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魏军将官策马斜立于一侧,手绰战刀的右臂也已高高举起。诸队弓手、弩手迅速挽弓搭箭、扣弦上矢,并调整至射击的最佳角度。旋即又是一阵吱嘎嘎的响动声起,一张张长弓也都被挽成满月状,搭在弦上的羽箭都蓄势待发。
“放箭!”
随着将官的右臂狠狠向下斩落,弓箭手先行松开紧扣弓弦的手指,弓弦回弹绷响之声连成一片,无数支锋利的箭簇便掠空而起,空中交织形成一团乌云,旋即又如骤雨一般,朝着疾驰涌杀的契丹骑众呼啸落下。
而箭雨之后,还有平射的弩机继续收割人命。首当其冲的契丹甲骑,身上登时爆出团团血雾,当即便被扫倒一片...可是更多的契丹骑士,则催马越过前面的同僚,一对对招子恶狠狠的只顾盯着前方,继续狂奔过去。
双方越来越近,直至已经进入百步的距离之时,契丹骑士更是急催战马,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身上甚至还插着几支羽箭,却以双脚死死踩住马镫,要接着快马急奔的冲势,举起手中马刀...瞧那般势头,如果被一刀劈得实了,恐怕整个人都要被斩成两半!
就算魏朝各路军旅普遍骁勇善战...可是眼下毕竟尚还在押运辎重的途中,那么他们的队列也就难免在行进的过程中宛如一条长蛇,首尾难以相顾。即便迅速列阵,也很难面面俱到...所以只要能冒着箭雨冲杀过来,利用骑兵的冲势,也更易于直接冲散对方不算如何密集的阵列,如此尽可能杀溃这一拨护送辎重的敌军,再放上几把火,烧毁所有的车仗物资,而赶在大股魏军兵马杀来之前迅速撤离,便达成这次作战的目的了......
“哼!以为不惜命扛过几轮箭矢,催马直撞过来,便能冲垮我军的队列了?也正好让这伙契丹胡骑见识见识我朝火器的厉害!”
魏军将官沉声念罢,旋即又是一声令下,后排各队士兵也立刻动弹起来,由那些看起来膀大腰圆,更为壮硕的士兵从塞满干草棉絮等物件,用以防震防潮的车仗上取下上面有铁链连接,形如铁弹的火器,点燃了火引之后,又立刻抡臂转身,有些类似后世田径运动当中,以双手投掷链球的动作,便将那一颗颗火器朝着契丹骑众的方向发力抛投了出去。
已经进入几十米的距离以内,那些杀气腾腾的契丹骑士已经做好了劈斩戳刺的动作,却眼见一颗颗呈铁弹状的火器被投掷过来之时...先前就算未曾见过,但好歹也曾听闻过魏朝火器厉害的骑兵顿感势头不对之际,便眼睁睁看着那些火器轰然炸裂,爆发出来那一团团白光,当即便要闪瞎了他们的双眼......
“轰!”、“轰!”、“轰!”、“轰!”......
虽然以人力抛投的射程不远,但爆炸时无数铁片激溅飞射,轰声如雷,杀伤力及辐射范围却也很大的轰天雷、开花弹火器几乎在同一时刻爆炸,铁片登时在就近的契丹人马身上扎出无数的血窟窿...除了那些当场被炸死的坐骑,还有更多的战马吃痛,不肯再继续向前冲,而是惊嘶着四下奔逃,甚至直接将背上的骑兵掀翻了下去,自相践踏之下,又有大批的契丹骑士反而被战马踩死。
毕竟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浪,也完全足以惊吓到并没有受过炮弹轰击,当然没有适应热兵器时代炮火熏陶的战马而大批的战马炸毛不受控制,契丹骑兵所谓的机动优势,也已是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