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已经足足下了三天,谁都想不到会持续的如此之久,老天似乎要把大地完全淹没才甘心。
这样的天气,楚天自然是呆在迷情酒馆,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睡个懒觉,谁知道,李神州竟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迷情酒吧,这点让楚天有点意外,这家伙一向神出鬼没,今天如此反常,必定有什么事情。
楚天笑笑,知道李神州这几天肯定在忙着毁灭罪证,转移阵地,免得被周志明要挟,楚天把手上的《厚黑学》扔在沙发的角落,淡淡的说:“难道周志明真的让黑龙会的人保释出去了?”
楚天微愣,心里有疑问,但没有立即问出来,而是转口试探说:“老古把周志明放了啊?那就证明我错了,周志明不是黑龙会的人了。”
“难道不能允许古副局长被贿赂了吗?”楚天心里也奇怪古副局长的行为,但还是找着理由:“李队长也不能硬说他就是黑龙会的人啊。”
楚天轻轻的点着头,如果古副局长真的是黑龙会,以后要多加几分小心了,谁知道他背后里会不会自己一刀。
李神州低笑一声,压低声音说:“无论周志明是否不是,我都想要杀了他,但老头子的意思,要悄无声息的自然死亡,免得打草惊蛇,生出其他事端。”
李神州的眼睛贼亮起来,一扫刚进来时候的颓废。
楚天忽然抬头,问正带着笑容的李神州:“李队长,想问问,‘突突’分子最近是不是很穷啊?”
楚天自然不会告诉李神州‘八王府’的真相,淡淡的说:“他们劫机的时候,喊着日子难过,所以我才问问你。”
楚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他们绑架沙琴秀的原因立刻想通了,看来突突分子快穷疯了,所以绑架沙琴秀去换货,但黑龙会跟着瞎凑合干什么。
全国人大终于落幕了。
楚天点点头,舀起块脆肉皖送进苏蓉蓉嘴边,笑着说:“放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为你而活着,来,吃块脆肉皖,好好补补,军训这些天都把你饿瘦了。”
楚天温柔的看着苏蓉蓉吃完脆肉皖,拿起纸巾擦拭着她的嘴边,胖老板许志伟正端着两碗豆浆放在楚天他们的桌子上,嘴里打趣着说:“啧啧,真是金童玉女,天设一双,地造一对。”
许志伟叹了口气,拍着脑袋说:“两位不见我这里门庭清冷吗?除了你们,还能见到其他客人吗?”
苏蓉蓉抬起头看着愁眉苦脸的许志伟,问:“许老板,你的菜色味道都还不错啊,怎么会没有客人呢?”
楚天点点头,自然知道许志伟没错,不然大家怎么都喜欢去西餐厅挤呢?
许志伟眼前一亮,走过来拍着楚天的肩膀,说:“老弟有何妙计让餐厅起死回生?老哥我必定感激不尽啊。”
许志伟拉椅子坐了下来,听到楚天有机会给他,神情都变得兴奋起来,开口说:“你说说看。”
许志伟一拍桌子,叫道:“当然有兴趣啦,鸿发企业是个大企业呢,饭堂更是个梦寐以求的肥缺呢。”随即苦着脸说:“但是他们的饭堂都是承包给高层亲属,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呢?”
楚天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许老板,你放心,你餐厅的菜式味道都属于上佳,你去鸿发企业找这个人,他会给你公平的中标机会,当然,能否中标就看你的实力了。”
楚天拿出笔写下唐商雄的电话和名字,递给许志伟,许志伟惊讶的看着楚天,他不明白楚天的能耐咋那么大,连鸿发企业的高层都认识。
苏蓉蓉恰到时机的点破:“楚天就是鸿发企业的执行总裁呢。”
许志伟胖乎乎的嘴立刻圆成了半个圈,许久才反应过来。
苏蓉蓉自然清楚楚天安排许志伟进去鸿发企业的原因,虽然鸿发企业清掉了批寄生虫,赶走了两位副总,但里面还是有不少他们的人,甚至里面还有不少黑龙会和虎帮的成员,把许志伟安排进饭堂,成为楚天另外的耳目,就可以掌握不少有用的信息情报,毕竟饭堂是个八卦之地,容易了解企业基层的员工动向。
苏蓉蓉这几天,都认真的翻看着楚天以前的资料,看着楚天大大小小的事件,她发现其中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楚天特别谨慎小心,而且心思细腻,能够从微小的言行之中就判断出事件的真相,这才能让他在风雨飘曳的危险斗争中屹立不倒,并闯出现在的天地。
楚天扭头看着风无情他们,淡淡的说:“许老板,如果你中标了,记得把你餐厅的伙计都带过去,他们都是热情的人,热情的人就应该有饭吃。”
许志伟点点头,不用楚天说,他也会带着(电脑阅m)餐厅的员工过去,除了重新请人会带来很多繁琐之外,更重要的是彼此都相处久了,多少有些感情了。
风无情依然讪笑的拖着地板,忽然,脸色微震,从口袋里面掏出部破旧的手机,手机正努力的震动着,风无情的手微微颤抖,按下接听键,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大变,扔下拖把,吼了句:“老板,我去医院看看我妈。”随即像是风一样的跑了。
“真是孝顺。”许志伟叹了口气:“风无情天天都会抽时间探望她癌症的母亲,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风无情就是个例外啊。”
楚天心里微动,抬起头问:“风无情的母亲在哪间医院?”
许志伟伸出右手指指门的右边,说“就在附近的天京大学附属医院,风无情前两天把他母亲转过来,说这样方便照顾她,每天中午还能给她母亲送饭。”
楚天点点头,随即把桌子上的豆浆喝完。
风无情冲进病房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闭上了眼睛,无论风无情怎样呼喊都没有再醒过来了。
病房的其他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悲戚,远远的围着风无情和他死去的母亲,指指点点的评论着生死相隔的母子,虽然他们也有病或者是病人的家属,但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的心,还有享受看热闹带给他们的一丝快乐。
医生很快出现在病房,让护士驱散着围观的人,随后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风先生,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需要尽快结清医院费用,并运走你母亲的尸体。”
风无情听到医生如此无情的话,没有发火,他已经习惯了无钱被鄙视的日子,而是带着眼泪,扭过头跟医生说:“医生,我母亲能不能在太平间停留几天,我好回去筹钱。”
“这个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溜掉。”医生斩钉截铁的否定了风无情的要求,大声说:“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已经拖欠医院二千元了,我早已经告诉过你,没钱就早点带你母亲出院,你就不听,偏要让她在医院呆那么久,如果你不结清这二千元,就会连累我被扣奖金。”
风无情摸摸身上,只拿出几十元,递给医生,哀求着说:“医生,我身上就几十元,先给你,你把我母亲放进太平间,我现在就回去筹钱。”
医生接过风无情的几十元,丢在护士的托盘里面,说:“没门,把你身份证留下,带走你母亲的尸体,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就来赎回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