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没动,看着她:“你不想要冲我兴师问罪?”    “问什么?问你为什么和纳兰结婚?问你是爱她还是爱我?”白粟叶盈盈一笑,看起来像是冷静自持,“我站在什么立场来找你问罪?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的未婚妻。当然,也根本没有兴趣当你的未婚妻。至于你和纳兰……你一直就很疼惜她,她也很爱你,你们俩结婚不过是迟早的事。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
  她顿了顿,将手缓缓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她指尖挣脱他掌心的最后一刻,他手指曲紧,极力想抓住什么,可是,最后却只是抓了空。
  掌心,空落落的。让他手指僵了僵。
  只听到她道:“恭喜你们!”
  她在笑。
  她不愿让自己再变得悲凉,变得脆弱。上次在他面前掉眼泪,已经让她很后悔。他有他的自尊,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这样不以为意,浑然不在乎的态度,让夜枭不由得有些火冒三丈。
  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哪怕只是靠得近一点点,他已经很难以接受。可是,他如今都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却该死的始终如此淡然!
  他很怀疑!
  “白粟叶,十年前,你有真正拿你的心爱过我吗?!”
  他咬牙。
  能轻而易举就让他心里翻江倒海的女人,除却白粟叶,大概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曾经她也在他的生活里翻江倒海,让他的生活变得一塌糊涂。如今,到现在也还是一塌糊涂……
  “之前,你说你不想听这个回答。”
  “现在,我想听!”每一个字,他都咬得异常的重。
  连声音,也隐隐发颤,“夜枭,对不起,从前我都是在利用你……”
  这个答案,早在心里预想过无数次。
  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清晰的听到,他顿觉怒发冲冠。
  呼吸加重,深邃眸子,蓦地收紧,有抹阴鸷闪过。下一瞬,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掰过来,不由分说照“白粟叶,从明天起,你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都和我不再有关系!”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而后,夜枭,离开了。
  门,带上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在那僵着。
  觉得自己不伤心的。
  今天走了太多人,二叔和婶婶都走了,再走一个夜枭,不算什么的……何况,这一次,他是真的从自己生命里抽离,她至少自由了……
  该高兴的……
  她挑高唇,让自己笑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