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邕闻言,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劳烦,要不是之前一直有我隐瞒,青莲剑宗岂能容忍他们在这十几镇中胡作非为。那女魔头虽然厉害,可如今却把其它人也牵扯进来了,你最好和那个混账玩意断个干净,不然连我也帮不了你们。”
林珊听到此话,脸上立马出现了一抹担忧。
“你别以为我骗你,宗门师长还不知道这些混账玩意的所作所为,只是略有耳闻。此番又把蜀山弟子牵扯了进来,我能瞒的只有青莲剑宗,我能管的,也只有我的师弟们,若是让那蜀山弟子发现端倪,只怕大批剑仙立马就会来灭了他们!”
说罢,便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林珊看着哥哥远去,呆坐在原位,捏着杯子的手一松,杯子陡然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老妪急忙前来,搀扶住颤颤巍巍的林珊。
徐长安等人一觉睡到下午,三人一猫优哉游哉的逛了一圈镇子,小镇子自然比不上州府,蓝宇买了一些小玩意装着,在李道一的央求下,居然还真的买了一件新衣服,毕竟小城镇,只是偶尔会有两个游方道士经过,没道观也不做停留,所以便没有卖道袍的店。
说来也奇怪,也没见这蓝宇身上带着多少银票,富如当初的徐长安,坐拥长安最好地段的青楼,要带钱出门,身上总鼓鼓囊囊的。可这蓝宇,身上也没带什么银票,每当没钱了,总能拿出几颗色泽不错的珍珠去换银两,这着实让人匪夷所思。徐长安问过蓝宇,蓝宇笑笑没有回答,反倒是李道一,像看土狗一般的看了一眼徐长安。
三人游了一下,居然不知道去哪儿打听林珊此人了。
根据徐长安在越州城作战的经验,消息最多的地方便是茶楼,闲言碎语甚多,能听到不少秘事,虽然难辨真假,但自个儿判断一下,也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可这几眼就能望通头的小镇,哪里有什么茶楼。
蓝宇想了想,看到树下闲聊的几个大妈,脸上便荡起了乖巧的笑容,走了过去。
“几位大姐,我能打听一点事儿么?”蓝宇甜甜的笑道。
但凡人都对面相好的人天生有好感,这三人中,李道一像一个骗子,徐长安虽然面相不错,可他带着面具,所以变得有些吓人,这事儿,只能由蓝宇去做。
那几位大妈听到有人叫她们大姐,而且是皮相好又乖巧的小帅哥,顿时心花怒放。
“问吧问吧,这镇上,哪家寡妇门被敲我们都知道!”
蓝宇想了想,便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瓷碗,对着那群大妈问道:“我是北方来的商人,听说这镇上的瓷器不错,特别中意这种,说着翻转碗底,露出了那个‘林’字。”
那几个大妈看到这瓷碗,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从林家出来的东西,这林家啊,原本是我们这儿烧窑的第一大家族,可后来老林夫妇意外罹难…”
蓝宇闻言,面上露出了遗憾之色立马问道:“那这林家瓷器便没了?”
那几位老妇人急忙摆手道:“不不不,她家女儿啊继承父业,虽然不如从前,可也还不错。”
“他家就一个女儿么?”蓝宇突然问道。
“不,还有一个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去修仙还是怎么,反正他爹娘死的时候都没回来。后来回来过一次,背着长剑,穿着一身白,不知道迷了镇上多少大姑娘和小寡妇。让人家…对,昼思夜想!”
听到一袭白衣,蓝宇顿时留了一个心眼。
“那儿子叫什么?”
“好像是林邕吧!”
蓝宇皱起了眉,脸也黑了起来,便继续问道:“这林家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儿?”
那几个大妈看了蓝宇一眼,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蓝宇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了几粒珍珠,蹲了下来,放在地上。
那几位大妈看见珍珠眼睛都亮了,顿时你一舌我一嘴的说了出来。
原来,那林家的闺女原本有一个相好的,被林氏夫妻收养便自幼与兄妹俩一起长大,叫做叶晨。这两人郎才女貌,两小无猜,那叶晨在烧窑制瓷上也有天赋。可恰好,不知道为什么,这镇上的主簿便要捉拿叶晨,有人说是那主簿的儿子看上了林珊,加上林家没个主事的,所以便要害了这叶晨。
当时这林珊没了父母,哥哥也联系不上,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能力反抗。
最后,听说这叶晨是被害了,林珊也要被强制嫁给主簿的儿子。但在新婚之夜,传言有个像叶晨的人出现,一下子就咬向了主簿儿子的脖子,还吸干了他的血。
后来,主簿心里恨,要把林珊浸猪笼。紧要关头,他哥哥跟着一群白衣剑仙出现,救下了林珊。没过几天,主簿便被县守大人唤走了,据说最后被处死了。
再之后,但凡有人对林珊图谋不轨,便会被咬死,有人说是这叶晨化为了恶狼,保护着林珊。
而且,镇上有人行恶,也总会被咬死,全身血液都没了,变成干尸。
听着蓝宇的转述,三人心里都有了底。
这事儿荆门州府应该知道,他们不管,应该是青莲剑宗有意为之。或者说是林邕护着他妹妹,这叶晨应该是因缘际会之下,学会了魔道的功法!
只是让李道一不爽的是,这明明就是林邕那个混账玩意的家事,三人好像被人耍了!
不过尽管如此,徐长安还是打算抓住这叶晨,不管他和林邕还有林珊是什么关系都不重要,都没蜀山的声誉重要!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