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胡子三日两头派心腹夜间行动,偷回小孩就残忍地放到提笼里蒸熟吃掉。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吃小孩”的嗜好,很快传遍了河南、安徽、江苏及山东等地,一时间,只要提起“麻胡”二字,百姓不寒而栗,纷纷将小孩或藏匿,或转移。
每当孩子哭闹不休,一句“麻胡来了”,小孩“哭立停”,唯恐被他吃掉,俨然是一剂镇儿“良药”。“麻胡”吃小孩,一辈唬一辈,传了一千多年。传到后来,人们已不知其所以然。再后来,胶东等地以讹传讹,“麻胡”变成了“麻虎”,就这样约定俗成。
“那…后来呢?”灵汐眨巴眨巴眼睛问我。
“这后来啊,就变成了虎姑婆喽。哎呀,你瞧就在你后面!”我故意逗她。没想到她吓得提着嗓门喊了出来,把车上的人都给弄愣住,她哥哥在一边圆场说:“没事、没事,孩子闹着玩哩。”
这下也许是哇鸟开过了头,灵汐趴在桌子上不搭理我了。我也不好意思的对她哥哥笑笑,“对了,你叫啥还不知道呢?”这时我才想到一路来都没有好好和灵汐哥哥说说话。
“哦,我叫赵海,二十五,是名非专业的考古学家。”他正儿八经的介绍自己。我问他这个非专业是什么意思,他不好意思的笑说他从小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考古学家,因为他的父母都是从事专业的考古工作,所以子承父业理所当然。可惜自己的文化课通不过,考不上大学,就给自个儿成为非专业考古学家。
我说你都没考上,那些专业知识你懂吗。他一听真着急了,连忙说不要看他文化程度不高,可从小学的这方面知识可以点都不落后,还有许多是他父亲曾经和他讲的,这些都是钱买不来的财富。我点点头,生怕他又激动。
我追问那你的爸妈呢,又去哪里考古了?他此时却低下头:“爹妈有一次去西藏考察,在登雪山时遇到暴风雪,都过世了。”
真是又说了不该聊的话题,竟没想到这个。其实我早就应该有这种想法了,她这妹妹好好家里不呆跟着跑到山沟子里去,肯定是有不寻常的事,我安慰他别这样,在这个时代,也许那是作为一个人最好的归宿。
看见七爷正站在车厢头上吸着烟,我走了过去,用手比划了下意思是让爷爷给我来一根。这玩意打出生就没碰过,一口下去呛得要死。“咋的,你有啥心事?”七爷微笑着说。我摇摇头:“没啥子事,就是心理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您很亲近很和蔼,可又觉得您很陌生,像是没有认识过一样,你…有什么不能说的难言之隐?”
此时我发现七爷神采一下就暗淡下来,虽然还是还是带着笑意说哪有什么事,我想多了,可是这话和他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
“辰子,你爹妈还好不?”七爷忽然问起了我家事。
“哎,我被送去插队时见过他们最后一次,到现在也没见着,没有音信,只能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提起爹妈,我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这么许久都没见过了,真是不知道现在他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