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嘴在我们身后摆正了桌子,又从我手里拽出了马扎道,“小铁啊!别生气啊,这人心情不好了都是这样,别理他了,我给你试试我今天新调配的花生酱,绝对味儿正!”
  显然,老嘴也没有把我说得当回事儿。
  铁牛哥一听吃得,立马就恢复如初了,“嘿,也不是故意生气,就是配合他半天,他还挺投入!好像真看到啥了似的。”
  “有的人,先天性八字弱,就有可能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见他俩跟没事儿人一样说笑,我也不再纠结了,可老嘴叔补了这一刀,我再也不能平静了。
  “我是端午节生日,也不算弱啊!刚才明明两个老人家在人行道上,后来就跟着我们一路到了这里!”
  老嘴叔微微一笑道,“有时候,这鬼等灯也是如此!”
  “鬼等灯?噔噔噔?”
  “您是在说乐谱吗?”
  铁牛哥听着有点词不达意,说白了,他打心眼里,就是不想相信这些。
  “鬼等灯,人勿视,瞧一次,追五尺!”
  没想到,这老嘴叔懂得还挺多。
  回想刚才,我确实发现他们靠近了很多。
  “我刚才举着马扎之前,他们明明还在!一会儿,我们回车队,他们会不会也跟着追过去啊!”
  老嘴叔递给了我一杯红茶道,“没事儿,这边没红绿灯了。”
  看着这杯褐色的怪味儿茶,我胃里再次有点不太舒服。
  想着老嘴叔说的鬼等灯,感觉自己什么怪事儿都能遇上?不知道买个彩票会不会中奖啊!
  而面前的铁牛哥,早就三下五除二的吃光了一大份儿,还把老嘴叔给他的一碟花生酱给蘸个精光了。
  回车队这两步路,虽然不远,但是我心里还是绷着个弦,等到了大院,我俩出租自己从我们身后开了进来。
  我快速地靠边让路,想看看是谁把它开出去了,因为我俩刚才喝酒了,是走着出门的,所以,这会儿有人用车,也很正常。
  “咋了?跑那么远?”
  铁牛哥对着我摆了摆手。
  待我回过神儿,他已经进了大厅,而我们的爱车,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安静地停着。
  后半夜,我们仍然是在刘赔办公室的沙发上度过的。
  天一亮,舍老就出现在了大门口,我激动地飞奔而下。
  好多天了,舍老终于露面了,看到那熟悉的长袍身影,我一下子便扑了过去,之前的种种猜测、质疑,如今都被一一攻破。
  现在,除了我对他的敬佩,就是他在我心中的那份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亲情了。
  “这是,咋了?”
  见我如此热情,舍老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一把推开了我。
  “你去哪了啊?我找了你好几天?”
  看着他神清气爽,应该是没有遇上什么大苦主。
  “你不是要找大侠女吗?我得搜集搜集信息,才能知道她准确地方啊!”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儿,真是让我感动啊!我却在这段日子在背后折腾、调查他,真是不应该啊!
  “那现在有信儿了吗?这种职业,一定行踪不定,不好打听吧?”
  有他这么挺我,我也不着急了。
  “这个女侠确实有两下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位了!”
  刘赔被女侠所救,我想,只要是个解事的女性、道姑,肯定都是同类!同宗!一定差不离,当下就想着就探望。
  “那?她什么时候有空?还是?咱们先去看看?”
  舍老犹豫了一下,“一天回不来!”
  看样子又是一个小旅程啊!
  我直接给铁牛哥发了个微信,让他帮我顶岗,回来后再给他找补。
  这一路,我都很兴奋,尤其是听着舍老给我讲这大侠女的事迹,说她从小就体弱多病,然后家里找了个大师教她修炼功法,短短一年,便开了窍,全体筋脉尽通,连眼睛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之后,她就被师傅收了关门弟子,她师傅把毕生所学,全都倾注在她身上,如今年过四十,仍然活跃在这行业的一线,主要就是观人入微,抓捕邪物。
  虽说这类人我听过,但是马上要见到一位了,我还挺小激动,舍老也帮我找寻了这么多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他,忽然想到他想看得那张图纸,我感激道,“舍老,那图纸您还看吗?要不?我现在就拿给你?”
  那玩意儿一直在我脚底板踩着呢,如果现在拿出,也有点难为情,不过这是舍老想要的,也算是满足了他的一个心思吧。
  “在你身上?”
  舍老一听我要给他,就好奇道。
  “嗯。”
  我点了点头。
  “你怎么敢随身携带?万一丢了,可怎么好?”
  舍老关切地问道。
  我抬了抬脚丫,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嘿嘿,这地方隐蔽!”
  他瞄了一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回了我一句,“先赶路要紧,图纸改天再看,你收好就行!”
  终于到了侠女所在的宁津县,舍老按着地址,来到了一个布头批发市场,虽说门市不少,但大部分都歇了业,人烟更是稀少得可怜。
  现在成衣行业要远远超过了布匹业,所以这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萧条的,估计也没有几个过来淘便宜的买家。
  走过了几家店铺后,只见两个中年男子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大爷向我们走来。
  让人奇怪的是,这个老大爷手指甲都长成了筷子,眼珠子夜傻愣愣地看着我们,而身上还缠着几屡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