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苏若锦都没细看赵澜给的聘礼。
  秋月肯定道,“有的,要不要去看看。”
  苏若锦摇摇头,她只是感慨一下,“不了,咱们先给花叔布置新院。”
  布置好,她得回尉州,不管是菜地还是农家乐,都得去看看,一切妥当后,她准备窝冬了。
  只要口袋里有银子,那怕小院里只有墙,也能给你整出个精致宅院,更不要说了,这小院里除了家具,其它都不缺。
  一行人便东跑西逛没几日就把花平的小院布置成了新婚房的模样。
  “要不是说好了过年,真想现在就成婚。”花平看着新婚房,已经迫不及待了。
  布置好花叔的房子,又去看了苏记铺子、国子监的兄长,京中的事都办妥了,苏若锦准备回尉州县,范宴嘉上门了,看他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宴嘉哥哥有事?”
  范宴嘉欲言又止。
  有隐秘的事?
  苏若锦让毛丫等人出了待客厅。
  “宴嘉哥哥,她们都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未语先叹,范宴嘉一副初识情滋味却失恋的模样,“阿锦,人活着怎么这么难。”
  苏若锦:“……”
  他难吗?那街上乞讨的人、那些为生活劳碌奔波都没空哭一场的人又怎么过?
  她耐心的坐着,等待年青的小伙倾诉。
  又叹了几口气,范宴嘉才扭捏的问道,“阿锦,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啊,宴嘉哥哥,为什么活着这么难?”
  范宴嘉:……
  小娘子怎么这样?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苏若锦又盯着看了看,那双眼仿佛说,宴嘉哥哥,有事你就说呀,我听着呢?
  范宴嘉一拍脸,“她们家正在给她找婆家。”
  “谁家?我认识吗?”苏若锦一惊,心道,她虽然跟他比较熟,可也没熟到说这事的程度呀,这种事不应该跟赵澜这样的兄弟讲吗?
  范宴嘉却是一脸你知道的样子。
  苏若锦:……她知道什么了?
  一边吐槽,一面大脑迅速转动,看这样子,他说的小娘子是她认识的,可京城里的官宦之家,她还真没认识几个,而同时与范家、苏家交结的人家就更少了。
  谁……
  等等,苏若锦突然想到农家乐。
  “宴嘉哥哥,难道是……”
  范宴嘉点点头,“嗯。”
  “啊,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你就不怕我猜错了?”
  范宴嘉没好气的瞥了她眼,“我们交结的圈子就那么几个,我不相信你会猜错。”
  苏若锦深吸一口气,“真是宁宁?”
  范宴嘉突然就脸一红,那羞涩的少年纯真的模样,真让人羡慕,青春真好。
  他又叹起气,“阿锦,怎么办?我现在连学习的心思都没了。”
  苏若锦觉得不解,“你喜欢宁姑娘,那就让范夫人去宁家提亲啊”
  范宴嘉摇摇头,“宁家嫌我家门第高了。”
  苏若锦:……
  世人从来往上爬,从没听谁说过嫌条件好的。
  “低门娶媳,高门嫁女。”她咂摸了下,“尚书府没国公府高吧,那你这算是高娶,怪不得,不符合世俗。”
  “阿锦……”范宴嘉长吁短叹,“你说我该怎么办?”
  “宁国公府已经明着拒绝了?”
  “那倒没有。”范宴嘉说道,“宁国公府媒人放出的风,宁家只找五品以下京官之子。”
  苏若锦一听这话就明白宁国公府什么意思了,作为拥有从龙之功、撑握军队实权的镇国大将军,宁国公已经到达权力巅峰了,如果还跟实权在握的吏部尚书联姻,让皇帝怎么想。
  这不是个恋爱自由的时代。
  苏若锦此刻也只能作个倾听者,什么也帮不了。
  “阿锦,你怎么不吭声?”
  说什么呢?
  苏若锦摊摊手,“那就等明年你考中进士,授个官职,就算你中状元,那也得从七品翰林开始,脱离了你爹的身份,那时你不就是个小京官嘛。”
  讲真的,这个时代,像苏言礼这样脱离家族的几乎没有,那怕乡村里都讲究个家族,范宴嘉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尚书府。
  但……
  范宴嘉突然茅塞顿开,高兴的就差蹦起来,“天啊,阿锦,你的脑袋瓜子怎么这么灵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算安慰帮到忙了?
  范宴嘉愁云密布的来,兴高采烈的回。
  苏若锦:……
  行吧,你觉得帮到了就帮到了吧,她收拾收拾怎么回尉州县了。
  范宴嘉出了苏家就兴奋的写了封信,让人送到了宁宁手中。
  钟宁两家因为钟婉慧的事情闹得乱糟糟,小娘子被钟夫人强行从尉州县带回来了,但她已经不主动进食了,每天要费很多功夫才喂进一点汤水。
  小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变干瘪,一个活生生的小娘子转眼之间,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死去。
  宁宁被她姐姐请到府里,让她哄小娘子吃饭。
  可不管她怎么哄,小娘子就跟木头一样,就是不肯吃喝。
  钟夫人就差哭瞎了眼,“阿宁,怎么办……怎么办……我可怜的慧儿,生下来也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啊,怎么就一场高热烧坏了脑子,怎么现在就……”
  真是哭的肠寸肝断。
  原本活泼可爱脸上时时挂着笑的宁宁,现在心情也很沉重一脸愁容。
  大夫把脉,“钟夫人,小娘子要是再不肯进食,这肚里的内脏怕是要饿坏了,那真是回天乏术了。”
  钟夫人:……
  宁宁也忍不住捂嘴,她跑了出来,站在无人的地方大声痛哭,“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傻了什么也不懂吗,为什么要让阿慧受这情伤之苦,为什么……”
  丫头一直等她哭够了,才提醒道,“姑娘,有信。”
  “谁的?”
  宁宁仍忍不住哭泣。
  丫头道:“不知道。”
  宁宁伸手接过,打开信封,上面写着:苏记铺子见。
  “苏家人约她?”她觉得奇怪,“难道姓上官的有什么话要托苏家人讲?”她抹干眼泪,连忙让丫头跟姐姐讲一声,她先回家了。
  范宴嘉焦急的等在苏记,阿宁会来吗?如果不来怎么办?他知道自己心悦于她吗?
  或许,她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那……那等会来了,他该怎么说?
  初涉情爱的范宴嘉一时之间想东想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香桂见范小公子在铺子门口走来走去,过来小声问道,“范公子,你在等我们家二娘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