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子也算这条街上的名人,家世不详,只知道早年祖辈也是这沣水镇的人,且家境殷实,后来似乎是糟了仇家追杀,举家离开,刘公子时候也跟着逃了,可过了十几年又身穿破衣烂杉的回来了,重新住在早已经破烂不堪的旧宅子里,
不过却还是以公子哥自居,平日里也会去冯妈妈那绕两圈,只因口袋空空,被人无情的赶了出来。
虽然是被赶出来的,可他嘴里却是另一番掩耳盗铃的辞。
满侧着身子,钻进人群,这位刘公子正义愤填膺的指着一个算命先生发脾气,手舞足蹈,一张略显苍白营养不良的脸憋的通红。
“你凭什么不给本公子算!本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榜眼探花手到擒来,宫学府随便进出,只是本公子如今大隐于市,不屑浮名。你你你,你瞅什么瞅,本公子的句句属实!你什么态度你,你整条街打听打听,谁不知道…”
“哎,刘公子别那么大火气嘛,您可是个斯文人,跟一个算命的发这么大脾气,犯不着,让街坊们瞧见了也不好看不是?”
满凑过来,伸出四根手指,在刘公子干瘦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刘公子刚要发作,扭过头却是一愣,憋了一脸的火气强压下去,
李掌柜的这份面子还是要给的。
毕竟饿的饥肠辘辘之时,总是这位好心的李掌柜肯给自己一些施舍,
他是个好人。
刘公子憋着火气道:“这老东西,本公子好心照顾他生意,他竟然敢不给本公子算!这老东西肯定是学艺不精,根本不懂什么叫两仪生太极,太极生八卦,本公子懂!这老东西肯定是学艺不精,怕被本公子拆穿!李掌柜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就这么一个江湖骗子,我能让他在这儿祸害邻里街坊吗!”
瞧瞧,虽然没生明白四象八卦,可却会找一流的借口!
他大义凛然的乱一通,眼睛却不自觉的撇了撇算命先生的红布方桌。
满心细,察觉到他眼睛上的那点动作,顺带着一撇,见方桌上一溜整整齐齐的四枚铜钱,每个铜钱都干干净净,正面朝上,铜钱之间的距离几乎是分毫不差。
满顿时明了,呵呵一笑,伸袖子在放桌上一拂,四枚铜钱便像变戏法似的消失。借着拉过刘公子的手,轻轻一拍,和颜悦色的,
“刘公子也是有身份的人,大人不计人过,公子通晓易理深明大义,想拆穿他当然是为了街坊们好。可你瞧他一个糟老头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也没别的营生的法子,两句糊弄饶好话挣点钱,不算什么大罪过,你就放他一马吧。哎,对了,公子吃过了没有?店刚琢磨出来几个新鲜菜,要不刘公子去尝一尝?帐算我的。”
刘公子将手从满手里抽出来,悄悄缩进袖子,一脸不情愿的道:“本公子吃过了,中午下人们给做的红烧肉,腻了,这会正撑着呢,可…李掌柜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一些的,不过得记住,随便一点菜就行了,肉什么就免了吧,不合胃口。”
着回过头来,对算命先生道:“老东西,今儿算你走运!”
旁观人群中发出几声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