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
南希围绕在战争头目的身侧不断的转圈,那感觉既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嘲笑。
原本如小山般矗立的战争头目此刻佝偻着背,五米高的铁塔因为活尸化被迫缩成四米出头的畸形肉块,暗灰色的皮肤像被戳破的脓疱,曾经如钢铁般的胸甲此刻深深凹陷,露出里面蠕动且抽搐的灰白色肌肉组织。
它的皮肤虽不再是往昔那充满生机的鲜艳绿色,并且头上有一个丑陋的缝合伤疤,可大量兽人的相貌元素依旧鲜明。
宽大而扁平的鼻子下,獠牙从嘴角突兀地刺出,斑驳的皮肤满是粗糙的褶皱与凹凸不平的疙瘩。
即使已经变成了活尸,战争头目依旧拥有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南希绕着战争头目不断乱转的时候。
索恩正全神贯注地将大量钢板组装在战争头目的身体上。
这些钢板皆出自活绿皮活尸工坊,其中不乏那些风暴兵身上动力甲熔炼之后的产物,整体呈现出单调的灰色,虽然不一定能够挡得下大口径枪械,但也拥有足够的防御力,至少不是一碰就碎的糖果皮。
“咔哒!”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索恩并没有使用焊接的手段,而是在铸造钢板的时候就已经,就已经焊接好了C型扣和球头,此刻钢板被精心地一环扣着一环,一面压着一面,以精巧的榫卯结构相互契合。
待所有钢片安装完毕,远远望去,这身钢甲恰似鱼鳞所甲,排列紧密且富有韵律。
神奇的是,这看似厚重的钢甲竟丝毫未影响到战争头目的身体行动。
相反,它让这个战争头目变得更加魁梧雄壮,犹如一艘势不可挡的重型坦克。
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在钢甲的加持下,气场愈发强大。
而且,穿上这一套钢甲以后,战争头目变得更加沉重了。
它仅仅只是站在了潮湿的泥土之上,庞大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情不自禁地向下陷了下去。
而索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他伸手在噬魂幡里摸索了片刻,很快就拽出了一个一人高的钢箱子,打开箱子,之前那些风暴兵的武器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里面。
没有犹豫,索恩开始安装这些武器。
索恩在钢甲的胸甲位置切割出三个矩形凹槽,将脉冲光束激光枪的三联枪管以埋入式的结构嵌入其中。
脉冲光束激光枪原本属于风暴兵的重型武器,此刻被重新熔炼和锻造,与灰黑色的钢甲形成斑驳的金属纹路。
管末端延伸出的能量导管如同机械血管,顺着肋骨间的缝隙蜿蜒至背部战甲下的脉冲能量弹夹充能器。
左肩胛骨位置,索恩用焊枪将爆弹枪的旋转弹巢与锁骨上尸化的皮肤焊接在一起。
这把经过改造的爆弹枪拥有六联装弹仓,每个弹仓都通过钢索连接至腰间的备用弹链。
当活尸挥动左臂时,弹巢会发出齿轮咬合的嗡鸣,二十毫米口径的穿甲爆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磷光,随后爆弹会将他面前的一切全部打碎。
但最令人胆寒的是背部的重型热熔步枪与镭射狙击枪组合。
前者被固定在战甲延伸出的三角支架上,枪管前端的热熔反应炉持续喷射着淡金色的等离子流,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扭曲的热浪波纹。
后者则如同寄生生物般缠绕在右肩甲,狙击枪的枪管由四根钛合金支柱支撑,与钢甲表面的鳞片结构完美契合,当战争头目转动脖颈时,枪托会自动调整角度,始终保持射击轴线的稳定,保证双眼所及,枪口也能够稳定的瞄准。
当所有武器安装完毕,这个四米高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移动。
索恩的神识如蛛网般扫过钢铁与硬化腐肉交织的躯体,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转而将目光投向插在沼泽中的噬魂幡上。
当索恩的手指抚过旗杆时,幡面上的咒文突然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
“出来吧!”
