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说估计是给孤魂野鬼迷了眼,看不见正路了。我问我是不是童子,我说这不是废话吗,我这么个正紧人可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不要怀疑我的思想觉悟。他说不是那个意思,让我赶紧在路中间撒泡尿,这个土法子能解“鬼打墙”。
什么?在路中间撒尿?这可有女生哩,我用手指了指灵犀,她一下羞得捂住脸转过去:“谁看你,不要皮!”赵海说没事,我们几个人把你给围起来不久没人看见了,赶紧吧,这里怪吓人的。我也没法子,只能霸王硬上弓,硬着头皮就地给解决了。别说这土法子还真管用,之后我们继续行走就再也没有走回原路了。
这个下午天色暗的特别快,刚上山时还是艳阳高照,这下天色却又阴了下来。我疑惑的问七爷既然知道以前那洞洞在哪,又用了罗盘定位,咋还是没有找到地方哩。七爷看上去满额头的汗,也是焦急万分:“真是不知出了哪门子的邪,按理说应该很快可以找到那洞口的,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真是怪了。”
眼见没什么办法,七爷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剪成人的形状,画上人脸摆地上。他烧了根香插在地里,嘴里念着什么口诀,大喝声:“起!”没想到这纸人就直直的立了起来,七爷右手掐剑指往上一顶,这纸人晃晃悠悠的飘到半空。我们当时都看傻了眼,倒是大奎气定神闲的说:“你们瞧好哩,七爷不轻易展示的,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喽。”
七爷随后又喝了一声:“游魂野鬼调于纸上,今来为我寻路探向,急急如律令!”这纸人像是能听懂人话,慢慢的往前飘。我们一众人跟随过去。
这纸人后头落在了一坟堆上,七爷大笑:“哈哈,是说咋就找不到,这洞不知是给哪位高人施了法封了起来,连罗盘都测不出鬼魂的磁场。”原来这坟堆里埋得不是人,是专门伏住下面的洞口,不让鬼怪出来。
“咱们赶紧把它给抛开喽,要不可真要摸黑进去了。”李达拿出了泥铲准备开挖。企业叫他别慌,这里面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邪煞,得要在大白天行动才能减少风险。没有办法,看样子今晚要在这露营了。
灵汐本来胆子就不大,一听晚上还要呆在这里可就不乐意了,我们轮流的去做她的心理工作都不行。最后没办法,七爷答应完事之后帮她测一卦,算算她的父母现在是生是死,这才把她安稳住。
我们随行带着的帐篷就两个,没办法只好七爷、大奎、大口娃和李达住一个,我和灵汐、赵海和金权住一个。到了晚上真心是有点恐怖,外面不知哪里来的鸟,在那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有的鸟叫声还特别怪异。
本来是打算好好睡一觉的,可今晚又愣是不敢睡,怕被野人抓去吃了。金权这小子故意使坏,说是有个笑话讲给我们听,我们正好笑笑壮壮胆量,可哪里讲的事笑话呦。
金权说这故事是听他爸爸讲的,是关于他爸表弟的一个故事。按辈分应该管他叫表叔。解放初期,他表叔因为读了几年书就做了队里的会计,有天晚上他和几个队领导开会一直开到很晚才回家,北方农村那个时候人口还比较稀少,一家一户家也离得比较远,加上那个时候村里还没通电,一到晚上整个大山里就漆黑一片。
走夜路也没有手电筒照明,话说那天晚上天上还有月亮,是那种毛月亮。据老人们讲这种晚上正是恶鬼现世的夜晚,表叔回家的途中都要路过一个荒废的老宅。那个老宅子很玄乎,据说在解放前住在里面的全家大小都被土匪屠杀了,大白天人从那里走过都会感到鬼气森森,算是个凶宅。
本来几个队领导都劝他晚上住下,可是他那个时候正值年轻气壮,身体又好,艺高胆大执意要回去。一个人走在毛月亮的夜路上,山风吹出各种奇异的响声。表叔走在路上也觉得有点瘆的慌,就边走边哼着小曲给自己壮胆。他也知道那个老宅有点凶煞,于是故意走远路想绕开那个地方,走着走着毛月亮被一朵飘过来的云遮住了,一刹那四下里变得漆黑一片,是那种浓的化不开的黑。
他心里害怕,变的烦躁起来,一种焦躁的情绪让他心烦意乱。月亮不一会儿又露出了点,他隐隐约约看见离自己不远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摇曳。他心想是不是正好有村民也赶夜路,刚好有个伴心里也踏实点。于是他加紧脚步向前赶,可是前面的那个人却始终和自己保持一样的距离,不远不近,看又看不清,喊他他也不应。
走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附近谁家的狗叫了几声,他突然心里一怔,眼前的人影消失了,而自己正站在一个宅子的捱崖边上,仔细一看正是那个凶宅上面。再往前走上小半步自己可能就要直接摔下去了。他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才意识到自己被鬼引路了。
多亏了那几声狗吠把自己惊醒,不然今天就要跌落山崖。赶紧择路返了回去。回到家后他大病了一场,身子一下就垮了。没过多久,他就撒手人世了。
赶夜路的时候都有很多禁忌。不能随便应别人的喊声,也不能突然回头张望。人的头上和两边肩膀有三把旺火,平常时候鬼都不敢接近,可当晚上阴盛阳衰时,猛地一回头那三把火就要给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