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范不救要收他为徒,不过被那个小先生阻止了。”
陈平面无表情,喝了一口茶。
“那个道德败坏的老家伙也配当我儿之师?”
大雪停了,可风依旧很大。
将军府的小厮已经对这个中年文士十分的面熟,他进入将军府就像进入了自己的家一般,杂役们都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他微笑着一一回应,直接走向了书房。
老将军的字终于写完了,陈平看向了那副字,对着许镇武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别费心思了,我这一辈子啊就在这边疆守着,上面那些人该怎么闹怎么闹,该怎么打怎么打,等他们闹好,估计我这一生的使命便也差不多了。”
陈平没有应答,只是盯着那副字。
“将军可把字画送我么?”
许镇武哈哈一笑道:“送你又怎么样,你们始终要在棋盘里纵横捭阖,这副字只属于守着棋盘外面的风雪的那种人。”随即老将军指向了自己。
“我们这种人。”
陈平长叹了一声,看向了桌子上燃烧着的手炉。
“这炉子挺好用,不少人在这里生了根,他们都是粗人不要紧,可他们的孩子,那些个小家伙,一个个一到冬天,手都皴裂了,冒着血珠,他们守卫边疆是应该,他们的孩子却不该受这份苦。”
这位老将军说了很多,待将士如子,将士之子便也成了亲人。
“算是我欠他一个人情吧!”老将军松了口,为了一群孩子。
陈平摇了摇头。
“这些手炉,昨日便已经陆续到了镇蛮府,大约有两万之数,不过老将军不欠任何人人情。”
许镇武满脸的疑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些物资本来就属于圣朝,属于将军,若不是将士在外浴血奋战,哪来他们在长安城里花天酒地?”
许镇武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当年南征北战的运粮官。
“那你如何交差?”
陈平淡然一笑:“我和谁交差?我吃的是圣皇的粮,服的是圣皇的管制,难道还需要和其它人说些什么?”
许镇武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担忧:“可若是如此,我怕你回不到长安。”
陈平朝着许镇武深深一拜:“我能否安全回长安,得看将军了。”说罢看着满脸疑惑的许镇武,附到了他的耳边献了一条计谋。
听完之后,许镇武也眯起了眼。
陈平淡淡一笑,看见桌子上放着的茶,拿了起来,揣在了怀里,许镇武一阵愕然。
“这茶虽然苦涩,却恰如人生啊!”
说罢,便推开了门。
风雪正浓。
许镇武朝着那道背影喊道:“先生留步,这副字赠与先生。”
陈平转头一笑:“算了,算了,不敢当,不敢当。”
“将军往后只需记得一件事,我陈平,终究是一个称职的送粮官。冬凉添衣,夏暖听风,找我陈平便可。”
许镇武看着那道背影陷入了沉思,转身把那字挂在了墙上。
“身经百战人犹在,恨未马革裹尸还!”
“你在的地方,也是战场啊!”老将军轻声说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