咒文如缕青烟般消散,那噬魂幡的幡面仿若被点燃了禁忌的力量源泉,骤然爆发出浓郁的黑气。
这黑气浓稠得化不开,恰似一口煮沸的沥青锅,疯狂地翻涌、冒泡,一只只半透明的小鬼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它们身躯扭曲,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诡谲感,浑身上下闪烁着浓郁的黑气。
南希从这群小鬼面前飘过,她的无形的粉色裙摆扫过的地方,所有小鬼都像被无形大手攥住一样剧烈颤抖。
那些翻滚的黑气在她身周形成直径两米的真空带,小鬼们的眼球因极度恐惧而凸出于眼眶。
“好了,别吓它们了。”索恩出声制止,随后满意地抖动噬魂幡。
刹那间,十只小鬼如嗅到血腥的蚊群,“嗡”地一下,以极快的速度蜂拥着扑向战争头目。
它们径直冲向钢甲,毫无阻碍地从钢甲的接缝处钻了进去。
如同之前排练好的一般,进入后迅速分散。
两只小鬼来到头部,盘踞在神经中枢附近,它们释放出缕缕幽光,与战争头目的神经建立神秘连接,尝试控制其转动头颅。
另外,三只小鬼则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抵达下半身,它们催动阴寒之力,让原本僵硬的关节开始微微活动,战争头目迈出了一小步,地面被沉重的身躯砸出一个浅坑。
还有三只小鬼直奔安装着武器的部位。
一只小鬼附在爆弹枪旁,控制着机械结构,让枪身开始旋转,弹巢“咔咔”作响。
另一只则钻进脉冲光束激光枪的能量导管处,以自身的力量调节能量输送,让激光枪开始闪烁蓄能的光芒,最后一只小鬼盘踞在重型热熔步枪的反应炉边,尝试着推动着热熔步枪。
最后的两只小鬼无处可去,只能唉声叹气的将自己的身体没入到了这个庞大战争兵器的内部,进入了那已经和这具身体紧密相融生长在一起的半截身体中隐藏了起来。
在小鬼们的操控下,战争头目逐渐行动起来,好似一台被激活的恐怖杀戮机器。
索恩轻轻抬手,手中的噬魂幡缓缓舞动,幡面上那些诡异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闪烁微光,似在呼应他的意志。
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转了两圈。
索恩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扫过“坦克”那布满钢甲与武器的庞大身躯,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你坦克吧。
现在该找个地方,让你好好地展示下了!”说罢,他伸出噬魂幡,带着几分亲昵又暗藏威慑地敲了敲“坦克”的脑袋。
原本还带着几分自得笑意的面容,瞬间变得森然,语气也冷了下来:“至于你们,不要给我浪费子弹,谁要是浪费了弹药,啧啧啧,我不养废物。”
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冰碴,寄生在“坦克”身体当中的小鬼们,听闻此话,瞬间慌乱起来。
它们原本在“坦克”体内操控着各部分器官与武器,此刻如惊弓之鸟。
一道道半透明的影子在“坦克”身体内部疯狂涌动,发出此起彼伏的求饶嗡鸣之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似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
而南希听到索恩这番话,原本在一旁飘荡的身形猛地一转,发出“嘻嘻”无声尖笑声,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在期待着享用那些犯错的小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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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只是刚刚才离开峡谷不到两个泰拉时,索恩就已经找到了一个绿皮聚落。
这是一伙将部落建造在沼泽和草地连接点上的兽人部落。
锈蚀废铁与腐臭泥浆相互交织的沼泽荒地正中央,一座极为突兀的堡垒赫然矗立。
它是由坦克残骸与各种丑陋的植物搭建而成,尽显粗犷与野蛮。
生锈的铁皮屋顶之上,插满了一面面染血的骨旗,每一面旗帜的顶端,都悬挂着人类空洞的颅骨,眼窝之中,闪烁着由绿皮点燃的荧光苔藓,在昏暗的天色以及荡漾着七彩光泽的雾气之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堡垒的周围,此刻正呈现出一片疯狂的景象。
数十台被改造成战争机器的运载卡车在草地上肆意地互相撞击,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喷出的蓝火仿佛是绿皮的臭屁。
空气中,沼泽的腐烂与机油混合的恶臭弥漫,而更为浓烈刺鼻的,则是那令人窒息的酒精发酵气味,这气味源自兽人用沼泽巨藻与腐烂尸体酿造的一种紫色的浑浊液体。
索恩眯着眼,手指轻轻转动望远镜的旋钮,将视线聚焦在不远处那由铁桶、塑料桶和木桶拼凑搭建起来的酿酒站。
其中一个木桶表皮已然破破烂烂,紫色的酒液从中汩汩涌出,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蜿蜒汇聚,形成一条冒着气泡的诡异溪流。
在这溪流的两旁,兽人们陷入了近乎癫狂的狂欢。
数量众多的兽人显然已被高度的酒精彻底点燃了疯狂的本性,个个肿胀的眼球布满血丝,它们身形摇晃,脚步踉跄,却情不自禁的握住巨斧和锤子。
只见一只兽人猛地举起巨斧,大喝一声,朝着身旁另一只兽人奋力劈下,“咔嚓”一声,将那兽人身上破破烂烂的皮甲劈开一道大口子。
紧接着,它伸出绿油油的粗壮手臂,毫不犹豫地探进伤口,一把抓住内脏,用力往外一扯,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撕裂声,内脏被掏了出来。
它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色獠牙,将内脏对准自制的酒囊,使劲一挤,暗绿色的内脏液体便灌进了酒囊之中。
身旁的同伴,也像是被这疯狂的行为所感染,也摇摇晃晃地举起锤子,冲向其他兽人,重复着同样血腥又野蛮的动作。
在酒精的刺激下,它们鼻孔中喷出的彩色瘴气与空气中的酒精蒸汽相互交融,形成诡异的虹彩。
