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引扔下骑弓,伸手抽出腰刀,满脸都是死志:“杀…”
两百胡骑被激起了最后一丝血性,跟在屋引身后,悍然向虎骑的号旗冲去。
就如看着一群蝼蚁,元鸷脸上尺是讥诮。莫说惊谎,连屁股都未晃动一丝。
冲到约半步,元鸷施施然的摘下大弓,抬手就是一箭。
就如长了眼睛,铁箭准准的钉在了屋引的马头上。战马嘶鸣一声,往下一栽。屋引像是一颗球一亲被甩了出去。
恰至此时,元鸷的亲卫迎面冲来,一个虎士枪如独龙,闪电般的扎进屋引的腰腹之中。
但凡虎骑,皆是傍大腰圆之辈。屋引足有百多斤,却被虎士戳在槊枪上举了起来。
崩溃就在一刹那间!
“旅帅…死了…”
一个柔然兵惨嚎一声,被屋引身先士卒而激起的那丝血性荡然一空。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的靳着缰绳。
铁蹄剜着沙土,马身猝然一偏,电光火石之间拐了个急弯,堪堪躲过了另一个虎士砍来的一刀。
等虎士砍出第二刀时,蠕骑已然转向,往西奔出了三五丈。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近两百胡骑再无一丝疑,纷纷猛靳马缰,急转马身。哪怕虎骑的刀已然砍到头顶,犹自不顾。
有虎骑意欲趁胜追击,却被元鸷吼了回来。
“鸣金,收兵…”
一营狼卫不战而退,一营蠕骑折损近七成,剩余残兵奔回本阵。就连斥候都被尉迟靳令又往后退了十里。
而慕容亮的前军则又往前挺进了五里。至此,汉军距金壕关堪堪只有十五里。若是快骑突击,还用不到两刻。
前军与中军已然兵合一处,元鸷与李亮也已然归阵,各自向李承志复命。
“属将斩敌近三百,俘敌数十…麾下伤亡三十余,折马六十余匹…”
十比一的战比,已然称的上战绩彪赫。
李承志微微笑了笑,称赞道:“元将军辛苦!”
“仆迎击贼敌约一旅,杀、俘各百,战马一百余,余敌皆溃!”
李承志下意识的问道:“折损几何?”
李亮稍一犹豫,沉声回道:“约有四什!”
其实根本没这么多,加上坠马受了轻伤的也才二十几个。他是怕元鸷的脸上挂不住。
无一例外,这些皆是首次见血慌了手脚,要么瞄都不瞄,闭着眼睛就开弩,箭都不知飘到了哪里。要么贼骑冲至眼前都不知道开弩,跟冻住了一样,眼睁睁的被敌人射于马下。
即便如此,依旧让元鸷脸色一变。
一旅虎骑尽是百战之士,而甲旅虎贲却尽是新卒,但死损与折损却大差不差?
看似虎骑斩获比虎贲要多近一倍,但元鸷深知,这是李承志有意为之。
若无那句“莫要用力过猛”的叮嘱,甲旅杀敌绝不会如此之少。
定然有什么古怪!
莫非大帅又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如攻夺镇城那夜的雷,或是烟花…
听到左右各出一旅,完胜柔然的两旅轻骑,自身却无几个折损,杨钧既是讶异,又是佩服。
怪不得李承志敢让前对胡骑斥候军置之不理?
但若深想,又觉的理所当然。若不胜,就不是堪称镇国重器的虎骑与精锐之师的虎贲了。
李承志又怎敢以六千之兵,迎击上万蠕贼?
心中感慨着,杨钧又瞅了瞅立于小丘之上,不断打量着四周地形的李承志。稍一犹豫,低声问道:“那暴雨梨花箭…是何物,为称连名称都听着这般奇怪?”
哈哈…就知道你会忍不住?
为何叫暴雨梨花箭?
只不过是李承志的恶趣味,与鸦兵撒星阵一样,均出自宋朝。
演义中穆桂英所用的暴雨梨花枪,被写的神乎其神。其实就是这东西:枪杆上配有炮筒,里面装有可喷射而出的火药。点燃引信后照着人脸怼就行了。
李承志打了个哈哈:“三两句予你说不清楚,等有闲瑕之时,我再予你详说!”
一听就知他不愿讲,杨钧“呵呵”的冷笑了一声,也懒的深究。
他也顺着李承志的视线往西边探望了一阵,悠声问道:“出动精锐两营,蠕骑却是完败?若我是窦领,定会退兵!”
可惜你不是…
李承志暗暗叹着,又摇了摇头:“窦领不会退的!”
劳命伤财,昼夜兼行奔驰了数百里,不但半丝便宜都未抢到,还吃了了个大亏。
若换成他是窦领,不将这口恶气吐出来,哪会善罢干休?
“窦领首战折损一旅之多,也非全然无用,至少已然探明我前军皆为镇军。虽是精骑,却非不可匹敌。再者慕容亮甫一迎战,便是一副搏命的架势,故而窦领九成九会怀疑:我军兵力不足,依旧在虚张声势!”
不对啊?
杨钧眉头一皱:“右翼蠕贼已与元县男接战,怎可能看不出这是虎骑?再者并未窥出我中军之虚实,难道窦领就不怕,我后军皆是如虎骑一般的精锐?”
“放心,不会的!”
李承志轻声笑着,又往元鸷身后指了指,“他至多以为虎骑就只有这一旅…”
窦领又不是三岁小儿,你说虎骑只有一旅,他就真当只有一旅?
没有这样的道理!
杨钧心是尽是狐疑,顺着李承志的手指往后一看。
一面近丈长的信幡正随着西风轻轻的飘动着。上面的字不少,故而不大,杨钧看成了好一阵才认全。
六镇招抚使·元!
无缘无故的,你让元鸷打元怿的旗号做甚?
也没什么鸟用啊…
嗯,不对?
杨钧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换作他是窦领,怕也以为右翼猝然遭遇的虎骑,是护着元怿自洛阳来的。
撑死了就这一旅…
好个奸诈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