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一落,夜枭直接把她从床上一抱而起,迈步往洗手间里走。    “夜枭,你听我说话没有?”她躺在他臂弯里,扯了扯他的领带,表示抗议。
  “既然自己不愿意动手,我帮你。”他语态要多平淡有多平淡。
  这人,是说要帮她换病服不成?
  “行啊,那你帮我换好了,反正我自己不换。”她连说话的语气都在抗议。她要出院!出院!现在还换病服,不麻烦吗?
  夜枭抱着她进洗手间,将她直接搁在偌大的琉璃台上。他手臂很长,抬手就把橱柜打开,已经将病服给拽了出来。
  他垂首看她一眼,长指已经落到她腰间睡袍的带子上。
  “夜枭!”白粟叶心里乱了一拍,把他的手抓住了,“你……你别乱来啊。”
  “我没有乱来。”夜枭把她的手拨开,面上半点儿多的波澜都没有。好像此刻要做的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没有乱来,那你这是在干什么呀?”白粟叶的声音不自觉扬高一些,腰间的带子已经被他轻而易举的就扯得松了开来。她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手就把她两手给扣住了。别说她好好儿的时候,力气就不是夜枭的对手,现在是病号,更别想和夜枭对抗了。
  “再敢乱动,我给你捆起来。”夜枭警告的盯她一眼。
  “我自己换。”白粟叶急急的道,“我自己换还不行吗?”
  “早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现在说也不迟。”
  夜枭目光深沉了些,松了她的手,白粟叶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了些。可是,她刚放松之际,下一瞬……
  “……昨晚打了针,就不痛了。”良久,白粟叶才回复。手,轻轻搁在夜枭的手腕上,“你……先把手拿出来。”
  “我不是说昨晚。”夜枭神色深遂了些,没有听她的话,手依旧落在原位。
  她不解的看着他。
  夜枭沉默良久,半晌,才沉声说出几个字,“我指的是小产。”
  失去孩子的事,本是她心底的伤。如今,由他说出来,她心里更是拧着疼,“你知道了?”
  “昨晚才知道。”
  白粟叶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吸了吸酸涨的鼻子,才摇头,“早就不疼了……都过去了那么久……”
  现在不疼。
  可是,可想而知,一个月前流产的那天,她独自躺在手术台上,又有多疼。
  夜枭一想到她无助又痛苦的样子,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有些压抑,又有些闷。
  良久,他的手,缓缓从她小腹上松开,“换衣服吧,我去外面等你。”
  她点点头。
  夜枭这才松开她,转身,准备出去。
  “夜枭。”白粟叶突然出声,把他叫住。
  他回过头来,眼神里,有一层暗淡之色。她双目凝望着他,“昨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