突然,战车压过,将这些疯狂的绿皮直接撞飞了出去。
身材矮小的绿皮们一边驾驶着战车,一边狂笑不止,边开车还边吞食浸泡在那些浑浊发酵液体当中不知道多久的不知名果实,丝毫没有任何的悔过之意。
刚吃下没多久,这些绿皮的身躯便开始透明并且肿胀了起来,不过它们就完全不在乎,反而摇摇晃晃地爬上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的运载卡车的顶部,疯狂的挥舞着肢体,像是疯了,又像是在纵情歌舞。
其中一只绿皮因过度膨胀,“砰”的一声突然爆裂,喷出的绿色脓液瞬间铺满了整个卡车的装甲。
然而,这一幕不但没有让其他兽人感到害怕,反而让它们兴奋得嗷嗷直叫,仿佛这是一场盛大的表演。
最靠近堡垒的地方,七八个身材庞大的兽人老大稍微清醒一些,围成一圈席地而坐,将酒精桶里的液体源源不断地灌进自己肿胀的嘴唇。
它们皮肤下的发光真菌体在酒精的刺激下,发出脉动的红光,犹如一个个跳动的心脏。
而它们呕吐出的消化液与酒精混合后,在和沼泽地面相互接触的瞬间,便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虽然,很快就被扑灭,可还是时不时的会有一只兽人老大惨叫着化为火人四处狂奔......
索恩站在高处,望着眼前混乱疯狂的兽人聚落,他一边撕扯着手中的烤绿皮腿,肉质粗糙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可他却毫不在意,一边冲着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嘎吱......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很快,身后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地面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一座移动的小山正朝着这里逼近。
坦克,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缓缓的向着下方走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锈蚀废铁与腐臭泥浆交织的沼泽荒地中显得格外醒目,身上的钢甲在昏暗的天色以及荡漾着七彩光泽的雾气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芒,每一片钢甲都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壁垒,宣告着它的无敌。
许多绿皮都注意到了这边传来的动静,特别是那些并没有喝酒严格待在自己岗位附近的绿皮守卫们,它们立刻就发现了这个庞大的不速之客。
不过,坦克那绿皮的面容,以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却又让它们陷入到了犹豫之中,不确定这究竟是不速之客还是强大的战争头目来挑战他们部落当中的战争头目......如果是来挑战的,那么它们没有理由去阻拦,反正都是老大,更强的绿皮能带领着部落走向辉煌。
坦克地踏上那略显干燥一些的沼泽地,便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展开了无情的屠杀。
它开始奔跑,的脚步所到之处,泥水四溅,一些躲闪不及的矮小绿皮直接被它巨大的脚掌踩成了肉泥,残缺的肢体还在地面上不断的抽搐,而一辆原本想要从身边驶过的战争机器运载卡车,在坦克面前就如同玩具一般。
坦克毫不费力地用它粗壮的手臂,将卡车掀翻在地,伴随着驾驶卡车的绿皮发出惨叫,它被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车身扭曲变形,引擎也瞬间熄火。
肩部的爆弹枪率先发出怒吼,旋转弹巢飞速转动,二十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每一颗子弹都带着巨大的威力,瞬间穿透的绿皮们重叠在一起的身体,将它们打得千疮百孔。
有的兽人被击中后,身体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撕成两半,内脏和血肉飞溅而出,洒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血腥气息,与原本的腐臭、酒精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脉冲光束激光枪也不甘示弱,三联枪管中喷射出耀眼的蓝色光束。
这些光束所到之处,兽人被瞬间气化大半,只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人形空洞。
激光束切割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简陋的房屋,还是那些插着染血骨旗的生锈铁皮屋顶,都被轻易地切成两半。
骨旗上悬挂的人类颅骨纷纷掉落,在泥地里滚动,眼窝中闪烁的荧光苔藓也在这强烈的攻击下熄灭。
而那重型热熔步枪,更是成为了这场屠杀中的大杀器。
当它发射时,枪管前端的热熔反应炉持续喷射出淡金色的等离子流,形成一道高温的死亡射线,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滩黄色的呕吐物一样,铺天盖地的朝着那边泼洒了过去。
所触及的兽人,瞬间被高温融化,身体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就连那些用坦克残骸与变异植物搭建的堡垒墙壁,在热熔步枪的攻击下,也开始扭曲变形,金属部分被融化成一滩滩铁水,变异植物则被点燃,燃起熊熊大火。
整个堡垒在这猛烈的攻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面对坦克如此强大的攻击,兽人们开始慌乱起来。
它们试图反抗,一些绿皮小子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和锤子,朝着坦克冲去。
然而,它们的攻击在坦克坚固的钢甲面前,显得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