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着七爷手里那个小巧的金罗盘我们一路沿着东南方向步行,终于在天亮之前由广袤的沙漠回到了戈壁滩上。
或许是在沙漠上天天对着黄沙,见到长着毛草的隔壁都有说不出来的激动和兴奋,仿佛与世隔绝了太久,又重新回到了尘世中。
“看啊,我们的皮卡!”我眼尖看到了之前停留在这里的军绿色大皮卡,高兴地一路跑去,有了它,很快就会回到县城。大家一齐兴奋上车,大奎坐上了驾驶位,七爷也按老规矩坐在副驾驶室。
“咋了,快走啊,还恋恋不舍起来了。”我打趣着和大奎开玩笑,他做了个手势要我给他什么东西。“干啥?感情还要给你人民币才能开?”我给他手一打。这一下可能用力过猛,大奎猛地将手缩了回去:“哪个要你的人民币,车钥匙呢?不给我钥匙咋开?”
这一下倒是记起来了,原先下车时钥匙是交由高子保管的,如今他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这钥匙自然是寻不回来了。还害我白高兴一场,没有钥匙,这车子也就是一块废铁。
李达说还要啥子钥匙,把钥匙口子砸开,两根线一连不就解决了问题。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偷车贼不都是这样的,玻璃一砸,上车把离合线一并打响开着就跑。
“这事俺不做,伟大领袖教导我们不要做社会的寄生虫和老鼠,这种事是要拉去批斗枪毙的。”大奎摇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我说你这个死脑筋,难道倒斗盗墓是合法的?国家允许你干这事了,给你奖状表扬了?都是要枪毙的下场,现在不把车子开走,万一来了个组织上的人把我们带走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奎经过我这一“洗脑”倒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自己反正是一只黑猫,再怎么漂白也是于事无补。他一口气捡了块石头把钥匙口砸碎,把火电着开着车带我们离开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车子开得倒也还顺利,一直到镇子上都没有出现抛锚没油这些稀罕事,算是菩萨保佑。说实话大伙是累了好几天而且也累的慌,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但在这地方都是些少数名族的人,个个高鼻梁操着很怪异的话让人有种不愿久呆的感觉。
我们这几个人在里面反而被看待成异类,万一有小偷歹徒对我们起了邪念,那可就不好办了,这地方虽说已经解放,可杀人越货的事在报纸上也是时常耳闻的。于是大伙商量了下,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直接赶回湖南炎陵县。
我们从乌鲁木齐火车站坐了开往湖南的直达火车,这一趟,又是要两三天的时间,屁股又要受罪了。我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这次又要委屈你了!”
在这回程的火车上,还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火车上除了我们这些外地的往返游客,倒也没有什么人,零零散散的散落在每节车厢。而我们所在的那节车厢正好就我们四人,这节车厢也是离火车头最近的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