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船只要启航,邢红狼又想了点啥,回过头来对着铁鸟飞叫道:“下次接头时,多带点盐来,我要盐,大量的盐。”
原来,她出行之前,三十二专门来找过她,让她帮忙搞些盐回去,盐是制碱的重要材料之一,而山西蒲州是私盐贩子之乡,邢红狼这一次来,还负有打通化工原料购买渠道的重任呢。
铁鸟飞笑:“这样才对嘛,咱们就得卖盐,才符合本来的身份。光是卖粮算啥盐枭?搞得我一度以为自己差点要变成混白道的了。”
说完,他突然又想到了啥,扯开嗓子对着远去的大船吼道:“邢大当家,你要的盐,好歹报个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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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是一百多斤,一石等于十斗,也即是说一斗差不多是十几斤,铁鸟飞这个报价,大致等于三十几文钱一斤。
邢红狼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铁鸟飞敢用这个价接手,说明山西的粮价已经升到了起码七八百文一斗了,虽然比起陕西的一千文钱一斗还差点,但是也差得不多,可见山西这边的旱灾也很严重。
再加上朝廷一直以来的鸵鸟政策,陕西闹贼时,他们就禁止运粮食入陕,那现在山西闹贼了,官府肯定又禁止运粮食进山西,这么搞下去,粮食肯定还得涨价。
铁鸟飞从水里冒出个头来:“邢大当家,这次打我没道理啊,这东西你可别说白送给我,我可不敢要,你得报个价,兄弟我才敢接手过来。”
说到这里,他转头对着码头上那一大群工商业者,邢红狼的老熟人们道:“大家说是不是?”
那群人的意见居然出奇的一致,一起点头:“是的!”
邢红狼仔细一想,也对,收钱的好处远远超过不收钱:“铁鸟飞,你来报价吧。”
铁鸟飞:“四百文一斗!如何?”
邢红狼一脚就将他踹进了水里:“娘的!开口就是问价。”
这粮车一摆出来,乖乖不得了,码头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行注目礼,眼中差点伸出手来。
山西人民在比惨的路上,已经快追上陕西人民了!
高家村现在的粮价零售价是七文一斤,比起山西人民来说,真是幸福了好多倍。
铁鸟飞哭笑不得:“邢大当家,这可是事关山西数百万人的事啊,我铁鸟飞何德何能救?你看,刚才若是你不来,我已经被流寇砍死在这个码头边上,就我这实力,救得了谁?这种事当然只能靠朝廷。”
“力量不够就不出力?”邢红狼哼了一声:“一个人力量不够就两个人,两个人不够就再找更多的人,肯为咱们老家出一分力的人只要足够的多,这山西自然就能救活。”
铁鸟飞皱起了眉头:“朝廷若是不救…那.…..”
邢红狼:“朝廷不救,那就自救呗,你他娘是个盐枭,就没守过几天朝廷定的规矩,现在怎么盼起朝廷来了?”
铁鸟飞:“这话说说好听也就是了,真要去做,可...”
邢红狼转头,对着她的四十二个部下大声叫道:“去船上,把粮车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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