他靠去,而后。
“嘿!郎君!好久不见!”姜沈忽而出声道,不知是否吓着陈译了。
连忙回头看去,见是姜沈,这才定心,寒暄道:“好巧,竟遇着姜沈姑娘了。”
轻挪着步子朝他靠去,媚眼依人,朱唇勾心,可惜对他陈译无用。
“郎君你看,小女手中如此之多的东西,手怪酸的,你便帮帮小女吧。”姜沈说道,边说边是继续朝他靠去。
不会儿便要贴近身前了,却是被汪烨这厮坏了她的好事。
但见他边招着手,边朝这块儿跑来,唤道:“爷!咱可算寻见您了!”
姜沈蹙了蹙眉,这心里头定是不悦的,可面儿上却是不露声色,依旧小鸟依人。
“爷!您这是跑哪儿去了?!”汪烨自顾自的嚷嚷着,却是无人理他。
陈译接过姜沈手中的大小物件,入手之时,指尖轻点,二人皆是有所察觉,他倒是不以为意,可却喜着姜沈了。
倒是个柔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