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士助理仍然在不断的发抖,嘴里也还在小声的念着诗歌。
索恩觉得有一些不耐烦。
如果,到了筑基期,哪里还用如此这般费事询问,直接搜魂夺魄就行了,但如今炼气6层的修…索恩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有练气4层的修为。
突然,念诗的声音戛然而止。
“001…(你是…七号!)”
“七号…”
是这具身体的编号。
这个胆小的机械修士,好像是终于缓过来了一样,但很快他又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说道:“你…在干什么…七号。”
“回答我的问题,修士!
我该怎么样,才能离开这艘舰船。”
索恩将挖出来的副脑随意的堆积在一起,因为有着神识的辅助,那些絮絮叨叨的神经纤维线都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
只是,副脑上鲜血伴随着脑浆流淌下来。
索恩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
“…无法离开了,米赛尔修士叛变了,这些叛军都被她控制了…”导航士助理的声音沙哑且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难以承受的恐惧。
话语间,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神有些不敢看地上正在进行的解剖活动。
“接着说,我在听。”
“这艘舰船的机魂是…”
“嗯?”
索恩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导航士助理的语速愈发缓慢,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说出这些禁忌的信息。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没被金属覆盖的面部肌肉因痛苦而剧烈扭曲,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头部。
“是米赛尔的大脑组织…是…”
话未说完,他的语气陡然变得结结巴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艰难。
眼神开始逐渐呆滞,嗡嗡嗡的声音随之响起。
索恩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是副脑在过载的情况下,进行强制散热的声音…看起来应当是有人在他的副脑当中植入了什么逻辑炸弹之类的东西,当他想要泄露什么信息的时候,这个逻辑炸弹就会被引爆,从而引起副脑过载,而副脑过载就需要散热,长时间的散热会导致整个大脑被烤熟,也就达到了物理意义上的灭口。
很快,这个导航士助理的副脑像是不堪重负的老旧引擎,从颅内发出了索恩都能听见的嗡嗡声,俨然已经陷入了过载状态。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皮,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似是在痛苦地挣扎,又像是在徒劳地呼喊。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身体凹陷宛如一只煮熟的大虾子,浑身都红透了。
索恩迅速站起,手上还残留着敌人温热的鲜血,用力一甩,血滴飞溅,在昏暗的舱壁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紧接着,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导航士助理那沾满机油和汗液的衣领。
导航士助理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意识已然模糊,对索恩的举动毫无反应。
索恩毫不犹豫地左右开弓,抡起手臂,对着导航士助理的脸大力刮起了耳光。
“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狭小的通讯舱内回荡,随着这一连串猛烈的击打,导航士助理那原本金属质地的脸颊,在索恩狂暴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拍扁,金属扭曲变形,一道道凹痕触目惊心。
不过,这显然也是卓有成效的。
在那昏暗且弥漫着刺鼻焦糊味的通道里,原本因副脑过载而濒临死亡的导航士助理修士,身体猛地微微一颤。
方才急促且紊乱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开始逐渐趋于平稳,而此前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安抚,减缓了下来。
索恩站在一旁,冷峻的目光注视着他。
见到他恢复过来以后。
毫不在意地随手将导航士助理修士扔在了地上。
“给你三十秒,告诉我,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我…我不知道…对,还有逃生舱!”
导航士助理的声音带着颤抖与恐惧,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在下层甲板,有逃生舱…”
“带我去。”
索恩简短地命令道。
他弯腰捡起之前解剖开来的副脑,随意地用尸体上扯下的衣服碎片将它们全部包裹起来,勉强塞进了噬魂幡的空隙之中。
索恩转头看去,只见这个导航士助理依旧瘫在地上,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看来,之前的副脑过载已经对他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烧坏了他的一部分脑组织,让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甚至,他的双手也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仿佛在诉说着遭受的痛苦。
索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伸出手,像拎小鸡一般将这个导航士助理从地面上给提溜了起来。
导航士助理的四肢垂直向下,毫无反抗之力,仿佛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完全明白,就算索恩之后大发慈悲留他一条生路,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也绝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了。
但在索恩看来,这个家伙出现眼下的这种状况,很大一部分原因很可能,就是他的大脑受损程度要比索恩最初预测的还要严重得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分泌的肾上腺素逐渐消失,他原本还算是勉强清醒的意识,也开始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逐渐迷糊了起来。
甚至,在向下走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以后,他嘴里开始嘟囔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七号…你也被寄生了吗…”
“都被寄生了,都死了......米赛尔修士是个婊子......”
“那些医疗仓千万不能够躺进去,都是假的,休眠是这样的、转移也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瓦丁修士的脑子被挖出来,放进了圆柱型的培养罐,上面已经布满了褶皱,看上去好恶心......”
“那些躲在黑色长袍里的,并不是什么机械修士......而是异形,而是异形......”
“赞美欧姆弥赛亚,无上的万机之主,请接受我的祈祷,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人......亲一个......欧姆弥赛亚......你就是一个婊子......为什么我只能做一个助理修士......婊子......我要干死你......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