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彻彻底底的明白,这根本就是世上最幼稚愚蠢的问题!
他这一生…不,是两生,都从不会仗着自己的实力欺人,从不愿刻意伤害无辜的生灵,会益于己身而重损他人的事,更是从来不做。
一无所有之后,他才在冰冷与绝望中意识中,这些善念、不忍,一直以来被动的成长,乃至被动的报复,都是那么的可笑。
就如千叶影儿给他种下极度残忍的“梵魂求死印”时,绝不会考虑和他有没有什么仇怨!
而现在,他忽然开始觉得,暝枭的这个问题真是可笑…可笑啊!
他猛的一脚,踩在了暝枭的头颅上,在他痛苦的呻吟中低低说道:“你没有问话的资格,带着我的命令,滚回去!”
这一生,暝枭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脚踩住头颅。一股冰冷的威压传遍他的全身,他不敢表露任何的怒意,更不敢挣扎,颤声道:“是…尊上的…命令,我会立刻传达…谢尊上不杀不恩。”
云澈主动开口,向东方寒薇道:“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
“啊…”东方寒薇的脸色依旧煞白,云澈的言语让她娇躯轻微激灵,然后连忙点头:“是…晚辈这就去准备。”
东寒国主也如梦方醒,颤声道:“快…快引云尊者去东寒宫…不不,小王亲自…云尊者,请…请。”
东寒皇宫,专属皇室的核心修炼室,不但安静,而且内蕴着颇为广阔的小世界。
云澈在其中盘膝而坐,安静闭目,身上毫无玄气的流转,连生命气息也快速变得淡薄…就如他遇到东方寒薇之前,那持续许久的宛若假死的状态。
安静之中,劫渊留给他的魔帝源血在与他的躯体静默融合,一为魔帝之血,一为凡人之躯,却毫无排斥。
他的灵魂和玄脉世界,则绕动着一片浑浊的黑暗。
黑暗永劫。
永劫黑暗。
劫渊留下的言语告诉他,若能完美领悟驾驭黑暗永劫,便可以轻易驾驭当世所有的魔!
这是她所有的言语中,对他震撼最大的一句话。
若当真可以实现,那么,整个北神域,都可以成为他复仇的工具!
那些天的静默,他一直在缓慢走入“黑暗永劫”的世界,虽然中途因暝扬和东方寒薇的破事而被打断,但他想要再次沉入那个世界,依旧易如反掌…毕竟,他身上最强大之处,便是夸张到完全不符常理的玄道悟性。
而这一次的静默,只持续了不到十二个时辰,他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从那片浑浊的黑暗中,忽然悟清了什么…虽然只有很是微小的一丁点,却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黑暗世界。
这时,修炼室外,一个气息小心翼翼的临近,站在门前,她犹豫了很久,却依旧是怯怯的不敢发声。
云澈目光一侧,用还算温和的语气道:“进来。”
门外的身影僵了一下,又过了一小会儿,才终于推开门,低着螓首,脚步轻盈的走进…手里端着一个很是华贵的玉盘,盘中是几枚造型精致的糕点,甜香四溢。
“前辈,”东方寒薇单膝而跪,而玉盘放在云澈前方:“这是宫中最上好的玉糕,前辈若不嫌弃,可稍稍品尝一二。晚辈…晚辈会一直在外候着,前辈若有吩咐,随时召喊一声即可。”
她那时绝没有想到,自己病急乱投医之下,竟带回了一个如此恐怖的人物。
而现在,随着消息的传开,整个东界域都已被震翻了天…东寒皇室偷偷打探着一番九大宗的消息,得知九大宗无不是万般震怒。
两日之后,寒昙峰顶…究竟会发生什么…
无数的目光,都已盯在了寒昙峰顶,除了九大宗之外,东界域的无数宗门、玄者也都正闻讯赶至…太阴神府的副府主与大护法被杀,暝鹏族大长老死,暝枭重伤…这一方界域,已不知多少年没发生过这么大的事了。
云澈抬头,看着东方寒薇…她的到来刚刚好,刚才的那一抹领悟,或许可以在她的身上得到验证。
“把上衣脱了。”他低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