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芜的山坡上,日已西斜,周围见不到其他人,只有一队人马还在前进,像是赶路的,不然,是没人到这种地方来的,因为,这里不太平。
据说,这个地方有盗贼,还有一种是专门拦路抢劫的山匪,还据说,这里经常有些古怪的事情发生,不过,这都是据说。方圆百里之内,倒是真有不少诡异的事情,但是多数是小孩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久而久之,这里人烟渐渐稀少。
这一日,这队人马没有恐惧黄昏的荒凉。平缓荒芜的山坡上,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带起一些泥土,漫天飞舞。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一个青衫黑发,面容清秀的男子,跨着高头大马,待风沙过后,高声唱起。
只见那男子衣着朴素,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但是身下那马,龙脊贴连钱,银蹄白踏烟,目光炯炯,身材矫健。却是世上一等一的好马,只怕是宫廷贵族也不过如此。如此,却是与那男子不甚搭配。
“宇骁,你还真有心情啊,你也不看看,我们到了个什么破地方。还唱歌,哎呀,我不行了。”一个黑衣男子在后面叫嚷,一把黑骨黑面的扇子收好,斜斜别在腰间。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已经有一丝丝的浮躁。
“阿孟,这样的地方好啊,没有喧闹,没有打扰,多好,只有大风为伴,黄沙漫天,多自然,哈哈。”叫宇骁的转头调侃道。
这行人正是从流云宗出发准备到抚仙城的程宇骁一行人。
“司徒长老,我们都走了一个月了,您老人家不是说大概会走一个月的路程吗?现在怎么还没到啊?是不是走错路了?啊?您再好好想想啊。”孟世亮转头对着司徒少非说道,语气里尽是埋怨。
“嗯?啊,那什么,嘿嘿,实在是不好意思,怪我怪我,这个...”司徒少非一脸笑意,面对着这群孩子,还是很好玩的。
“不是吧?真错了?我的天呐,这是哪里啊?”孟世亮一脸绝望。
“额,不是不是,是这样的,我当初说是一个月的路程是没错,那个,我是按照我飞行的速度来说的,以前就是一个月,哈哈,你看你们现在刚刚筑基,御剑不稳,我们现在才改用马匹的嘛,坚持一下,快了快了。”司徒少非笑道,本来不是很胖的脸,挤成一团。
“啊?我的天呐。”孟世亮趴在马背上。
程宇骁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不由得笑了起来,自从走出流云宗的山门,一个偶然的机会,孟世亮发现司徒少非根本就不是传言中金丹高手应该有的风范,随和,爱笑,有点老顽童的意味。后来孟世亮胆子也就大了,没事就跟司徒少非胡乱侃上几句,这司徒少非非但不生气,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大一小就没个正经。
转头看看王清雪,一个月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比如王清雪,南宫瑾,还有紫璇儿,都是女孩,很容易就走到一起。说道紫璇儿,程宇骁不自然的多看了一眼,自从上路,好像话也变少了,基本就是整天赶路,不怎么理会自己。孟世亮倒是没事去逗逗几女。
张尧就跟在程宇骁之后。
“是不是很闷啊?哈哈,我看现在马上就天黑了,我们应该找个落脚的地方。”张尧对着程宇骁说道。
程宇骁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张尧自行调转马头,去找司徒少非商量去了。
看着天色,程宇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马到孟世亮身边。
“阿孟,拿来。”伸出手,程宇骁不客气的说道。
“啊?什么?”孟世亮不解。
“嘿嘿,无忧。”程宇骁笑道。
“我草!这都快没了,你一路上喝了多少了?没有,不给,等会休息再说。”孟世亮畏缩的说道。一手护住储物袋。
“哎呀,我就觉得吧,那烤出来的肉就是比别人的好吃。不知道谁有这个份咯。”程宇骁自顾自的说起来,一边用眼睛瞟孟世亮。
“停!拿去!不许再要了!”孟世亮吞了吞口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葫芦酒递过去。
后面的王清雪看着那青衫的背影,不禁笑了,一抹温暖在眼睛中浮现。
“清雪,就你的宇骁最好了,是吧?”南宫瑾在一边悄声说道。
“嗯,是。嗯?啊?不是!我,我是说,哎呀,小瑾,你捉弄我。”王清雪没来的及反应,一不留神中了南宫瑾的圈套。
“司徒长老,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我们到哪里休息啊?”紫璇儿高声叫到,这是一路人的心声。
“就在前面。马上到了。”司徒少非头也不回,大声说道。
“冲啊,驾!”孟世亮马鞭一挥,像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一溜烟冲上前去。
众人赶紧跟上,那司徒更是哈哈大笑。
程宇骁和剩下的人骑着马,总算能休息一下了,只见一个破损的道观,里面残破不堪,不知道是经过了多少年月了。四下里,杂草丛生,只有隐约一条路,旁边一株老槐树还在簌簌摇摆,上面的一只老鸦见到生人来到这里,呼的飞到空中,啊啊的叫个不停。
道观到处是朽木的味道,只有那块牌匾依稀还能看清,上面是“金天观”三个字。
孟世亮早已经下马。牵着马站在道观前。
“金天观,这都什么破地方啊,能落败成这样,唉.”孟世亮盯着那牌匾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