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开发成了风景区,程宇骁走的是一条小路,这是当地的村民告诉他的,一路很安静。
已经距离大路有些距离了,似乎走进了深山里面,只有一条小路在面前。一路也没觉得累,完全得益于在学校的锻炼身体还算强健。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这样念叨。程宇骁侧耳细听时又觉得好远,一会又没了。
刚准备继续翻一个山头。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这次,程宇骁听得很清楚,这是,《道德经》里面的句子,平时爱看些道家经典,现在也约摸知道些,难道是隐士?只是这不像是在诵读,因为只是一会一句,上下没有连接的,似乎是随心所想便读出来了。
转过一个弯,只见面前视野开阔,群峰尽揽,靠在山壁脚下,有半个岩洞,外面接了一点,形成了一间屋子,只是极破,程宇骁甚至很怀疑能不能遮风避雨,屋前有一小灶,一缕青烟冉冉升起,灶上有一口破锅,深深嗅一口,淡淡的香味,这时程宇骁肚子居然咕咕叫了起来,也难怪,走了快四个小时了,只是路上喝了点山泉,吃了点饼干,也该饿了。
欲前行,看见屋子侧面有一块大石头,上面佯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程宇骁当时心里一个激灵,这,就是隐士?
这人,身上一件长衫,薄的很,有些破了,依稀可以看出是藏青色,头发半白,却是用一根竹枝随意挽出个发髻,再欲看个究竟时,那人转了个身,面朝程宇骁,此时才看见,此人却是面色红润,一撮山羊胡灰白,有些清癯,手里一杆拂尘,倒也有几分隐士的样子,身下的大石因为他挪动,可以看出,上面已经有一层因长年摩擦才会有的包浆,怕是有些年月了。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并未睁眼,“小子是路过么?”道人发话问程宇骁。
“呃,我是来寻访隐士的。”程宇骁答道,有些拘束。
“你要学道?还是要修行?我看你年纪轻轻,怕是一时意气用事吧?”道人半眯着眼说道。
“我是真想学道,我想修行。”程宇骁有点激动了。
“哎!世人愚昧,哪有什么大道,你年纪轻轻的也信这个?”
“我信。”
“那我问你,你可放得下红尘俗世?忘得了花花世界?离得开繁华都市?你的父母家人朋友怎么办?就算你可以,他们可以吗?”道人一连几个问题。
程宇骁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家人,从小吃百家饭长大,靠接济和兼职读完了大学,现在什么也没有,我的朋友们,都生活的很好。”
此时,半眯眼的老道睁开眼。
“我观你面相,不是入此道之人,还有大好年华,大好荣华富贵,既然你如此决绝,遇见,便是缘分,你可以留下来,静心一段时日吧。”
“谢谢,呃,请问如何称呼?”程宇骁问道。
“称呼?我也不知道,多年了,我也忘记了,你就叫我无名老人吧。”老人此时已坐起来。身下的大石黢黑发亮,嘴里兀自念着:“称呼?嘿嘿,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